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越慕言就忍不住嘆氣。
本來坐馬車累了,出來跑跑散散是好事,可是他那個身子骨,卻是沒辦法和常人一樣康健了,騎著馬顛簸一會兒,臉色就白了,臉上直冒虛汗。
再多騎一會,就坐不住了,叫她看了就替他覺著難受。偏又勸了不聽,她也是沒辦法,只能窩在馬車里癱著了。
她明白逸臣的想法,就是想變成一個有用的人,或者說變成對她有用的人。這次要不是她特意給他弄了輛馬車,那他真的會就算是騎馬,也要跟著過來的。
莫名變成別人信仰這樣的事,越慕言也是覺得有些心累的,只是她實在心疼逸臣,平時只能多包容了。
不提越慕言一路上的心塞,宜陽往北,靠進邊疆的一座城池,便是準唐王的大營。
雖然眾多人都嫌準唐王這個兵莽,但不得不說,此人是個領兵打仗的好手。在不能輕舉妄動之下,他特意選了此地來駐扎,為的就是,用騷擾邊境的蠻夷來練兵。
天氣乍暖還寒,一座宅子的偏僻院子里,一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孩子,一身臟污的蜷縮在院子的角落里。
一雙眼睛如同小獸一般,警惕的四周的動靜。
如果不躲好的話,就會有人找到他,讓他在地上學狗叫學狗爬,還要鉆他們的襠下。不然就會被又打又罵,也沒有吃食。
他一直被關在這個破敗的院子里,沒有人管他吃喝穿用。只有那些人來時,心情好會給他點吃的,身上的破皮服脫下來扔給他。
從前他一看到這些人就高興,因為他們的到來就代表著不用餓肚子了。只是現在沒了這方面的憂慮,他為什么要上趕著讓那些人糟踐他。
他不是那些人嘴里的狗崽子,他有名字的,他叫陶詩海,他還有一個姐姐。現在他姐姐,讓人來找他了!
滿臉的臟污,也掩不住那雙亮晶晶的眼。
陶詩海小心翼翼的扒開一個地方,里面放著一只荷包,上面繡著兩只毛團子。但其中一個是布球,一個是只小狗兒。
這么久了,姐姐還是繡什么都像是球。
陶詩海又笑又哭,想伸手摸摸那荷包,想感受下曾經的溫暖。但是他不敢,他太臟了,已經有陣子沒有下雨了,他的手臟的看不出原來的膚色,他怕把荷包弄臟了。
姐姐找來照顧他的人說了,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就能送他去見姐姐。現在他姐姐在宜陽,在他們的大伯那。
那些人說隴越王的女公子,害死了他姐姐都是騙人的,就是想讓他們血親自相殘殺。其實隴越王是他爹走丟的那個兄長,女公子則是他們的堂姐。
只要再等等,再等等他就可以回家去,和他的親人在一起了!
風吹云動,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多時變下起了大雨。陶詩海一下子跳到雨中,一邊扒掉像破布一樣裹在身上的衣服,一邊搓洗著自己的身體。
得把自己洗干凈點,就可以摸姐姐特意給他繡的荷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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