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欠一頓酒
就在茅舍的不遠處,一頂簡陋的帳篷還是臨時搭建起來的。
曹辛一眼不發的走進了充斥著腥臭的帳篷之中,他們經歷了一夜的苦戰,大多疲敝不堪的睡著了。
亦或是有人已經昏睡過去……
秦烈沒睡,他蹲守在帳篷口,看著天空發呆。一點也不似之前豪爽的樣子。
他想起身些什么,卻最終什么也沒做,依舊蹲在門口任由曹辛走了進去。
曹辛扭頭沉聲問魏岳:“請醫師了沒有?!”
魏岳紅著眼睛道:“沒……沒有,兄弟們怕給主上惹事兒!自個上了傷藥聽天由命!”
怕給他惹事?無非是怕暴露身份遭致鄭國權貴的報復罷了!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曹辛只是和他們喝過幾頓酒過一些葷段子,他們便認同了他,甘心賣命!
曹辛紅了眼眶,輕聲向魏岳道:“去請醫師,綁也幫過來!不能死一個兄弟!”
魏岳卻笑了,然后走了。
是的,他當他們都是自己的兄弟!
他沒有這個世界權貴們高人一等的思想,過命,便是兄弟!
曹辛的憤怒只一閃而過,他沒怒別的,他怒的是他們竟然沒有為自己性命想過,難道他們想讓自己愧疚一輩子?!
可是他沒資格憤怒,他有什么資格去怒?這樣一群為自己賣命,受傷了卻躲起來獨自舔舐自己傷口的可敬的兄弟,他怒不起來!
忽然他靈光一閃,退出了帳篷沖秦烈道:“還能動?”
秦烈回了回神,點點頭。
“那就別在這裝深沉了!給老子搭把手!”
于是他們二人在帳篷外忙活開了,煮水、配傷藥、煮繃帶、晾干……
終于準備好這些,曹辛輕手輕腳的再次走進帳篷,解下一名傷者的繃帶重新上藥……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起碼能減少些傷口潰膿的可能!
這名傷者醒了,他惶恐不安的看著曹辛想什么,曹辛輕聲喚了他的名字,示意他別話,依舊認真的為他繼續處理傷口……
一個,兩個……
終于帳篷里的人能醒的都醒了,誰都沒開口話。
醫師也到了,那些重傷的兄弟也交給了這位城中有名的傷科郎中。
曹辛則默默的為所有人重新處理傷口、端盆子、清理地上的血污……
再后來醫師也走了。
手臂被人砍了一刀,可能臉筷子終身都無法使用的仨兒終于忍不住紅著眼道:“主上!謝謝!”
曹辛卻笑著哭了,他面對他們長身而跪!
“使不得!”
“主上,快起來!”
“主上俺可受不起!”
“主上怎么能這么娘們呢!”
……
曹辛卻哽咽著道:“你們不欠我!是我欠你們的!”
“該謝謝的是我!你們可以不受傷的!”
“主上啥呢!俺們可是奉陛下的命令保護您的!”
“對呀,主上不是這事為了魏國好嗎!我們都是魏國人!”
“主上要是過意不去就等傷好了以后再請俺們喝一頓酒,話主上的烤魚真香呢!”
“是啊是啊!我想想都吞舌頭!”
“咱們還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兄弟們是不是?!”
“對!對!對!”
“……”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大談吃喝,可曹辛卻知道他們不過是想減輕自己的負疚感罷了。
多好的人啊!多簡單的要求!這就是真正的軍人!
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上頭有需要,他們隨時可以從容赴死!
曹辛深深一拜,長身而起,向眾人承諾:“好了!我欠大家伙一頓酒!”
秦烈終于湊上前來,笑嘻嘻的道:“主上!你可是了,俺的酒你以后包了!”
曹辛哈哈一笑道:“管醉!”
他知道秦烈解開了心結,他一直在害怕,害怕曹辛會拋棄這群舍生忘死的兄弟。
他們相識的時間不長,可有些人,看對眼便是一生的兄弟!
這一點秦烈從曹辛一個個喚出他們的名字為他們上藥就已經看出來了,這位主上絕不是薄情寡恩的人!
他雖然粗枝大葉,但不代表他沒有眼光。
帳篷里的氣氛變得不再是死氣沉沉,而是充滿了豪邁。大家高談闊論、曹辛跟著笑著插科打屁,偶爾上一段葷段子大家伙也會猥瑣的哈哈大笑……
后來,仨兒滿眼黯然的了一句話打破了帳篷熱烈的氣氛。
“要是手臂沒事兒就好了,還能繼續為主上賣力氣呢……”
沉寂,或許這句話觸動了一些已經傷殘的漢子們的心聲。
是啊,他們成了廢人了,哪里還有資格喝主上的酒呢?
這時沒過話的魏岳開口了:“主上其實已經安排好了!大家伙要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了!”
曹辛嚴肅的補充道:“危險性很高,兄弟們可要想清楚!”
仨兒眼睛一亮,立馬道:“那還用想!當然是刀口添血痛快!”
“哈哈哈!仨兒得對!這次不娘們!”
“對!俺們誰還怕死?!”
“……”帳篷里的氣氛再一次有了生機。
曹辛笑了,有這樣一群兄弟,這一趟走的不虧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自己的這群兄弟。
他早就想成立情報司和軍情司,一為打探各國朝堂動向一為軍中刺探敵情。
而這群受了傷的兄弟可以發揮余熱,他們是魏國的禁衛精銳,即便已經殘了,他們依舊有豐富的戰陣經驗。
所以吸入軍情司做個教官肯定是綽綽有余的!
至于情報司,這才是真正危險系數極高的所在。一旦被敵國獲悉身份,唯有一死了!
所以他沒有勉強,告訴他們私下找魏岳,入情報司還是軍情司看他們自己的意愿……
傷者不能暴飲暴食,所以曹辛陪他們吃了點稀飯,等他們喝過草藥讓他們好生休息。
叮囑魏岳和秦烈按照之前的辦法好生處理兄弟們的傷口后才安心的離開了。
許茹玥就在帳篷外等他一起走的。
今天已經是七夕!鄭王宮的晚宴他們不能缺席,這是此行的目的!
依舊是薰子駕車,車內有些沉悶,都沒話。
終于許茹玥意有所指的輕聲道:“好手段呢!”
曹辛聞言一臉正色道:“我把他們當兄弟!”不是手段。
許茹玥一怔,輕笑道:“不管如何,你連傷殘的人也能利用!倒是讓我側目了!”
曹辛一撇嘴道:“我從來沒想過利用誰,只是想給他們一份保障!”
“那你怎么不直接給他們一筆錢撫恤?!”許茹玥不解,在她的印象中戰傷的軍士歸于農田養老是最好的歸宿。
“如果他們沒有問出那句話,我會這么做。但仨兒問了,我就知道了,他們需要的不是錢,而是榮譽!”
許茹玥聽著他的解釋頓時明白了,嘆了口氣道:“真不懂你們這些男人!”
末了還聲加了句:“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曹辛嘿嘿一笑,裝作沒聽到道:“你什么?”
“沒聽到就算了!”許茹玥白了他一眼。
“你向我道歉了?”
“沒有!”
“唉,我傷心了。做了這么多,還換不來某些人的一句好!”曹辛裝作心痛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都過對不起了!”許茹玥無奈道。
“嘿嘿!承認了吧,公子不是氣的人,原諒你的人之心!”
“啊呸!你也不是什么君子!”
“……”
到鄭王宮已經是未時已過了。還有三個時左右便會開宴,直到戌時宮禁之前宴會結束。
鄭王宮倒是比魏宮氣派多了,單單論占地面積就大了近一倍!更遑論鄭王宮有不少的瓊閣碧臺,連普通的走廊都有不少是由白玉堆砌而成。
宮室更加是美輪美奐金碧輝煌,不少都是最近翻修的能看出痕跡,一看便知道鄭王愷對于自己的生活質量是高要求的!
王宮的戍衛更是一個個威武雄壯,不過在名眼人一看就會知道,其中有多少只是‘衣架子’。
使者們都是由貌美的宮女領著進了御花園,那里是所有參選駙馬的人僅僅能呆的地方,畢竟宮廷之中并不像自家后花園是能隨意逛的。
連普通宮女都生的搖曳生姿,戍衛更是耐看,可想而知這位鄭王凱眼中是揉不得沙子的啊。
曹辛準時到了,卻早有不少貴公子云集于此。
國家之間有來往的皇子們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既使有敵對關系他們也只是相互打著機鋒或干脆抱成團體各顧各,絲毫沒有起沖突的可能性。
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貴族,來的目的也不是相互嘴炮,即使國家之間有血海深仇也不會在在撕開臉面掐架,倒不如多結識一些可以作為盟友的國家。
曹辛毫無興趣的打量著虛偽的人群,所以來了也只是安靜的找個角落賞花去了。
許茹玥不解的跟在他身后道:“這是一個機會!”
曹辛笑著回答:“國家之間的外交向來不會是幾句宴會上的奉承能得來的,實力和利益才是促成國家合作的基礎。”
許茹玥一蹙眉道:“但是好歹能建立一些私交也不錯啊!”
曹辛依舊笑著道:“弱國無外交,貴胄無私交!再了,那些大國來的皇子們是沒有機會登頂的,我們有必要在他們身上耗費精力?”
“那我們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許茹玥氣急。
“已經在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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