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兩道如黃鶯出谷般清脆的甜音,令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幽族的人如此,玄組和百家的弟子亦是如此,就連秦石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發蒙。
爹爹?什么情況?
“姑,姑娘,您認錯人了吧?我今年才不到二十……看您的年紀好像比我都大了,喜當爹至少也靠點譜吧?”往后退了大半步,秦石趕忙搖手否認道。
開玩笑,這生命攸關的時候,突然從天上掉下來個女兒?誰敢認?
況且,這根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嗎。
就算他和沁雪心早已私定終生了,但倆人連肌膚之親都沒有哎,從哪冒出來這么大個姑娘?
但女孩根不給秦石退步的機會,封魂結界在她的面前形同虛設,只見她腳尖輕點,一把就撲進秦石的懷里。
在秦石懷里,兩行明淚已止不住的流落,女子輕嗔道:“爹爹,沒認錯,沒認錯,是我啊,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米彩啊…”
“米彩?”
剛欲否決的秦石,心弦突然被撥動一下。
什么?米彩?
旋即,他整個人猛的激動起來,一抹遮擋不住的喜意如泛濫江洪,兩手握懷中女子的香肩后將她推開,上下在她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俏臉上打量一番,顫道:“你,你真的是米彩?”
“是,是我啊…”
女孩使勁的點下頭,旋即只見她身泛起明霞,瞬間轉變成一條只有半米長的七彩蛇,蛇時不時的吐出舌信,在秦石的臉頰上輕輕撫慰。
這一下,秦石徹底驚呆了,干裂的嗓子有些煩熱,旋即在他深邃的黑眸中,竟滑落出一抹透徹的淚痕,他一把將蛇抱在懷中:“米彩,真的是你…”
他哭了?
在旁邊的玉羅剎驚訝萬分,她從來沒見秦石這樣激動過。
當然,她不會理解,秦石和米彩之間的故事,算下來兩人從焚天秘境一別后,真的有一年沒見了。
這種久別后的重逢,是旁人無法理解得。
望著幻化成七彩蛇的米彩,幽族的族人同時縮了縮脖子,好像對米彩非常的忌憚和恐懼。
玉羅剎黛眉微蹙,手中捏著殘存記載的遠古兇獸榜,但上面根沒有半點關于米彩的記載,暗道:“好可怕的血脈……”
一陣久別后的擁抱,米彩再次變化成亭亭玉立的美人,依偎在秦石的懷中是那樣乖巧。
望著變成傾國女子的米彩,秦石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不得不這一年里,米彩真的長大了,不僅變得漂亮了,實力也是數倍攀爬。
一年前,她才那么點,只有破靈境。
而現如今,卻站在幽族的巔峰,令幽族萬千的兇獸為其臣服,一想到這,秦石不禁苦笑:“原來,你就是幽族即將上任的新王?”
“我才不是,我才不稀罕這什么幽族新王,我要和爹爹在一起…”提到新王兩字,米彩馬上就不悅起來,嘟嘟著嘴哼唧道。
咻…
在這時,一道圣潔銀光如拋去銀河的流星,落在米彩的身旁。
“白鴿大哥?你怎么在這?”
望見這銀光的身影,秦石皺了皺眉后一抹欣喜,這身影不正是當初救過他的白鴿嗎?
“公子,大哥兩字我可受之不起啊!
白鴿苦澀的笑一聲,然后滿目忠懇的站到米彩身旁,道:“公子有所不知,早在你剛入荒蕪叢林時主子她就感應到了,只是被幽族捆住脫不開身,所以才派我在暗中保護公子…”
主子?
望見白鴿對米彩唯命是從的模樣,秦石恍惚中頓時徹悟。
白鴿?鴿字?他也是幽族的人?
怎么早沒想到?秦石使勁拍下了額頭,原來這些都是因為米彩?就是如果不是米彩及時感應到他后派白鴿保護,現在的他早就死在忘憂尸蟲的啃食下了。
“原來都是你?”
秦石咂了咂舌的盯著米彩道。
這一切得一切,原來都不是巧合?
米彩溫婉的點點頭,怯聲道:“爹爹你不會生氣吧?米彩真不是故意不去見你得……都怪幽族這群礙事的王八蛋…”
聽得此言,玄允幾人不由的倒吸口冷氣。
站在幽族部落大聲罵幽族是王八蛋,天啊,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恐怕這天底下,也就只有米彩才能夠做的出來吧?
聽著王八蛋三字,幽族的族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觀望封靈結界中突然出現的異樣,傻眼了。
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一時間不知所措。
“該死…”
站在祭壇上,青雕蒼白的拳頭捏到吱吱作響,他也沒有料到來完美的計劃竟會出現這種意外。
幽族新王,朝一個人類喊爹爹?
這若是傳出去,那還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新王……”
青雕咬著牙根輕喊一聲。
卻不等他聲響落地,米彩在秦石的懷中頓了頓,旋即凜冽的眸心如冰封般刺出,斥道:“閉嘴…哼,敢抓我爹爹,我還沒和你個老不死的算賬,勸你現在最好別惹我…”
“……”青雕老朽的身軀不由一驚,在渾濁的眸子間竟然閃爍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驚恐。
聽著米彩霸氣側漏的話,玄允幾人的嘴角抽搐一下,秦石也是瞪了瞪眼,什么情況?
好歹,這青雕也是天境高手吧?這就萎了?
“是血脈威壓…”
玉羅剎咬了咬憔悴的櫻唇,開口道:“雖,按實力看青雕在米彩之上,但米彩的血脈卻極為正統,兇獸和人類不同,血脈的威壓對他們來,往往要比靈力威壓更加的可怕!
“是這樣?”秦石沉思的點點頭,旋即回想起之前翻閱遠古兇獸榜的事,不禁皺起眉頭問句道:“米彩,七彩祥云蛇,在遠古兇獸榜上排名多少?”
“遠古兇獸榜?十幾名吧?忘了!
聞聲,米彩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然后撅起嘴搖搖頭。
“十,十幾名?”南宮冰呆愣的顫了顫。
“嗯?難道是高了?那也可能是幾十名,反正在前一百!泵撞矢杏X到周圍驚訝的表情,羞澀的撫了撫臉頰。
前一百?
嘶………玉羅剎倒吸了口冷氣:“前一百?那就是神榜兇獸了…”
聞聲,秦石手袖下的拳頭不由捏緊,露出絲許的喜意:“我猜的果然沒錯,米彩怎么回事那些三百名開外的嘍啰能睥睨的呢?”
在這時,玄允和南宮冰苦個臉的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都不由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慶幸。
這石秦,了不得啊。
幸好選擇跟從他,否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得。
“爹爹,不管這些,我帶你們離開,這些日子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都煩死我了,總算能夠離開了。”米彩美滋滋的挽住秦石,根不在乎外人的眼光。
望著甜美輕笑的米彩,白鴿啞然失笑。
回想起半年前,他被逐出幽族時狼狽不堪,若不是巧合被米彩救下,他可能早已經沒命了,那時米彩還只是個懵懂的丫頭呢。
后來,被青雕得知米彩是神榜兇獸,找人將她請回幽族后讓擔任新王,她卻只是甩動馬尾,一句:“不要,爹爹才不喜歡我當什么族長,再爹爹會保護我,不需要你們。”
回想起當時青雕的臉色,白鴿現在還忍不住想笑。
恢弘了半輩子的青雕,在這個丫頭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但就是這樣一個問鼎神榜的存在,在這個不足二十歲的黑袍男孩面前,卻始終乖巧可愛,甜美動人。
唰…
妙手翻騰,七彩的極光在天穹上彎曲扭轉,只是幾個喘息間的功夫,就將籠罩數千米的封魂結界粉碎。
“哎,看來無形中,我就成幽族的公敵了。”
被那冰潔的玉手捏緊,秦石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上萬道熾熱的目光好像能吃人一樣,統一盯在他的身上。
“爹爹,我們走…”
米彩可不管那些,七彩的霞光肆意涌出,令周圍幽族的族人不由自主的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咻…
但這時,青雕在祭壇上咬了咬牙,最終背后展開一對近百米的青色羽翼,連續拍打幾下后擋在諸人身前:“新王,不可啊……”
被擋住身形,米彩黛眉微蹙的厲聲道:“哼,你想攔我?”
嗡…
狂躁的七彩血脈,在臨近青雕的剎那間,令青雕不由一顫。
但這時,秦石卻拉住米彩,示意米彩不要出手,因為在他離開之前還有件事情需要解決。
那就是,蛇曦兒。
況且,他也想瞧瞧,這青雕究竟要耍什么花樣。
感應到后方的拉扯,米彩才嘟嘟起嘴的勉強收攏霞光,望向青雕道:“吧,你到底要怎么樣?”
“新王……”
“我了,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這……”青雕馬上啞然了,旋即他漲紅個臉龐沉默一會,改口道:“大人,這新王登記,族受圣靈花洗禮乃是恒古不變的鐵律,不可打破啊……”
話音剛落,諸多幽族的族人同時沖米彩拋去期待和祈求。
但米彩卻不以為意的撇了撇嘴:“與我何干?我又不是你們幽族的人,愛找誰找誰去。”
“但,圣靈花卻是為你而開啊!
青雕捏著拳頭急促道,但不管他費勁多少口舌,米彩就是油鹽不進,總之這個新王她是打死也不當。
無可奈何下,青雕最終長嘆一聲,捏了捏拳頭后道:“大人,您是鐵了心的要走?”
“嗯。”米彩干凈利落的點下頭。
看著米彩的模樣,所有人都有些無奈,幽族族長之位是多少人垂簾的寶座,多少幽族人畢生的夢想?但在她面前,卻反而嫌棄的要死?
“那好,但大人離開前,不知可否為幽族做一件事?”見攔不住米彩,青雕陰晴不定的沉默一會,道。
米彩愣了愣,旋即回首朝秦石望去,兩目相對間秦石輕輕點了下頭,她才嘟嘟嘴道:“什么事?”
“希望你在離開前能替幽族解禁圣靈花。”
“什么意思?”米彩愣了愣。
青雕嘴角不由一喜:“圣靈花是為你而開,只有你正統的血脈才能將她解禁,等那時候幽族就能重新在挑選新王,然后承受圣靈花的洗禮上任了!
“就這事?簡單…”
米彩撇了撇嘴,旋即不以為然的掌心一揮,一道渾厚的精血自指尖探出,揮之既去。
“不可以…”
在精血祭出的剎那,玉羅剎的嬌容突然一變,旋即只見她拼盡力的撲上前,但最終還是晚了。
精血如離玄之箭,咻一下落在芬芳四溢的圣靈花上。
嗡~嗡~嗡~…
受到精血的澆灌,圣靈花瞬間被染成鮮紅,旋即只見它散發出萬丈的光芒,籠罩天地。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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