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銀覺得自己的思想可能陷入了一個怪圈。 rg
他高估了自己,也忽略了很多東西。
曼茜把他引到這里對他襲擊,是她的個人想法,她一個人就可以做到部。
她一個人不行的話,她之前不是帶走了平良鮫嗎?以她的事服平良鮫并不是什么難事,至少讓平良鮫幫忙挾持一下人質,平良鮫那子還是會做的。
但是沒有。
黑澤銀甚至連平良鮫的影子都沒有看見,他好像是人間蒸發了,完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羅夏。
身為少將的羅夏完沒必要摻合曼茜的行動,但他卻同樣來了鈴木美術館,大費周章跟淺間文仁打了招呼不算,還充當了一個挾持人質的角色——之前CIA的人可不知道宮野明美已經被貝爾摩德頂替,所以手無縛雞之力的宮野明美根不需要羅夏這一個武力值強悍的人來挾持,可羅夏的確就這么做了。
這只有兩個可能。
一,曼茜殺雞焉用牛刀。
但老實,如果羅夏是刀,曼茜就是雞,后者還真不可能驅使前者,所以這個可能pass。
二,羅夏順便來幫忙。
他來鈴木美術館,其實有更重要的人物。
這個可能性極大。
剛才鎮守在畫廊里的那么多人,就是決定性的證據。
如果是對付黑澤銀,他們會在花園出現,但他們是位于鈴木美術館內部,在之后被羅夏集合帶過來的。
所以很有可能,羅夏及其這些CIA的人,是為了某些事,來到鈴木美術館,“順便”幫忙曼茜這個人對付他黑澤銀。
組織的人也是一樣。
他們為了某些事來到這里,在完成這些事的同時,能對他出手就對他出手,以此一勞永逸。
那么,他們來干什么?
黑澤銀在這里找到了答案。
他佇立在原地,附近有一扇虛掩著的門,模糊的聲音從里面傳達出來。
有兩人在用暗語低聲交談。
“……現在大概是什么時候了?”
“x時x分。”
“樓上的大人還沒好嗎?”
“他的任務需要相當的時間。再慢我們也得等。”
……
“你三樓那邊……”
“不是我孫子他們殺了那個搗鬼的高中生嗎?事實差不多吧。就算有意外,藤原井池剛才也去看了,有異常的話早就回來匯報了,沒匯報,我們也沒聽到什么聲音,沒事的。”
……
“就怕吉普生出現阻礙我們行動。”
“上頭了,他只是改頭換面的技術厲害點,其他不值一提。”
“哎,但能獲得代號的人哪一個是等閑之輩……”
“反正這些東西我們完不需要擔心。背叛組織的人,不會有好下場。好了,認真點,等會兒還有指令的。”
“明白。”
……
這些輕微的話語,由于它們的特殊性被黑澤銀捕捉。
黑澤銀就站在半掩著的門前聽著,目光也穿過面罩,投向門后。
出乎意料之外,四樓這里竟然也存在人質。
這里存在十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可能是鈴木美術館的工作人員。
他們的身上沒有任何的不正常物體,能動,卻不敢,蹲在墻壁前瑟瑟發抖,不敢出聲——因為這個房間存在躺著血泊上的兩具尸體,很顯然是反抗卻不成功反被殺的人,如果他們膽敢反抗,下場會和那兩人如出一轍。
而乖巧,并不代表可以逃過一劫。
房間里穿戴黑面罩黑衣的有四人,他們皆是持槍,目光在墻邊的人身上游走,一副看到獵物的表情,似乎在期待著什么,可期待維持了太久,也沒能找到機會動手,情緒也就低落下去,還不由得開始一些閑話排遣。
黑澤銀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由他們出來的。
也托他們的福氣,黑澤銀得知了不少情報消息。
他瞇起眼睛,抬手放在門上輕輕叩擊。
敲門聲讓房間里的兩人下意識轉過身來,一臉的警惕卻在看到黑澤銀臉上戴著面罩的時候他們放松下來,以為是他們的同伙回來了。
其中一人剛準備開口話,一聲槍響卻忽然響起。
黑澤銀的臉色瞬間扭曲,捂著胸口倒了下去,由于門的下半部分并非玻璃,而是木制,所以倒下去的黑澤銀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房間里的四人都是臉色驟變,一個快步就急急忙忙沖了出去。
當頭一人率先沖到門附近,低頭卻不見地上人影,瞳孔一縮,下一秒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覺得手臂一疼,慘叫一聲就昏死過去,接下來的三人頓時警醒,抬起槍支就對準前方。
然而在他們扣下扳機的前一刻,黑澤銀已經很淡定地扣下扳機連發三槍,精準無比地射中了三人持槍手腕,在槍械從對方身上脫手時,他干脆滑步過去擊中靠近自己的兩人下巴,通過眩暈神經將其擊暈過去。
落在最后的一個人射出子彈時,黑澤銀早就脫離了原先的位置,一連解決三人,到達最后一人面前,用槍頂住了對方的下巴。
“你……”對方的身體僵住,顫抖發出聲音,“吉普生?”
在這個人看來,在這里也只有吉普生能有資與他們抗衡,也只有吉普生,習慣改頭換面混入他們其中和他們對抗。
“嗯,是。”黑澤銀保持手臂姿勢不變,瞥了一眼不遠處蹲著的十幾人,直接卸掉對方下巴,然后把這個人拉了出去,推到墻邊用槍抵住對方太陽穴,“問你問題,‘是’就點頭。”
這個人一臉艱難地點頭。
“你們需要用人質來威脅……”
砰!
黑澤銀的第一句話還沒有徹底問出,對面的人的臉色就倏然變得狠厲,一拳轟出砸中黑澤銀的下巴,在后者悶哼后退時,乘勝追擊,直擊人體最軟弱之處。
然而在下一次攻擊即將逼近黑澤銀時,一束紅光閃過,對方連慘叫都沒能慘叫出聲,鮮血就噴濺了黑澤銀一臉,然后身體繃直,自然躺尸倒下。
黑澤銀的身體也僵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擰緊眉毛,伸手擦了擦臉,他瞥了一眼地上被貫穿后腦勺的尸體,他的右眼處出現一個洞,正在汩汩流著鮮血。
這種招牌的殺人方式,黑澤銀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聽到那聲音的時候就更確定了內心猜測。
史考賓。
黑澤銀轉過身去。
在原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此時正站著一男一女,兩人的容貌酷似,且都是黑澤銀的熟人——男的是平良鮫,女的則是史考賓浦思青蘭,而持著一把裝著紅外線掃描器的槍的她,毫無疑問是剛才射穿襲擊黑澤銀的人的眼睛罪魁禍首。
“你……”
對面的史考賓張口剛準備些什么,黑澤銀卻沖她微微頷首后,重新走進了房間。
剛才的動靜讓房間里里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膽戰心驚心翼翼抬頭觀望外面動靜,此時見到黑澤銀進入,這些人的臉色都是復雜繽紛。
一時半會兒,這些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可不清。
但黑澤銀不會去管這些無聊東西。
他面色平靜找了招手,發出尖細聲音:“我是警方派進來救援你們的人,剛才那四位歹徒已經被制服,你們安了。不過,還有一些歹徒在外徘徊,這里是最安的地方,你們待在這,安靜等待大部隊前來吧。”
完,他也不管這些人什么反應,又徑自走出房間,關上門后,就沿著走廊繼續朝前走去。
他停在了史考賓和平良鮫的面前,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輕笑:“好久不見。”
沒想到黑澤銀張口就是這么一句客套話的兩人微愣。
但很快,史考賓率先回神,輕聲答應一句:“好久不見,你大有變化啊……在面對血液你能面不改色嘛,以前那樣夸張的表現是裝出來給人看的?”
“誰知道呢。不過剛才,謝謝了。”
“不需要,我只是在還你人情……因為你了要幫忙治療我弟弟的。”
“人情?你覺得我需要嗎?”黑澤銀似笑非笑。
“你……”史考賓臉色慍怒,“我剛才可是救了……”
平良鮫在史考賓話前上前一步:“姐姐,別了,剛才不用你開槍,他也能逃過一劫,你可別忘了他的手里還有槍。”
史考賓轉頭看他,卻是放柔聲音解釋:“他槍里沒子彈了,那人也正是因為看出這點才敢對他動手……他的膽子還真大,用一個沒有子彈的槍就準備空手套白狼,發生了剛才那種意外,也是自作自受。”
“沒有意外的,姐姐。”平良鮫輕聲搭話,“他就是故意的,他根沒準備從那個人的口里問出什么,他只是想借由那個人的動手將我們引誘出來。”
“……”史考賓瞬間沉默下來,眼睛不由得瞇起,看向了黑澤銀,“你早就知道我們也在?”
“聽出來的。”黑澤銀誠實回答。
“……那么,我的行動,你滿意了?”
“當然。”黑澤銀抿唇,“這代表你站在我這一邊了……”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黑澤銀還笑著感嘆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和平良鮫都會幫著那個女人對付我呢。”
原入獄的史考賓,如今卻完完整整出現在了這里,絕對是曼茜的功勞。
而不久前,平良鮫還被帶走,曼茜讓史考賓和平良鮫團聚,再添油加醋些什么——對平良鮫史考賓在監獄里過得很不好,這兩個人,不出意外,絕對是站在曼茜的立場上幫忙對付黑澤銀的。
不過現在的狀態卻完不同了。
“我了,是因為鮫曾經過你能治療他的病,不然我現在早就一槍崩了你了。”
史考賓臉上不滿之色更加濃重。
在最開始,史考賓被曼茜從監獄帶出,又和自己的弟弟團聚,在這兩大恩情下,史考賓沒有任何理由拒絕曼茜合作的要求,而平良鮫剛開始也是很乖巧,“似乎”一直對曼茜唯命是從。
曼茜讓平良鮫催眠宮野明美,平良鮫也照做了。
宮野明美身上的炸彈“成功拆除”,身也有一段時間處于恍恍惚惚狀態,雖然不久后清醒,但平良鮫的催眠的確起了作用。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曼茜在花園里的表現才那么跋扈。
在曼茜看來,花園到處埋下炸彈,黑澤銀就無法動用炸彈,再加上人質限制,黑澤銀只能被動挨打被她教訓,就算僥幸從她手下逃脫,帶走宮野明美,不定宮野明美也會由于被催眠的影響直接對黑澤銀動手。
在她看來黑澤銀就是絕路!所以她大意了,自負了,才被黑澤銀那么輕易抓住機會,死相凄慘。
可曼茜終究是算遺漏了很多,比如,她看錯了兩人。
第一毫無疑問是貝爾摩德,她假扮成宮野明美將炸彈偷梁換柱成了空殼。
第二……就是平良鮫了。
他其實根沒有催眠當時假扮成宮野明美的貝爾摩德,甚至也參與了換炸彈的行列。
由于被帶來之前平良鮫就被下了藥,他不能死也不準備死,所以他從被帶過來之后,也是遵照黑澤銀在不久前給他下的指令做事,只是暫時虛與委蛇于曼茜等人旗下。
史考賓看出了平良鮫的異常,追問之下,不準備讓姐姐擔心的平良鮫,只是坦白了黑澤銀有事把他身上的疾病部去除,甚至在他背叛組織之后蜘蛛追殺他,黑澤銀還幫忙幫他解決了蜘蛛……反正平良鮫就盡量把黑澤銀往好的方面去。
對于相依為命的親弟弟的話,史考賓沒有多少懷疑,所以對黑澤銀的感情就再次變得復雜起來。
因為如果現在史考賓幫忙曼茜對付黑澤銀,就等于讓史考賓宰掉可能能夠挽救平良鮫性命的人,這對看重自己弟弟的史考賓來,他不可能這么做,但要是就那么斬釘截鐵拒絕把自己從監獄帶出來的曼茜,史考賓卻也不準備這么做,所以她選擇了和弟弟一樣的方式,按兵不動。
這次鈴木美術館針對黑澤銀的事情他們參與了很少,之后就身而退,甚至史考賓之后還連同平良鮫以游客的身份直接混進了鈴木美術館,目的就是阻止曼茜殺掉黑澤銀,不過他們顯然是杞人憂天,黑澤銀可是安然無恙得很,死得也是曼茜——這對他們來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平良鮫的疾病有了著落,平良鮫和史考賓如今都成為了自由之身,史考賓也不用擔心自己惹怒曼茜會被如何對付——至于曼茜把她從監獄里帶出來的恩情,哼,互惠互利而已,其他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史考賓總不可能幫曼茜報仇吧,她還沒愚蠢到那種地步。
史考賓如今是打著和黑澤銀交好的想法來面對黑澤銀的……
不過黑澤銀可是把史考賓逼入監獄的敵人,史考賓和黑澤銀談話,三言兩語就莫名火氣,談話進行得磕磕絆絆,可并不那么愉快。所以到現在即使知道自己有求于黑澤銀,史考賓的聲音卻仍然不免帶上針鋒相對。
不過這些東西被黑澤銀很自然忽視。
他只是盯著史考賓和平良鮫再度看了一會兒,輕笑了一聲:“等會兒請你們喝茶。”
“哈?”史考賓一頭霧水,平良鮫卻是第一時間聽出了黑澤銀的話中話,他的眼睛瞇緊。
喝茶?意思是給他解毒劑?
“你要我做什么?”平良鮫第一時間就問出了這句話。
“聰明。”黑澤銀先是地夸贊了一句平良鮫,接下來就坦誠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確保三樓的一個少年處于安狀態,而且,你們不能出面。”
“僅此而已?”平良鮫詢問。
“你還想要加大難度?”
“……不用了,你的任務我們會圓滿完成的。”平良鮫對史考賓使了一個顏色。
后者雖然還是還不清楚狀況,但依然點了點頭,向前走去。
“麻煩了,記得別暴露身份,上下樓的時候也心一點……心誰,你們心里也清楚。”
“了解。”
黑澤銀微微一笑,側過身,目視他們和自己擦肩而過。
直到確信看不到他們之后,黑澤銀轉身。
靜下心來,黑澤銀可以很容易聽到不遠處房間內細碎聲響,在聆聽這些聲音的同時,黑澤銀不由得開始低頭把玩起自己手中手機。
他的腦袋,把最近他所經歷過的事情,都過濾了一遍。
二樓的朝倉在外表上沒有任何掩飾——如果計劃成功,大部分人都被壓制在一樓,有人準備沖上二樓,被逼下去,在這時候還是可以看到朝倉的臉,而這些人之中如果有一個人活下,就能向警方傳達關于朝倉的信息——朝倉應該是一個替罪羊,這次行動不管成功與否,朝倉都會被推出去。
三樓樓道口的那兩人,最初是以游客身份混入鈴木美術館,他們在朝倉任務失敗后,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二樓那惡劣的環境,然后動手襲擊其他游客,將他們一打盡。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沒機會隱藏自己的真實容貌,行動完之后該被看得也都被看了,也就更加無所顧忌了。
四樓的人卻副武裝,因為他們針對的是鈴木美術館的人,敢殺人,甚至,殺的不是一個兩個,還準備繼續殺下去……這從不久前那四人躍躍欲試等待命令就可以看出。
……
很多很多東西,在黑澤銀的腦海里走馬觀花飛快飄過。
不久,黑澤銀輕笑。
看來,鈴木美術館的頂樓,藏著什么寶貝,很是吸引著某些人。為了那玩意兒,那些人甚至還準備利用人質來威脅對方。
那些人,不指那位大人,而是指示組織高層的其中人物:對方,不指其他的誰,恐怕就是淺間隆一尊。
最頂樓在進行相關的談判。
而四樓五樓都有可任意宰殺的人質,若是談判不合意,殺人,再不合意,再殺人,反正殺的是鈴木集團的人,并非淺間公司的人,他們完可以放開手去做,但鈴木集團和淺間公司關系匪淺,淺間隆一卻不能不管,再加上自己的人也在這里受控,他不可能不妥協。
想到這里黑澤銀首先佩服某些人的膽量,竟然敢跟和那位大人關系不清道不明的淺間隆一叫板,其次就是好奇那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他迫不及待要去頂樓窺視一二了。
不過在這之前……
黑澤銀抬頭。
他如今靠在走廊墻壁,抬頭可以看到對面墻壁上鑲嵌的門,透過門上的玻璃,直直望去,視線再穿過門正對的窗戶,對面大樓,有人架起的狙擊槍上瞄準鏡,微微劃過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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