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姐!夏姐等等!”
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從旁邊不遠處傳來。
夏晚下意識抬眸望去。
是……
一束耀眼的向日葵花。
不知怎么的,她腦中突然就冒出了助理那次過的話,向日葵的花語是,沉默的愛。
沉默的愛……
夏晚只覺心頭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就連落在身側的手都無意識的握成了拳。
壓抑。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他的詞能形容此刻的感受。
“夏姐,”送花美女微喘著氣跑著過來,笑容璀璨清澈,“我又來啦,這是您的花,麻煩簽收一下吧。”
她著就要遞過來。
夏晚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旁邊不著痕跡的躲了躲。
送花美女愣住了:“夏姐?”
“麻煩你拿回去吧。”夏晚拒絕,清冷的嗓音聽起來沒什么溫度顯得有些無情,“還有,以后都不用再送過來了,我不收。”
“夏姐……”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夏晚抿了抿唇,隨即繼續往前走。
“夏姐……”送花美女眨了眨眼,連忙跟在她身后,指了指向日葵道,“訂花的客戶,如果您不收下,這張卡片務必要看。”
她著,便把卡片拿了出來。
夏晚不想接,然而看到面前人為難的樣子,到底還是接了過來。
下一秒,她眉頭猛的蹙了起來。
干干凈凈的卡片上,印著八個字--“一烙成印,經年不滅”。
一烙成印,經年不滅……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的心底涌出了一股難言的奇怪感覺,就像……就像收到那束鳶尾花時一樣。
“請問訂花的客戶叫什么名字?”
“夏姐,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位先生。”
不意外這個答案,夏晚沒有多問,亦沒有再多看卡片一眼,放回到花束里后,她淡淡道:“謝謝,但以后還是不用送來了。”
罷,她不再浪費時間離開。
“夏姐!”
直到上了出租車,夏晚的心情依舊煩亂且沉重,只不過這份沉重里,更多的是因為她即將要去盛希醫院。
半個多時后,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夏晚直奔程川辦公室。
“咚咚咚--”
她敲門,心底的那份緊張和沉重卻發的明顯。
“請進。”
聽到回應,她咬了咬唇,隨即深吸口氣推門進去。
“霍太太?”看到夏晚,程川先是詫異,而后了然。
夏晚看了他一眼,直入主題:“程醫生,我想知道,如果我把腎捐給趙老的話,到底有什么樣的危險?”
程川一點也不意外她會問這個。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霍太太,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問這個問題,是心里有了決定?”
“是。”
“霍少并不同意,是么?”
“……是。”
“霍太太,”程川站了起來,定定的看著夏晚,“我能問,為什么么?”
“我……”夏晚眸色暗了暗,“目前我是唯一合適的,趙老的身體……又等不了那么久,如果我不捐,那……我不想讓他將來后悔。”
“不想讓霍少后悔?”程川低低重復。
“嗯,程……”
“霍太太,”不疾不徐打斷她的話,程川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那你怎么就不知道,如果你在手術中出現一丁點的危險,霍少會更后悔?”
夏晚身體猛的一僵:“他……”
把倒好的水遞到她面前,程川繼續:“霍太太,我可以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肯定的告訴你,如果真要在你和趙老之間選,霍少是寧愿背負綰煙的那些指責,也不會讓你有絲毫危險的可能。你,明白么?”
夏晚張了張唇,想些什么,可卻怎么都不出來。
“霍太太,你沒想過,是么?”程川一針見血。
夏晚心情莫名沉重了起來:“是。”
“霍太太,你覺得你是為了霍少考慮,可是你考慮的,并不面,你并沒有站在他的立場去考慮這件事。趙老和你,對他而言,是不一樣的存在。”
“我……”
一時間,夏晚竟覺得啞口無言。
程川笑了笑:“霍太太,我和霍少認識的時間雖然沒厲少他們那么久,但我同樣也知道,很多事,霍少不會,但有一件事,即使他不,我們都很清楚。”
夏晚下意識抬起了頭。
程川看著她,一字一頓道:“那就是,你對他有多重要,絕對比你自己想象的還要多。”
夏晚手指倏地收緊。
“霍太太……”
“程醫生,”夏晚迎上他的視線,啞聲打斷,“他對我,又何嘗不重要?”
落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覺攥了攥褲子,她有些無力的笑了笑:“如果今需要腎源的人不是趙老,我應該……不會捐。程醫生,其實,我沒有那么偉大,我也是一個自私的人,手術有危險誰不害怕?可是,趙老不一樣,他不僅僅是霍清隨的救命恩人,他……”
深吸口氣,她繼續:“來的時候,我有查過,正常人捐出一個腎,并不會影響剩下的那個腎的正常工作,可能就是會免疫力下降,術后好好休養,不會有事的。再者,如果做手術,相信也是最權威的專家來做,一切可能出現的后果都預先做好準備,我想應該不……”
“霍太太,你是易發燒體質,對么?”
面對程川的突然打斷,夏晚有兩秒的怔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是。”
程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邊走邊道:“霍太太,你的體質,一旦做了手術,免疫力下降的會比正常人更厲害,通常人是百分之三十五,而你往后感冒發燒會頻繁。這,僅僅只是其一。”
“其二,”手里拿過一份報告,他神色有些復雜的遞給她,“這才是最重要的。”
薄薄的幾張紙而已,可夏晚就是覺得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起來。
無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她接過。
辦公室瞬間變的異常安靜,除卻兩人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良久,夏晚把報告合上。
原來……
是這樣。
可是,她做不到袖手旁觀,更沒辦法忘記昨晚霍清隨的那個眼神。
“霍太太……”
“程醫生,”她抬眸定定的看著他,再開口,嗓音雖然堅定,但還是夾在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在里面,“我還是想再做一次面檢查,畢竟,這份報告,并不是我親自做了詳細檢查。不定,現在身體情況就不同了呢?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程川看著她,沒話。
夏晚抿了抿唇,啞著聲音道:“等檢查報告出來,我還想再聽聽專家的意見,如果……”
“好,我讓護士帶你去。”
夏晚舒了口氣:“……謝謝。”
“不客氣。”
很快,夏晚便跟著護士出去了。
程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而后拿起了手機。
“霍少,霍太太來找我了。”
“啪!”
電話那端,霍清隨原握在手里的鋼筆猛的被拍在了桌上。
辦公室內的氣壓瞬間低到了谷底,讓人喘不過氣來。
“霍少?”
緊抿成直線的薄唇有些泛白,霍清隨眸色晦暗難辨,幾秒后,他開腔,一字一頓,仿佛從喉骨最深處溢出:“我知道了。”
因為有程川的交代,檢查很順利很快,不到一時,夏晚便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伸手推門,手腕猝不及防被扼住。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剎那變的稀薄。
夏晚在心中微嘆了一口氣,抿了抿唇,她仰起臉蛋,望向眼前神色深暗,明顯不悅的男人,軟軟撒嬌道:“霍清隨,你怎么來啦?”
真是……
她怎么就忘了呢,程川和霍清隨的關系,她只要出現,程川必然是會告訴他的。
眨了眨眼,她又迅速偷瞥了眼面前的男人:“霍清隨,你弄疼我了……”
霍清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二話不,拉著她進了辦公室。
“砰!”
門被甩上。
“霍清隨……”夏晚被他拉著,不自覺撅起了嘴,“喂……唔!”
前面人毫無征兆的停下,腳步來不及收住,她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霍……”
“誰讓你來的?”霍清隨轉身,沒有了往日的溫柔,有的只是冷峻。
夏晚看著他,一下就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緊張,甚至是……害怕。
他在害怕……
不其然的,她的腦子里忽的就冒出了之前程川跟他過的話。
“霍清隨……”無聲嘆了口氣,她主動去拉他的手,“只是做一個檢查而已,我現在的身體情況誰也不清楚,等會兒我們……”
“不行。”霍清隨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霍……”
“不行就是不行。”沒給她繼續下去的機會,他握著她的手,堅定道,“晚晚,我不會讓你冒險,這個手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
夏晚微怔:“可是……”
“沒有可是。”握著她手的力道不自覺加大,再開口,霍清隨嗓音喑啞到了極致,“趙老那,我會……”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急促敲門聲猛的響起。
還沒等三人有所反應,門突然被推開,一道驚喜又激動萬分的聲音隨之響起。
“程醫生,聽找到合適腎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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