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曼妮眼睜睜的看著夏晚面無表情的走近,剎那間,她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心跳不受控制的驟然加速,一口氣涌上頭頂,她不自覺拔高聲音怒吼:“你……”
“出事的時候,你在哪里?”
極低極啞的一句話毫無征兆響起,蔣曼妮剩下的話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四目相對。
她心頭狠狠一顫!
一個念頭冒出,下一秒,她想也沒想反駁:“夏晚……你這是要把罪名推在我身上,是么?!你竟然……竟然敢……”
斷斷續(xù)續(xù)的吼出來,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神情滿是憤怒。
胸膛劇烈起伏,在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指甲重重掐進(jìn)了自己的掌心里,她死死的盯著夏晚,眼中蓄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有人看到了!看到了!夏、晚!我一定……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別想逃過法律的制裁!”
一番話完,她腦仁發(fā)疼,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政陶……政陶……”
一滴又一滴,她的眼淚根就止不住,然一副傷心到極致的模樣。
捕捉到夏晚臉色瞬間變白的樣子,她的情緒似乎也跟著變得崩潰起來:“政陶他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到底是哪里!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推他下樓!夏晚!你話啊!你對得起政陶么?!”
一聲又一聲,她近乎泣血的質(zhì)問。
夏晚就站在床前,除了神色幾度變化,變得難看,剩余的時間,她只是看著神情激動又憤怒的蔣曼妮,一動不動,甚至,連一個字也沒有。
直到,蔣曼妮不再質(zhì)問自己,而是用眼神凌遲自己。
“蔣曼妮,”她開口,每一個字都很冷靜,甚至是冷漠,“你的孩子,既然是爸爸的,該有的不會少,好好養(yǎng)著,照顧好他,不管你之后選擇什么樣的生活,都是你的自由。”
蔣曼妮原想要再的話一下被噎住,甚至就連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她看著夏晚的眼睛,混亂的大腦似乎在頃刻間恢復(fù)清明,而同一時間升起的,是一股寒意。
難道……
心底涌出慌亂,但她還是強(qiáng)撐著想要重新掌握主動權(quán)質(zhì)問:“你……”
“好好休息。”
淡淡扔下這句話,夏晚收回視線,再也沒有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要走。
蔣曼妮的一顆心卻在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才恢復(fù)清明的大腦又在這一秒變得混亂,她看著兩人即將離開,尤其是瞥見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腦袋跟著又炸了,想也沒想,她大喊:“霍清隨!”
霍清隨和夏晚腳步都沒有停。
蔣曼妮瞳孔重重一縮!
“她是殺人兇手!她連自己的爸爸都要害死!這樣的人,你還要跟她在一起么?!總有一,她也會害死你的!還有……還有……還有她愛的根不是你!她愛的是……”
“那又如何。”
輕飄飄的一句話,冷若冰霜的視線,蔣曼妮身體猛地僵住!
她慌了,更嫉妒了。
“你……”
只是,她的話根就沒有機(jī)會再出口。
“砰!”
門被甩上了。
蔣曼妮臉色頓時慘白,呆若木雞!
怎么可能……
怎么會這樣?
憑什么?!
門外,走廊。
夏晚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門,同一時間,她垂落在身側(cè)的一只手緊握成了拳。
“霍清隨……”
“我知道。”大掌將她的拳頭包裹在手心里,霍清隨打斷她的話,語調(diào)溫柔,但眼底,卻是充滿了凜冽,“我會查她。”
夏晚猛地抬起了頭。
“她的確不對勁。”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霍清隨替她出了她的懷疑,“從她醒來到現(xiàn)在,除了我們,沒有其他人來過,她的手機(jī)也不在,所以,沒有可能聽別人所謂的真相。”
夏晚動了動唇,她想什么,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
良久。
“……嗯,謝謝……”她掀唇低聲道。
霍清隨知道如今再多都沒用,于是便沒有再,而是將她溫柔的抱在了懷里。
夏晚下意識想要抱住他的腰,卻在伸手的剎那,覺得胃里有些難受。
她的身體微的僵了僵。
“怎么了?”霍清隨敏銳察覺到她的異常。
夏晚雙眼有短暫的失焦,用力眨了眨眸,她努力用正常的語調(diào)喃喃道:“……沒事,就是有點(diǎn)冷,降溫了。”手指顫了顫,頓了頓,她又道,“我……我想去洗手間。”
“好,我陪你去。”
“嗯……”
任由男人牽著她的手,夏晚沉默的走向洗手間。
“我就在外面。”到了門口,霍清隨柔聲道。
夏晚點(diǎn)點(diǎn)頭,不執(zhí)一詞。
推門,她徑直走向最里面的格子間,進(jìn)去后,她關(guān)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的舒了口氣。
對面是墻壁,她盯著看了好久。
直到胃里難受的感覺再一次襲來,她才如夢醒一般拿出手機(jī),撥通了程川的電話:“程川,是我。”
電話那端,程川拿著體檢報(bào)告的手微微一頓。
看了報(bào)告一眼,他才應(yīng)聲:“霍太太。”
話落,是短暫沉默在彼此間的流淌。
輕眨了下眸,夏晚開口:“我記得離開前,你讓人幫我我做了一個簡單的身體檢查,是么?”
不由自主的,程川又看向了那份報(bào)告。
“是。”
“那……結(jié)果出來了么?”
夏晚很清楚,一般來,并沒有這么快的,只不過涉及到自己,霍清隨都會交代盡快,何況她的情況在自己看來都有問題,霍清隨更會多加囑咐。
果不其然。
她聽到了程川遲疑又肯定的回答——
“出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夏晚一顆提著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舔了舔唇。
不自覺的,她握著手機(jī)的手加大了力道,再開口,她努力用很輕松的語調(diào)問:“那……我有沒有懷孕?”
她的聲音太過輕松,太過自然,又隔著電話,程川自然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
他又看了眼報(bào)告,沒有再遲疑:“報(bào)告顯示,霍太太你剛剛懷孕兩周。”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夏晚只覺一陣耳鳴聲響起,接著便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兩周……
那就是……
心跳驟然加速,她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情況……好么?”她艱難出聲。
這就是程川先前沉默的原因。
“霍太太,”他微微皺眉,如實(shí)告知,“你的身體情況,其實(shí)你也清楚,各種各樣的原因加起來,體質(zhì)算不上好,目前來看,你有先兆性流產(chǎn)的跡象,前三個月又是危險(xiǎn)期,你更需要靜養(yǎng)。”
轟!
夏晚只覺有道驚雷在頭頂炸了炸。
先兆性流產(chǎn)的跡象啊……
無聲的,她在心中重復(fù)。
很快,她覺得眼眶變熱了。
“咚咚咚——”
突然,她聽到了敲門聲。
“晚晚?”
熟悉的聲音,夏晚猛地驚醒。
另一只手不自覺攥緊,她努力壓下那些情緒,仍舊用正常的語氣道:“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頓了頓,她又道,“程川,我懷孕這事……能不能暫時不要告訴他?至少……等最近發(fā)生的事調(diào)查且解決好了,再告訴他吧,而且……我想自己親口告訴他,可以么?”
程川自然明白她的他是誰,他也多少明白她的顧慮。
“當(dāng)然沒問題。”不疑有他,他應(yīng)了下來。
夏晚眼眶更熱了。
“謝謝……那先這樣,下次聊。”她幾乎是迅速完的這話,而后沒等程川回答,就掛了電話。
握著拳的那只手松開,情不自禁的,她撫上了很平坦的腹。
她努力的笑了笑。
“晚晚?”
隔著門的擔(dān)心聲音又笑了起來。
夏晚深吸口氣。
“我來了,”她推門出去,胡亂抹掉眼角快要流出來的淚,微笑著回應(yīng),“我洗個手,你等我一下。”
門外,霍清隨松了口氣,想要推門進(jìn)去的動作也暫停了。
不多時,門被推門。
“有沒有哪不舒服?”他上前,習(xí)慣性的握住她的手。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周遭,耳旁又是他關(guān)心的話語,夏晚忽然有種不同之前的心絞痛感覺。
差一點(diǎn),她就沒忍住把懷孕的事出來。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沒有,就是……不想呆在醫(yī)院了,霍清隨,我們回家吧,好不好?”她抬頭,半真半假,近乎懇求,“我想回家……”
捕捉到眼底閃過的脆弱,霍清隨只覺心臟像是被在撕扯一樣。
“好。”他沉聲應(yīng)道。
夏晚很努力的想要笑一笑:“那背我,好不好?”
霍清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即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求之不得。”
話落,他蹲下。
“上來。”
“嗯!”
忍著眼眶的酸澀,夏晚俯身趴在他背上。
“好了么?”
“好啦。”
“那我們回家。”
“嗯,回家……”
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夏晚將臉貼在了他衣服上,聞著他身上讓她安心的味道,她閉上了眼。
四十分鐘后,兩人重新回到了梧桐路別墅。
這一次,霍清隨直接抱她去了臥室。
依偎在他胸膛里,夏晚有一瞬間的恍惚,直到被放在床上。
“霍清隨……”下意識的,她抓住他的衣服,“給我倒杯牛奶吧,我怕……睡不好,不是,牛奶有助睡眠么?”
霍清隨自然答應(yīng):“等著,我這就去。”
“嗯。”
夏晚看著他離開,在猶豫幾秒鐘,最終還是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南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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