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她無意識的悶哼了聲。
嗯?
什么東西?
怎么……那么癢?
費力掀開稍顯沉重的眼皮,夏晚迷迷糊糊往周圍望去。
“啊--”
心頭狠狠一跳,她被嚇的忍不住叫出了聲,身體更是條件反射的往后退。
那個嘴角不停留著口水的男人,離她就僅僅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他就那么咧開嘴的看著自己笑,呼吸都噴在自己臉上,而那只臟黑的手則正要摸上她的臉。
“你干什么?!”夏晚防備的盯著他,心中下定決心要是他敢對自己做什么,就是拼上這條命,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只是男人就好像看不懂她的厭惡似的,一個勁的湊了過來,嘴里不停的念叨:“媳婦兒,媳婦兒,我的媳婦兒你醒啦?”
他一靠近,身上的那股酸臭味就明顯了。
夏晚厲聲喝道:“別過來!”
“媳婦兒……”男人懵了,眨巴著眼,無辜又受傷的望著她,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媳婦兒你兇我,你兇我……媳婦兒你怎么了?我……”
愣了兩秒,他忽的恍然大悟:“媳婦兒你是不是身體痛痛?我給你吹吹好不好?媳婦兒不哭,吃了藥藥就好了,媳婦兒你睡了好久好久呢,媳婦兒懶懶,嘿嘿……”
夏晚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話,心卻止不住的往下沉,腦袋也跟著混亂一片。
他是……腦袋有問題?
她睡了很久……
到底是多久?
自己失蹤多久了?霍清隨會不會……
霍清隨……
想到那個男人,她忍不住鼻尖發酸,一顆心就像被攥住似的疼。
“媳婦兒,媳婦兒,不哭哦,我們很快就要洞房了呢,不哭不哭……”男人傻乎乎的看著她,伸手就要摸她的臉,“媳婦兒……”
夏晚眼疾手快厭惡避開!
“媳婦兒……”
“你……”夏晚死死咬了咬唇,逼著自己迅速冷靜了下來,眼眸一眨,她虛弱的望向男人,放柔了聲音哄道,“你……幫我解開繩子好不好?手很疼,不舒服!
眼前她能利用的,就只有這個傻乎乎的男人了,任何的機會,她都不能放過,她不要留在這里,更不要和他什么洞房。
“解開繩子?”
“是啊,解開!眽合滦牡椎暮ε麦@慌,夏晚循循善誘,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你看,綁著我怎么洞……洞房?你……”
卻不想男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絞在一塊堅定搖頭:“不行!媽了,解開你就跑了,媳婦兒你不能跑,不能!媳婦兒我要你,你是我的!”
“不會,我不會跑的!毕耐砩n白一笑,愈發的楚楚可憐,“你看我都好幾沒吃東西了,昨又生病,一點力氣都沒有,怎么跑?我就是想吃點東西,可是手綁著不能吃呀。不吃東西就站不起來,站不起來又怎么洞房?你對不對?”
男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真……真的嗎?媳婦兒你不騙我?”
夏晚搖頭:“我怎么會騙你呢?”
男人無意識的吸允起了手指,好一會兒,他才想明白了似的跺了跺腳:“那你等著!我讓媽給你解開!媳婦兒你等著我,我這就去田里把媽叫回來!”
媽?
那個打她的中年婦女?!
夏晚眼皮倏地一顫,下意識就想張口阻止,不想男人話音才落下,就跟陣風似的跑了出去,根就來不及叫住。
“哐當!”
門被鎖上的聲音猛的傳來,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狠狠砸在了她身上。
呼吸微滯,夏晚只覺恐懼和驚慌的情緒重新涌上了心頭,密不透風的將她包圍,勢要讓她窒息。
她現在該怎么辦?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斗志重新燃起,她掙扎著從木板床上坐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她忽的聽到了從窗外傳來的幾句不算特別清晰的話。
“老田家的,你等會兒真要進城置辦東西?要我啊,你家那個媳婦兒也是嬌氣,生個娃而已,就把自己當老佛爺啦?也就欺負你老實,給她買金項鏈!你啊,別慣著她,心她蹬鼻子上臉!”
“能有啥辦法,誰讓她給我們家延續了香火!
“我……”
進城?
金項鏈?
腳下的動作倏地停止,一個念頭升起,夏晚咬唇站在原地,十指瞬間緊張收緊。
或許,她可以試試。
抬眸望了眼門口方向,下一瞬,她重新拖著身體回到了床上。
而幾乎是她剛坐下沒一分鐘,房門被打開,面惡的中年婦女就帶著那個男人沖了進來。
“你想騙我兒子解開繩子?!你個賠錢貨!老娘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錢,想跑?你做夢吧!”中年婦女叉著腰,氣憤的口水四濺。
手心冒出冷汗,夏晚一聲不吭聽她罵完,之后才徐徐抬起頭,用虛弱又認命的語氣苦笑道:“大娘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跑,可就我現在這個樣子,跑的出去么?就算跑出這間屋子,恐怕也跑不出大山吧,不定還會被野獸咬死!
中年婦女被她的一愣,狐疑的盯著她:“你……想明白了?”
“嗯!毕耐頍o力笑笑,“大娘,我想明白了,我不想死,好死不如賴活著,留在這里,我不定還能有一個幸福的家。我在外面……沒有家!
中年婦女盯了她好一會兒,確認她是真的認命了,這才松了口氣,喜笑顏開道:“這就對了,留在這,我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生出兒子!你看,你長的漂亮,我兒子又那么俊,生出來的兒子啊,肯定好看!”
夏晚配合的點頭,一副聽由命的樣子。
中年婦女發的滿意,嘴角都得意的翹了起來:“不是我,等你生了兒子,就是我們趕你走,你都不會走的,這世上啊,哪有舍得拋棄自己兒子的媽啊!行了!這下就圓滿了,我啊這就準備準備,明就給你們辦酒席讓你們洞房!”
她著就要轉身出去。
“大娘!”夏晚叫住了她。
中年婦女看她:“還有啥事?”
夏晚露出乖巧的笑容:“大娘,是這樣的,既然要辦酒席,能不能先讓我吃點東西,還有,退燒的藥還有么?我……我總不能還沒撐到酒席就倒下吧?”
中年婦女揮揮手:“行吧,你等著,等會兒就給你拿東西吃!
“大娘,還有件事……”
“啥事?快!”
夏晚咬了咬唇,而后迅速抬眸看了眼始終站在一旁傻乎乎望著自己的男人,羞澀道:“結婚是一輩子唯一的大事,我既然要嫁進來,以后就是你們家的人了,不是女方都要有嫁妝么?我……我有個戒指可以賣不少錢,給大哥買身新衣服吧,剩下的錢,往后咱們的日子也能很富裕,這樣,大娘和大哥就不用辛苦了!
幾乎是提到錢的那一剎那,中年婦女的眼睛就亮的跟燈泡似的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買的這個媳婦,不僅比村里別人家的漂亮乖巧,還能帶來錢!
錢啊!
只要有了錢,還怕受什么苦?!
心臟因為激動砰砰亂跳起來,中年婦女貪婪的看向夏晚:“你的是真的?!”
“嗯。”夏晚重重點頭。
“那,戒指在哪?”
“在我手上。”夏晚往自己身后示意了下,的格外的真誠,“大娘,這里到城里方便么?恐怕要辛苦你走一趟了,得去珠寶店,那里價錢才能賣的高,否則其他的店會坑我們的。”
頓了頓,她又道:“大娘,你來拿吧。”
中年婦女眼睛嗖的一下亮了起來,當下二話不走到了她身旁,急切的抓過她的手找戒指拽下來。
而等戒指到手,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才停下來,咧著嘴笑:“正好啊,你田嬸嬸今要去城里,我現在就跟她一塊去,你啊,好好休息啊,等會兒就給你解開繩子!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人影就不見了。
夏晚不著痕跡松了口氣,可是心里并沒有因此而放松,反倒是愈發的緊張起來。
她想起戒指,是因為她想到那微染看到戒指后無意間的,這枚戒指的設計者是赫赫有名的凱茜.坎伯蘭,但凡她的設計作品,珠寶工作者都認得出來,更別這枚戒指是獨一無二的了。
她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城里有沒有珠寶店,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這樣的方法通知到霍清隨,但不管機會多渺茫,她都需要賭一把,為自己爭取時間機會。
只要中年婦女不在,她逃走的機會就能大一點。
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料到,她的順從并沒有得到中年婦女的信任!
繩子雖然被解開了,但門上卻加了條鐵鏈子,不管她怎么哄那個男人,男人都無動于衷。
甚至,在她喝了碗稀粥打算保存體力后,她腦袋發暈,再次沉睡了過去。
夏晚再次有意識,是被外面熱鬧的聲音吵醒的。
隱隱約約的,她只聽到一句:“鬧洞房啦!看新娘子咯!”
鬧洞房……
夏晚倏地臉色煞白!
難道她……又昏睡了一?
呼吸控制不住的紊亂起來,夏晚心亂如麻,身體無意識的往木板床上縮。
驚慌無措間,她的手摸到了一把銹跡斑斑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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