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蔣曼妮渾渾噩噩的游走在馬路邊上。
她的臉色慘白,大腦嗡嗡作響,而反反復復回想在其中的,是剛剛那個神秘人的話。
他--
“夏太太,當初你和顧家公子分手,其實不是偶然,只因為夏晚極度不喜歡你,顧言考慮她的感受。至于你所謂的和其他人關(guān)系曖昧,那不過是夏晚設(shè)計故意讓顧公子看到的,甚至那個男人,也是夏晚安排的。”
他又--
“有件事可能你不知道,在顧公子撞破你和其他人的曖昧之前,他其實不顧夏晚的反對已經(jīng)買好了求婚戒指,只可惜……”
他還--
“她分開你和顧言最大的目的,就是讓紀微染和顧言在一起,因為她知道紀微染喜歡的人是顧言,所以在夏晚心里,紀微染才是她的朋友,而你蔣曼妮,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
一句又一句,融合在一起變成巨大的石頭重重的壓在了蔣曼妮心上,讓她呼吸困難,幾乎窒息。
顧言……
夏晚……
紀微染……
“啊!”
再也忍不住,蔣曼妮抱著腦袋難受的蹲下,淚如雨下。
暖暈的燈光照射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出好遠,襯得她發(fā)的孤單和悲痛。
“為什么……”她喃喃自語,淚眼朦朧。
她不明白,夏晚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到底是為什么?!
貝齒死死的咬住唇,不多時,唇瓣血色盡失,甚至被咬出了道道痕跡,可此時此刻,蔣曼妮根感覺不到痛,她什么也感覺不到了。
身體的傷再痛,比得上心里的痛么?
比不上的。
她好難過……
她蹲著,哭聲來大,最終再也克制不住。
“嗚嗚嗚--”
不多時,她的肩膀跟著劇烈顫抖起來。
傷心到深處,她根停不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保持了多久。
直到--
“太太!太太!”
蔣曼妮依舊沒動。
“太太!”司機滿頭大汗慌忙跑來,只是看到蔣曼妮的樣子,又進退不得,只能心翼翼的詢問,“太太,您……您沒事吧?太太,我們回家吧。”
他是后怕的。
從酒店出來,太太想一個人吃點東西,他就在車里等她,哪知道等了快兩個時了,太太都沒回來。
害怕出事,于是他下車去找,誰曾想竟被告知太太早就離開了。
他如何還坐得下?
好在萬幸,他一路慢慢尋找,終于看到了太太的身影。
只是現(xiàn)在……
“太太……”作為司機,很多事他是沒立場開口的,但任由她哭下去,也不是個事啊,“太太,我送您回家吧?太太,您這樣……先生會擔心的。”
先生……
冷不丁聽到這兩個字,蔣曼妮手指一根根攥緊了起來。
他擔心么?
不會的。
不會!
他如今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叫葉青的女人啊!
酸意濃烈涌來,蔣曼妮只覺一顆心被揪住了似的疼。
好疼,好疼。
“太太……”
眼睛紅腫著,蔣曼妮恍恍惚惚的站了起來。
“太太!”司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瞧著她的樣子,看她的眼神里不由多了分可憐。
直到被扶上車,蔣曼妮的精神還是恍惚的。
而這種恍惚,在回到別墅,得知夏政陶還沒回來后,瞬間強烈爆發(fā)成了對夏晚的怨恨!
她恨夏晚!
夏晚就是故意在折磨報復她!
夏!晚!
“太太?”
鄭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神情可怕的樣子,尤其眼睛還那么紅,即便對她談不上多喜歡,但到底是家里如今的女主人,她還是有些擔心的,何況還懷著孩子。
“太太,”她皺眉,想要上前扶住她,“我……”
“別碰我!”蔣曼妮猛地甩開她伸來的手。
鄭媽一陣尷尬,聞言到底還是收回了手,想了想道:“太太,您早些上樓休息吧,懷著孩子呢,注意身體,我就在下面,您有什么事,就叫我。”
蔣曼妮沒有出聲,只是依舊死死的咬住唇
下一秒,她挺直了腰背徑直上樓。
“太太……”
一級又一級,蔣曼妮漫步上樓,腦中仍是混亂的,無法接受的,甚至是……害怕的。
而這些情緒混合在一起,每沖擊她一次,她對夏晚的怨恨就要多上一分。
她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心也空了一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渾渾噩噩間,她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夏政陶的書房。
“政陶……”
情不自禁的,她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腹。
“政陶……”
低低叫著,她無意識的往書房走去。
“咔嚓--”
書房門開。
燈亮起的瞬間,蔣曼妮望著平日里夏政陶工作的地方,只覺心更空了。
她好怕。
怕……他也因為夏晚不要自己,不要他們的孩子。
“政陶……”雙眼早已沒了焦距,她蹌踉著,無意識的往書桌那靠近。
站定,伸手,她摸著桌面上的東西,心里莫名閃過一絲滿足。
她要的,一直都很簡單啊。
可是……可是為什么,夏晚一定要毀了她平靜的生活?
一滴眼淚悄然滑落,蔣曼妮不出的惶然無措。
長時間的哭泣讓她的身體漸漸乏力起來,不多時,她便癱坐在了椅子上。
而她的手,也跟著無力滑落,搭在了抽屜前。
別墅外。
夏政陶恍惚的從車上下來,即便過去了好幾個時,他的腦子依舊混亂不堪。
從前,如今,薄意卿,葉青……
來來回回交錯著在他腦海中翻滾,最后變成一塊巨大的石頭重重壓在了胸口中,讓他喘不過氣。
右手無意識的撫上胸口,他難受仰頭。
他看到了二樓,有一間房間的燈是亮著的,一如結(jié)婚以來每次回家。
家……
夏政陶嘴唇動了動。
“曼妮……”他輕聲叫了一個名字。
一瞬間,不少回憶冒出。
最鮮明的,莫過于今在停車上,他對曼妮的那番話。
“曼妮……”
心頭微微一震,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腳疾步往家里走去。
“先生回來了?”鄭媽聽到聲音走了出來。
夏政陶急切的問:“太太呢?”
“太太上樓了,”鄭媽想了想,又道,“對了,先生,太太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而且……好像還哭過。”
她哭了?
夏政陶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我去看看她。”
完他便往樓梯那走去。
“砰--”
“啪--”
是東西摔碎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夏政陶眉頭狠狠皺了皺,二話不沖上了樓。
“曼妮!”
循著聲音,他徑直沖到了書房。
“曼……”
剩下的那個妮字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幾步之外,蔣曼妮睜著一雙紅腫的雙眼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她的身體在顫抖,似乎在控制著什么情緒但幾乎就要控制不住了。
而她伸出來的手……
夏政陶臉色劇變!
“曼妮!”
蔣曼妮猛地將手里攥到發(fā)皺的東西狠狠的摔在了他身上:“這是什么?!”
她極力控制著,但還是架不住聲音尖銳。
“夏政陶你什么意思?!”
砸在身上的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那是……
他立的遺囑。
夏政陶嘆了口氣,試圖解釋:“曼妮,你聽我……”
“你要解釋什么?!”雙眸猩紅,眼淚洶涌而下,蔣曼妮不敢置信的盯著他,“為什么?!夏晚明明不是你的孩子,卻給了她三分之二的財產(chǎn)?!憑什么我跟你沒出生的孩子還不如她?!夏政陶,你偏不偏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胸膛已是劇烈的起伏起來。
沒人知道剛剛她無意間看到這份遺囑時到底是什么心情,在看到財產(chǎn)分配后又有多震驚!
如果……
如果夏晚真的是夏家的孩子,她絕無二話。
可是……
夏晚她不是啊!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夏家骨血!
憑什么?!
“夏政陶!你話!”
夏政陶沒有馬上回答。
蔣曼妮只覺心痛到無法呼吸,漸漸的,她又覺得情緒開始不受控制了:“在停車場的時候,你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不是。”夏政陶這一次沒有遲疑。
可蔣曼妮不相信了。
她早已認定他在騙她,甚至會為了死而復生的葉青放棄自己,放棄自己的孩子。
“你騙我!”眼淚滾燙,燙得讓她承受不住。
“曼妮……”夏政陶僵在原地,聽著她的指責心里不出的滋味,“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騙你,我也沒忘記停車場的那番話,我的,都是真心話。”
上前一步,他試圖握住她的手。
“別碰我!”
夏政陶的手僵在半空中。
“曼妮,”他嘆了口氣,整個人似乎跟著挫敗了很多,他看著她,誠懇道,“我們的孩子,留給他的,不會少,我保證會讓你們母子一生無憂,相信我,好嗎?”
他的真誠,可此時此刻,蔣曼妮根聽不進去。
她心中有團火,燒旺,她心里的那股對夏晚的怨恨,也來強烈。
“曼妮……”
蔣曼妮死死的盯著他,完是失去理智下的脫口而出:“就因為夏晚是老師生的?就那么喜歡老師么?哪怕她如今的丈夫另有其人,哪怕她的孩子根就不是你的,哪怕她根不愛你?!你明知……”
“夠了!”臉色猛地沉了下去,夏政陶厲聲呵斷她的話。
氣氛突變。
一秒,兩秒……
額角那突突的跳著,胸口橫沖直撞的那股情緒再也按捺不住,蔣曼妮毫無征兆用力推開他就跑!
“曼妮!”
是夜,梧桐路別墅。
“不要……不要!走開!啊!”
被惡夢驚醒,夏晚猛地睜開眼,一下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晚晚!”
身旁的霍清隨當即跟著坐起抱住了她。
“嗡嗡嗡--”
手機鈴聲在同一時間忽的響起,屏幕上的亮光像是劃破了臥室內(nèi)的黑暗。
夏晚下意識的隨手接過。
“喂。”
半分鐘后。
夏晚僵硬轉(zhuǎn)頭,仍喘著氣:“霍清隨,蔣曼妮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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