站在山頂上的那團黑色的人形霧氣死死的盯著下面,那嘈雜的人群,明亮的高樓大廈都不是他想要看的,他的目光始終聚集在那瘦弱的青年身上,直到那具身體倒下,周圍的混混因為恐懼四處逃跑的時候,他終于有了變化。
“那邊怎么樣!”
極低的聲音順著身后的黑色黑色霧氣傳遞下去,不知道最后到達了那里。很快的,那邊也傳過來了回答
“差不多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順利的完成了。”
聲音不大,這邊的人形霧氣卻聽的很清楚。
火紅色的瞳孔盯著那里,在他的眼里,他從來都不會注意人類的外貌,他看到的人類就是一個個行走的火焰,用生命燃燒的火焰,火焰的大決定著人的實力的大,而此刻他最為關注的那個人,生命之火弱的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不能再等了,黑色的人形霧氣突然之間解體,然后形成一道黑色的龍形霧氣,向著下面的漸漸消失的生命沖了過去,而在他的后面和云層聯系在一起的的絲線正在急劇的擴大著。
失血太嚴重了,他的意識已經模糊,眼角掃過,葉秀已經逃走了,那幾個混混也不敢留下。
哈,要這么死了么?果然這個女人是有問題的。楊瑾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他馬上要昏死過去的時候,一股黑色的霧氣纏繞在了他的身體周圍,然后直接鉆到了他的身體里面,身體沒有感覺,但是突然之間大腦痛了起來。
看來真的是要死了,如果還有來生,我要怎么度過?對于剛才的舉動有沒有什么后悔?
不會后悔的,楊瑾終于失去了最后的意識,身體徹底的放松了下去。
生命的火光還沒有消失,所謂生命不只是**,還有靈魂,靈魂不滅,生命不死。
黑色的霧氣從那冰冷的身體上帶走了最后的火種,它需要馬上為這一點點火種找到下一個火炬,一個能夠讓這火種燃燒起來的火炬。
天空中的陰云發密集了,在那山頂的正上方,黑色的霧氣慢慢的旋轉起來,在漩渦的中心,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了。黑色的霧氣裹著微弱的火光沖進了漩渦。
迷迷糊糊的,楊瑾勉勉強強的睜開了眼睛,他的臉上黏糊糊的,胸口很熱,似乎還有某些溫熱的東西流出來。
楊瑾伸出手擦了擦臉,放到眼前一看,那粘稠的化不開的艷紅瞬間刺激了他的神經。
血!
為什么自己的臉上會有鮮血,而且自己的手為什么變得這么?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很嚴重的貫穿傷,鮮血從破裂反卷的皮肉那里流出來,不過因為有一層淡淡的光罩在上面,場面看起來并沒有那么凄慘。
只是現在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楊瑾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年人,白衣飄飄宛如仙人,只是此刻這個男子手持長劍左右縱橫,頃刻之間,圍攻他的幾個人都被砍翻倒地。
自己不是被幾個混混刺到了嗎?為什么現在還活著,而且不只是活著,他的身體竟然奇妙的變成了孩子的樣子。
楊瑾看著男子,男子砍翻所有人之后沖著楊瑾溫柔的笑了起來。
“很快就沒有事情了!”
然后不等楊瑾什么,他的手在楊瑾的后腦勺磕了一下,楊瑾沒有絲毫反抗就被打暈了過去。
白衣男子雖然收拾了好幾個人,但是身上除了抱著楊瑾的那個地方之外,別的地方連一滴血都沒有實力可見一斑。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喊殺聲傳了過來,白衣人揮劍入鞘,在他身后,黑色的霧氣聚散沉浮,而其中通紅的兩點宛如火焰。
“這個孩子我要帶走,不過你確定那個靈魂被帶來了嗎?”
白衣人看著漸漸逼近的軍隊,臉色無比的嚴肅,夜風吹來,在他身體的周圍打了一個旋兒四處飛散了。
“你不點什么嗎?就不怕我對這個孩子不利嗎?或者不放心我,怕我沒有辦法教好這個孩子?”
白衣人扯下了袍子的一角,心的擦拭著自己的寶劍,直到上面的血跡徹底消失了,這才停了下來,深深地在劍上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后面的人形的黑霧,他需要對方給他一個確切的答復,在他沒有辦法觸及到的地方,只有對方明確的答復才是他滿意的。
那個霧氣聚散,最后幻化出了一個人的嘴唇的樣子,慢慢的開闔,似乎在調整著自己的節奏。
“那個……被選中的靈魂……已經被帶來了,縱然穿了……冥道……他的魂火依舊是燃燒著的,……在這里他得到了新的火炬,魂火依舊是……完美的!
這樣磕磕絆絆的話方式也只有踏才能做到。
“把他……交給你可以,但是……關于混沌的事情……還有一些別的東西……我要親自傳給他……所以我的分身必須跟上他……不需要部……我的分身寄宿在他的靈器之中就可以了!
這確實是它的做法,白衣男子笑了起來,也是如此,他才有了更大的勇氣繼續這危險的使命,他抱起這個孩子,有些憐愛的看著他。
“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吧,既然跟著,我就叫你夜瑾了,你要明白的,我可是為了你好!”
他抱起這個孩子,看著楊瑾胸口不再出血,這才抱緊了他,而黑色的霧氣從中間分裂開來,一半朝著楊瑾飛了過去,在他的脖頸那里盤旋著,瞅準了時機之后鉆了進去。
“附身靈器,確實是個好辦法,一邊監督我,一邊親自指導他嗎?那就很好了!卑滓履凶酉胫,抱起了楊瑾,右腳在地面上重重的點了一下,他的身體有如夜空中的流星,沖破這深沉的陰暗,晦澀的大雨。
在戰場的最外圍,兩個人站立在那里,目光始終鎖定在中央的戰場。就在剛才,原一邊倒的戰局因為一個人的介入而變得錯綜復雜起來了,其中一個人掀起了斗笠,任憑雨水灌了下來,澆濕了明黃色的袍子。
“大祭司,你不是今天是除去禍端的最好的時間嗎?為什么我們的目標會被人直接帶走?”
蒼白到了近乎于透明的臉孔,縱然在這陰暗的環境中依舊看的很清楚。他不滿的看著一邊同樣帶著斗笠的男子,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瞳孔中間帶著詭異的光芒。
旁邊的人紋絲未動,似乎這種質詢只不過是過耳清風罷了。難堪的沉默讓旁邊的男子發不滿了,他那細長的眸子突然睜了開來,有些兇悍的盯著旁邊的人。
或許是被這灼灼的目光逼迫的沒有辦法不做回答,這個人同樣也解下斗笠,朝著細長眸子的男子彎腰行禮。
“陛下,這時間有種東西叫做變數,我只不過是神的仆人罷了,并不能夠真正意義上參透一切,我所能的就是這些罷了!”
“這個變數也包括今晚這個禍亂的根源被救走?”
明黃色的上衣高高一揚,又帶著惱怒和恐懼落了下來。
“你要明白,朕為了幫你做了多少努力,包括今晚,朕擅自動用這些軍隊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個男子看起來有些失去控制了,旁邊的男子點了點頭:“神會知道的,所以您的努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朕的不是這個,朕的是,你慫恿朕,讓朕屠滅了程氏!”
自稱朕的男子憤怒的著,旁邊的男子花白的頭發輕輕的晃了晃:“不對,陛下,這是您的愿望,并不是我慫恿的!”他搶在對方話之前直接指了出來:“陛下,您要明白,你我可是共犯,并不存在所謂慫恿,這也是您的選擇!
作為帝國的黃帝,這還是他最為無奈的時候,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是:
只有神才可以裁決,但是現在他們只不過是同樣沾滿了鮮血的共犯罷了。
大雨不息,整個世界似乎都要被雨水淹沒一樣。
白衣男子的真名叫做夜明空,他決定帶楊瑾回去之后,就馬不停蹄的往西部西部州趕。
中州多是是非之地,現在趕緊離開才對,雖然自己的修為已經很強了,但是能夠順利的帶走這個孩子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是中州黃帝自己做,竟然不出動靈修就想完剿滅這里,那不是自己亂來嗎?
夜明空低下頭看著這個孩子,鮮血浸透了這個孩子的半張臉,胸口的傷口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了,但是顯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快恢復。
真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孩子,可是寄宿在這具軀體里的靈魂,又經歷過多少的生離死別?既然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那么對于生死應該有更加深刻的認識吧!
夜明空笑了起來,輕輕的拍了拍這個男孩的臉,溫柔的笑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兒子了!”
是啊,從現在開始,中州張氏獨子已經從世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部州的夜氏,夜氏的少主人。
“生而知之者,天命之子!你將來又會掀起怎么樣的風浪啊!”
東方的天際,晨光慢慢的從那里透了出來,清晨的露水帶著鳥雀的吱吱喳喳的聲音。
夜明空回過頭看了眼東方的天際,然后看著前方的州界鐵碑,長久以來的疲倦終于一掃而空。
回家了啊,前面就不再是中州的地界,終于可以安心的回到家族了。
他飛快的向著界碑沖了過去,在界碑后不遠的地方,十幾個黑袍的靈修正等待在那里。
“見過族長!”
黑袍人整整齊齊的單膝跪了下去,夜明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對于低階修士的尊崇,他并不以為意。
不過這些修士對他卻有了疑惑。
“族長,這個孩子是?”
黑袍人中有人出了大家都想要問的話。確實如此,族長好要去中州辦事,讓他們做好接應的準備,等到回來的時候,懷里卻抱著一個渾身帶血的孩子,而且族長看上去很是疲倦的樣子。
夜明空的眼瞼垂了下來,冷酷的眼神掃了過去,每一個和他眼神交匯的人都被那眼神里蘊藏的冰冷所嚇住了,一個個低下頭,不敢再和他對視。
“這是你們未來的少族長,我的獨子,馬上回到家族,準備下,我要宣布未來的家族繼承人!”
完之后,白色的衣衫飄飛而過,這樣決絕的態度讓所有的黑袍人都大吃一驚。
少族長?從未聽過族長有過娶親,更不要有什么獨子了。
只是現在的族長看上去很是不耐煩,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觸怒族長為好!
所有人恭恭敬敬的低下頭,朝著他們的族長行禮。
太陽終于升了起來,金色的光芒鋪灑開來,就像是給整個世界鍍上金子一樣,夜明空背對著陽光,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我所前行的方向是背對著太陽的,我的眼前只有自己孤獨的影子,沒有人有資格與我作伴,陪伴我的只有孤獨的前路。
在他的身后,黑袍人整整齊齊的跟著他,同樣在地上留下深重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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