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的神色在自己脫口而出那句話的時候,略微染上一層若有若無的紅潤,頓時就是手忙腳亂拉過被褥蓋在自己身上,擋住身形和臉龐,只露出不停眨動的冰藍(lán)色眼眸,身體似乎更是蜷縮在了一起。
黑澤銀的手指也是無意識的在自個兒的臉龐上抓動,一臉靦腆的笑容,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該什么導(dǎo)致半途而廢與,視線游走,卻總是集中不到灰原的身上。
這種詭異的氣氛似乎持續(xù)了很久,又似乎只持續(xù)了一瞬間。
最后,終究還是由始作俑者來打破結(jié)束因果。
“我、我僅僅是想,你可以留下來換身衣服,你身上的邋里邋遢,也不比我曾經(jīng)的少。”初始的開口,灰原不可避免有些緊張,但是找準(zhǔn)了一個理由之后,卻是很自然的順。
衣服么?
黑澤銀不由自主向下掃了一眼自己的服裝服飾。
嗯,好吧,的確是有兒臟兮兮的。
這也沒辦法,畢竟他可是在鬼屋里呆了那么長的時間,不僅和鞍馬博人這個接二連三殺了三個人的人交手過,最后還經(jīng)歷了兩三次的爆炸,他的衣服質(zhì)量僅僅是地攤貨的水準(zhǔn),哪里會那么厲害。
不過也正是因為地攤貨的水準(zhǔn),所以損壞的程度貌似比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夸張了那么一兒。
如今,他就好像是一個在大街上浪游許久的乞丐,身上掛著零零碎碎的布條,狼狽不已。
剛才還沒有太過在意,現(xiàn)在經(jīng)過灰原的提醒之后,他倒是了解到自己如今的形象到底有多少糟糕了。
這樣出去的話,他自己也沒辦法原諒自己在眾人面前出糗。
“呃,你的……咳咳……的確是……咳……沒錯啦,我……咳咳……會……聽話。”
黑澤銀聳了聳肩,將自己的挎包從背上摘下來,平放在地面,自個兒半蹲下來,伸手在里面翻找,不久就是拉出一件新衣服,就揚手握住自己的衣領(lǐng)部位,向下用力拉去,準(zhǔn)備把衣服整套扯下。
這家伙做什么啊!
這房間不僅僅是有他在場,還有她在場呀!
拜托請注意一下男人的形象好不好!
灰原干脆利落拉下籠罩在自己腦袋上的被褥,擋住自個兒的冰藍(lán)眼睛,在以防自己看到某些辣眼睛的畫面的前提之下,想惱羞成怒警告黑澤銀一句,卻沒想到她張和的唇齒還未發(fā)出聲音,黑澤銀那邊就傳出一聲驚叫。
灰原一愣,能放下手臂,視線頓時開明。
不遠(yuǎn)處,黑澤銀緊緊皺著眉頭,左手掌扶著右手臂,若有所思的神色,也是盡收眼底。
什么——情況?
灰原的瞳孔微微一縮,剎那之間就掀開被褥從床上跳了下來,跑而來:“你、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咳……有兒……咳……抽筋。”黑澤銀揉著不斷蔓延出疼痛的部位,來是準(zhǔn)備不以為然出這句話來,可由于嗓子的沙啞,話語卻是的斷斷續(xù)續(xù),搞得他自個兒都覺得很嚴(yán)重一樣。
此時,他是分外后悔自己沒事干嘛那么用力撕扯,這下好了,竟是差兒把自己的皮膚給撕扯下來,不,不是差,而是根就是扯下了自己的肌膚,導(dǎo)致鮮血淋漓。
破碎的布料和隱藏的傷口黏合,他當(dāng)時完是太著急了……
黑澤銀吐出一口氣,將左手偏移開來,從上面所滲出的淡淡鮮紅,讓他不由得再度撇頭。
“你這邊的傷是怎么受的?”灰原抬起柔荑撥開黑澤銀的左手,半蹲下來,控制眼睛和流血的傷口呈同一直線,泛白的指尖不由自主劃過上面細(xì)長的傷口。
二次傷口。
深度,粗細(xì),長度,氣味,塵土。
“是在溶洞之內(nèi),你為了讓我躲開鞍馬博人撲倒我的時候所受的傷么?”灰原蹙眉,“傷口并不深,如果只有這樣的話,應(yīng)該很快就會恢復(fù),不過里面有一些纖維碎屑,看樣子是你的衣料黏在里面,你扯衣服的時候講傷口擴大了。”
“你是笨蛋么?”灰原抬頭看著黑澤銀,眼里是滿滿的鄙視。
黑澤銀干笑:“咳咳,我這不是有兒……咳咳……急么?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也是情有……咳咳……可原……”
“急什么,又沒人催你。”灰原發(fā)出一聲淡淡的冷哼,推搡了黑澤銀一把,“給我去洗澡。”
黑澤銀睜大眼睛:“干……干什么?”
“檢查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零零碎碎的傷口。”這會兒輪到灰原戳了戳黑澤銀的臉蛋,輕哼一聲。
“哈?”被一個學(xué)生當(dāng)做孩子來對待的感覺可是一兒也不好,他立馬就郁悶了,“我就……咳……那么條件發(fā)射、大驚怪‘吖’了一聲,拜托……咳咳……你不要像我一樣大題做啊。”
“傷口會感染。”灰原淡淡吐出一句話,“你感冒會更嚴(yán)重的。”
“噫……”黑澤銀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沒……沒事啦,我的感……咳……冒很快……咳……就會好的……”
“騙人。”灰原哀睜大眼睛:“你的感冒比我還嚴(yán)重,還什么很快會好?你是在開玩笑嘛?”
“呃……”黑澤銀不由自主被灰原哀的話給噎了一口,尷尬笑了笑,“我……我康復(fù)能力比較……好……”
“那也不可能在回東京的時候就康復(fù)掉,姐姐若是看到你這幅模樣,不定會把罪責(zé)推到我的身上,我可不想要面對姐姐的責(zé)罰,所以你在這之前,必須給我打理好。”灰原哀雙臂疊起,表情認(rèn)真,毫無虛假。
黑澤銀一恍,聽到這個解釋,倒是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笑容似乎變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好吧,誰看見他這種狼狽的姿態(tài)都可以,可他就是并不想要讓宮野明美擔(dān)心,嗯,如果具體來的話——和他關(guān)系比較好的人,他都并不想要讓他們看見。
當(dāng)然,灰原哀除外。
倒不是他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不好,而是——
這次的案件,是兩人一起經(jīng)歷的,而且兩人或多或少都遭了一定的殃,在這種前提下,默契的互相照顧,不讓兩人同樣在意的人擔(dān)心,或許是兩人,必要的任務(wù)。
“那么……謝謝……”黑澤銀沖著灰原哀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就從背包里抽出兩疊衣物,往浴室快步走去。
灰原哀目視黑澤銀的背影遠(yuǎn)去,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拿了掃帚將地面簡單的清理過一遍之后,就準(zhǔn)備去找其他人詢問一下有沒有醫(yī)療箱。
然而在手悄無聲息按在門把上旋開來的片刻,輕松愜意的敲門聲音卻是倏然響起。
她微微一愣,手下意識一個松脫,門由于慣性自動劃開,嬌的身體,頓時就清晰暴露在門外的人的視線當(dāng)中。
黑發(fā)的女人,若無其事將劉海撩到耳后,臉上掛起的淡淡笑容,竟是少有的顯得純粹而溫柔。
灰原的瞳孔劇烈收縮成了貓眼的一線天。
血腥——瑪麗?(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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