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輕喘了一口氣之后,語調(diào)就是倏然一變。??
“在這種情況下,你被九州刑警帶到甲板上去,隨機(jī)應(yīng)變,計上心來。”
“你客套一會兒佯裝要跟九州刑警坦白,實際上卻把槍口頂住甲板,偷偷按下扳機(jī),開了一次空槍,然后捂著手臂倒地,哀鳴嚎叫,裝出一副中槍的模樣,試圖加深你在我們眼中被害者的形象。”
“你打算以傷者的身份被送回去之后,溜走殺掉蟹江,將他的尸體在一個適當(dāng)?shù)臅r間扔出,旁邊再附上擁有和你傷口吻合子彈的手槍,誰也不會懷疑蟹江開槍射殺你之后,自知沖動,無路可逃才舉槍自盡。”
“這是你的想法,也是你的計劃……喔,你看樣子想什么,請暫時放一放,我,我們需要公布證據(jù)了。”
工藤看了一眼九州。
九州微微頷,打開自己的手機(jī),把一張照片放大到充盈整個屏幕,再將手機(jī)放到了桌上。
工藤開始介紹:“這個子彈,找到的地址在鯨井先生曾經(jīng)半坐的地方,旁邊還有血跡。”
“這又可以代表什么?”鯨井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蒼白到了如同剛剛粉刷過的墻壁,身體也抖得好像是個篩子,但仍是一副嘴硬模樣,瞪著工藤,“那個位置出現(xiàn)彈痕,也可以明子彈從上方貫穿我的手臂在地板上留下來的!”
“不,子彈穿入地板,旁邊還有燒焦的痕跡,這足以證明子彈是從近距離被人射下去。”工藤搖頭,再度給九州使了一個眼色。
九州瞥了他一眼,沒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張比例精準(zhǔn)的圖片和兩支筆放到了桌上手機(jī)的旁邊。
工藤感恩一笑,隨即走到圖片旁邊,用鉛筆在圖片上點了三點,那三個位置個別畫了一個精致的人:“這是九州刑警和黑澤回憶起當(dāng)時三人的地理位置狀況:你在最邊角,九州刑警站在中間,黑澤站在外側(cè)。”
“按照你的法,子彈先出現(xiàn)在黑澤的背后。”
工藤把鉛筆尖點在代表黑澤銀的圈圈背后,同時把另一只鋼筆的筆桿靠了上去。
“然后子彈擦傷了九州刑警的手臂。”
工藤把筆尖向下移動,穿過了代表九州的圈圈側(cè)邊。
“最后射中了你。”
工藤一下子把筆尖移動到最低,擦過了筆桿的長度,在紙上留下了一條直線,但是這條直線卻是側(cè)過了代表鯨井的圈子,隔空劃開,更不用和人內(nèi)側(cè)代表彈孔的點接觸。
眾人圍上來,看著這幅圖若有所思。
“這又能代表什么!”鯨井咆哮,“只是一張草圖而已!不定比例有所偏——”
他一句話還沒完,一把槍卻頂上了他的腦門。
鯨井的聲音剎那戛然而止。
“這可是黑澤那家伙按照比例辛辛苦苦畫出來的圖片,和實物只有大的差別。”服部平次危險地瞇起眼睛,“你若不信,我們也可以去甲板上再用這把兇器試驗一次,相信效果絕對和我們在圖上模擬得沒什么差別。”
鯨井的瞳孔劇烈一縮,僵硬地扭動脖頸向后看去,目光觸及到服部平次手里握著的槍之后,身體又是猛地一震。
“這這這……”鯨井的聲音因為害怕連話都不清楚了,“這把槍——”
“和監(jiān)控器對照一下的話,很快就可以知道我手里拿著的這一把和兇手的槍是同一把型號。”
“這把槍是你從哪里找出來的?”鮫崎緊盯著服部的手腕,終于忍不住出聲詢問,聲音卻是因為震驚都有些沙啞。
“啊,這把……”問的人是鮫崎,服部還是挺有好臉色的,“我下潛到海里找出來的。”
“別開玩笑!”毛利立馬反駁了一句,“鯨井行兇后很有可能把這槍直接丟到了海里,船在那之后又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先不你怎么有可能回到那地方,就算回到了你怎么找到槍!”
“實際上……”服部揉了揉腦袋,“最先找到這把槍的是黑澤。”
“啊?”毛利五郎一呆。
“他在鯨井丟棄兇器先后可能把槍順到自己身上,如果沒有意外他會把槍交給警方,不過我當(dāng)時倒霉悲催得踩壞了他的筆……然后大叔你和其他人誤以為他要殺我,爭執(zhí)之間那把槍被丟到了地上,鯨井撿起來把它扔到了海里。”
“……”毛利五郎,“好、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那時候我們就等同是幫助兇手從黑澤的手里奪回了證物。”
“、的也對……如果鯨井是兇手,那種隨機(jī)應(yīng)變情況下,他開槍肯定是沒帶手套,如果在兇器上檢查出他的指紋一切就成為定局,可惜……”
兩人交談的話語之中是滿滿的懊惱之色。
當(dāng)時那種情況誰都以為黑澤要殺服部,槍在爭執(zhí)之下掉落甲板,鯨井撿起來將它扔到海里根是天經(jīng)地義。
他們當(dāng)時沒有任何懷疑,還覺得這是理所當(dāng)然,現(xiàn)在想想,卻是后悔莫及。
現(xiàn)在就算是檢查出兇器上有鯨井的指紋,也根不能證明他的嫌疑。
——鯨井在他們面前把兇器扔入大海,在兇器上堂而皇之沾上指紋,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慢著,有點不對。”毛利懺悔的同時卻忽然覺得什么地方奇怪,“這把槍還是被丟到大海里了!你還是沒你怎么找到這把槍的啊!”
“那是因為黑澤在槍和欄桿之間綁了一條線。”服部無奈笑了笑,“他他睡覺前迷迷糊糊、記性不好,可能會忘了自己手上有兇器,但綁線之后他走出一段距離被線勒住,就能記得他身上有會讓他被線勒住的兇器了。”
“這真是……”毛利五郎頗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手槍被鯨井扔下大海之后,因為那條線一直和欄桿連接,一直在跟隨著船前行,只要找到線然后一直下潛就可以回收手槍了是嗎?”
“是啊。”服部揉了揉鼻子,“但那線太細(xì),我在船上找纏線的欄桿浪費(fèi)了一時,在海中追線下潛還磨蹭了一時,凍得我身都快成凍肉了,不過如果不是這樣,線太粗的話恐怕鯨井拾起它丟進(jìn)海里時就現(xiàn)了。”
服部到這里還看了一眼鯨井,后者此時的衣服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整個人活像是被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們還沒有證據(jù)呢!”服部啞然。
卻沒想到鯨井聽到這話一下子來了精神:“對,沒證據(jù),沒證據(jù)你們還不能定我的罪……”
服部翻了一個白眼。
既然身為偵探的他會出證據(jù)這個詞,就代表證據(jù)一定會找到,這個人現(xiàn)在連這常識都不懂,就渾身虛脫,看來也是沒救了的狀態(tài)。
“證據(jù)在這里。”服部把兩個塑料袋拍在了桌上,兩個塑料袋里各裝著一枚子彈,“第一號子彈是在剛才我們找到的彈孔的子彈,第二號子彈是由黑澤射到鋼筆上的子彈,它們都屬于這把兇器的型號。”
“根據(jù)從海里找到的手槍彈匣空蕩的情況可以判斷第二號子彈是手槍里的最后一枚子彈,也是你在對準(zhǔn)地面開槍以便于偽裝自己中彈的假象從而裝上的——原的假象用鞭炮就能瞞天過海,現(xiàn)在形式變換,你槍里的其他子彈又還各有用處,你會選擇再往彈匣里再推一枚子彈,補(bǔ)上這個意外因素。”
“這一枚子彈,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裝上,但畢竟你之后鮮少離開我們的視線,所以裝子彈是偷偷摸摸的行動,為了方便你也沒帶手套——或許也是因為在你看來最后一枚子彈要用在殺害蟹江上,停留在人體內(nèi)的子彈檢查不出指紋。”
“然而黑澤把這一枚子彈射出來了,盡管讓它擦到了一點兒墨汁,但大部分的指紋還是保存下來——因為黑澤的指肚在事前就涂好膠水,在撿鋼筆以及子彈時,他也沒讓任何人碰到子彈,之后更是妥善保存子彈,留下你的指紋還是輕而易舉。”
“你的指紋被檢驗出現(xiàn)在兇器手槍的子彈上,你還有什么理由反駁你不是兇手呢?”
服部上前一步,炯炯有神的雙目直掃向了鯨井,狠狠瞪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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