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預想中的摔倒沒有發生,反倒是……身體撞入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里,而自己的腰腹兩邊,則各有溫熱的東西貼在那扶著自己。
是……
唔。
還有,酒味和煙味。
什么東西?
眉頭下意識蹙起,紀微染費力睜大雙眼,試圖想要看清楚。
然而--
“唔!”
難受的感覺突然從心底冒出,她差一點就想吐!
“有沒有事?”
沉冽的男低音在頭頂響起,好聽是好聽,但就是……有點冷。
紀微染身體微僵。
誰?
抬頭,她努力的想要辨清,奈何視線所及,皆是重重疊疊的虛影。
“你……”
厲佑霖深深看了她一眼。
“站好了。”他涼涼道,下一秒,不等她回答,他面無表情換單手扶住她,而后出其不意轉身,另一只猛地伸向一個人!
“啊--”
一個人被拽了出來,狼狽摔倒在地!
厲佑霖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神情是少有的冷漠凜冽:“相機交出來。”
摔倒在地的男人沒話,身體開始變得哆哆嗦嗦的。
“別讓我再一遍!”耐心不再,厲佑霖冷冷的扯了扯唇,“還是,你不想在青城混下去了?!”
“不是!”男人一個激靈,二話不從地上爬了起來,半為難半欲哭無淚的交出了自己的相機,忍不住求饒道,“厲少,我不敢了,您……”
“滾。”厲佑霖今晚心情極差,接過相機后語氣十分的不善。
男人還想什么,但到底畏于厲佑霖的手段,再不甘也只能自己吞下,誰讓他倒霉遇到厲佑霖了呢。
唉!
大氣不敢出,他不敢多留,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低,而后轉身飛快離開。
直到他的視線消失在視線中,厲佑霖才幽幽的望向懷里人。
紀微染……
多看一眼,他的臉色就復雜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出手幫她,明明這個女人一向瞧不上自己,從來對自己都是厭惡輕視,甚至兩人之間三番兩次的發出不愉快。
可……
看到她,他總會想到心底的那個女人。
趙綰煙。
她們有些像,但事實上,卻又一點都不像。
呵。
自嘲的扯了扯唇,厲佑霖垂眸,盯著手里的相機似笑非笑:“要喝酒不會回家喝?如果不是我,明的頭條就是你紀微染疑似失戀買醉了吧?還是……”
“嘔--”
猝不及防。
他被吐了一身,難聞的氣味瞬間飄散了開來。
厲佑霖頓時臉色難看。
“你……”
“嘔--”
又是一下。
厲佑霖的臉色當即變成鐵青!
真想把這個女人扔出去!
“醒醒!”壓制著不悅,他冷聲對她喝道。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女人愈發癱軟的身體,以及很明顯愈來愈散亂的思緒。
厲佑霖額角那突突的跳了起來。
“欠你的?”他冷笑。
明知懷里人已醉,什么都沒有用,但心里那股氣,著實過不去。
有路過的服務員認出這是會所不能得罪的vip客人,當即恭敬道:“厲少,我為您……”
“開我的房間。”眉間陰沉,厲佑霖再也忍受不了那股氣味,煩躁的打斷了他的話吩咐。
服務員頷首應下:“是,厲少。”頓了頓,他迅速看了眼他懷里人,心翼翼詢問道,“需要我來扶這位姐么?”
厲佑霖聞言低眸。
“呵!”
冷嗤著,他卻又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也沒想一個打橫將她抱起。
紀微染渾渾噩噩的,酒精控制著她所有的思緒,讓她難受的同時,難以思考。
她只感覺……
有人在抱著自己。
這個懷抱,莫名讓她安心。
顧言……
是你么?
她試圖睜開眼睛想要看一看,奈何眼皮太重,根抬不起來。
“唔--”
她動了動。
舒服。
安心……
情不自禁的,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服。
“顧言……”她嘟囔著,臉頰緋紅誘人。
她的聲音太又太迷糊,厲佑霖自然聽不清。
他的神色幾度晦暗,最終變為暗如潑墨。
“走。”
“是。”
抬腳,他大步離開。
服務員緊跟其后。
而不遠處,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下一秒,趙綰煙清高冷傲的面容暴露在幽暗的燈光下,她的雙拳緊握,她的眸色幽暗寒意深深,她盯著三人離開的方向,胸口沉悶到極致。
背叛。
她再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
“趙姐,”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近,壓低著聲音將一個東西遞到了她面前,“按照霍大少的吩咐,照片拍的很清楚,沒有任何人發現。”
趙綰煙沒有接,仍舊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那個方向。
鴨舌帽男也不介意,頓了頓繼續道:“霍大少要我轉告您一句話,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他,他過,他會幫您。您想怎么處置這些照片,也由您的意思。”
話落,他沒有再浪費時間,徑直將東西塞到了她手里。
轉身,他就要離開。
“等等。”趙綰煙冷漠的叫住了他,神色未變,只是在燈光下,怎么看,怎么讓人心生顫栗,再開腔,她的聲音亦是冷到了極致,比西伯利亞的勁風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還不夠。”
不夠。
她要的,如此怎會夠?
頂樓。
和樓下的喧鬧是兩個世界,這里,是安靜的,亦是尊貴無比的。
幾乎是服務員為厲佑霖打開房門的下一秒,另一位服務員便捧著意大利純手工睡袍出現了:“厲少,您專有的換洗衣物,以及這位姐的。”
厲佑霖的臉色依舊不好看,聞言看也沒有看一眼,直接道:“送進去。”
話的同時,他的人已率先走進去,直接將懷中醉的不省人事的紀微染扔在了床上。
跟在身后的服務員目不斜視,迅速將睡袍放到了臥室的沙發上。
她的動作干脆利落,只是在起身的那一剎那,手臂不著痕跡的頓了頓。
短短兩秒,沒有任何人察覺。
“厲少,晚安。”她恭敬退出。
厲佑霖壓根就沒心情理會,徑自沉著臉往浴室里走。
“嘩啦啦--”
水流聲響起。
厲佑霖始終面無表情,只是心底,卻是來煩躁,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的冒出趙綰煙那張臉。
呵……
他忍不住自嘲的扯了扯唇。
十幾分鐘后,他沖洗干凈出去。
“嗚嗚嗚--”
若隱若現的,迷糊的低泣聲傳入了耳中。
厲佑霖身體頓住。
下一秒,他不可思議的循著聲源望去--
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紀微染身體蜷縮在一塊,貝齒死死咬住唇,而臉上……早已被淚水沾濕。
她在哭,但又好像下意識的隱忍著,不允許自己發出聲音。
厲佑霖一時僵立在床邊進退不得,先前因她吐在自己身上而起的不悅好煩躁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情莫名的晦澀復雜。
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他到底還是心軟了,準備去外面客廳,把這里讓給她。
“顧言……”
一只柔弱無骨的手猝不及防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肌膚相觸的那剎那,不知怎么的,厲佑霖竟回想起了那一晚,他將她壓在車身上強吻的那一幕。
一樣的……柔軟。
身體不受控制的繃緊著,厲佑霖沒有動。
而床上,那個女人還在繼續……
“顧言……顧言……”
眼前的一切都是搖晃迷糊的,紀微染憑著能拉住眼前人,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或許,也只有喝醉了,她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叫他的名字。
不是好友之間的稱呼,而是……他是自己暗戀多年的人。
“顧言……”
眩暈的感覺來強烈,紀微染低喃著,不敢松手。
厲佑霖眉頭皺了皺,潛意識告訴他必須掙脫開。
不想他才一動,女人抓的更緊了!
“顧言……”或許是酒精的蠱惑,又或許是想要那么做,察覺到他的要離開,紀微染想也不想牢牢拉住了他,“顧言,別走……”
“別走……”嫣紅染上臉頰,她的神情是從未在人前流露過的青澀嫵媚,“可以……不走么?可以……陪陪我么?”
深埋心底的那些情緒一旦涌動,便再也止不住。
她的眼神迷離,在覆上了一層水霧后,是從未有過的我見猶憐:“其實……我有點難過,難過……你為了蕭沁要走,你和蕭沁……呵,好像,我也沒什么資格……問,對不對?可是……”
她忽的仰起了臉蛋,另一只手摸著胸口:“這里,很難受……難受。”
一滴眼淚順勢從她眼角滑落。
溫熱的液體,瞬間讓她的難過放大,好像融合著,匯進了四肢百骸。
她笑,笑容讓人心生憐惜,又直戳心扉:“這么多年,我……我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我不敢……不敢,怕了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何況,還有……那件事,還有……”
剩下的話她沒有完,因為……眼淚忽然毫無征兆的洶涌了起來。
厲佑霖眉頭皺的更緊了,同時升起的,還有心底那股無法形容的煩躁,甚至是……些許憤怒。
薄唇幾近抿成一條直線,下一秒,他猛然甩開她的手就要離開。
卻不想女人的動作比他快一步!
一個猝不及防的一拽,他整個人竟往她身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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