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這是什么情況。”寧休看著衙門前,聲勢浩大的隊伍,開口問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公甫回過頭,見是寧休,連忙走了過去,開口道:“公子,剛剛得到‘花蝴蝶’桑沖的消息,我們現在準備過去將其逮捕。”
對于寧休這個救命恩人,他沒有任何隱瞞。
寧休點了點頭,隨口道:“需要幫忙嗎?”
“公子肯出手,那就再好不過了,看來桑沖這次是在劫難逃了。”李公甫笑著回道。
這些日子,寧休也或多或少聽過“花蝴蝶”桑沖的一些事跡,質上來就只是一個采花賊而已。
而他之所以會這么出名,第一是因為他手段極其殘忍,落在他手中的女子多半下場凄厲。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么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普通惡徒,比他更兇惡又不是沒有。
讓他在江湖賴以成名的原因,是因為他出道一十二年,犯下大大的案子六百多起,卻從未失過手。甚至連真面目都未曾露過。
至于他外號“花蝴蝶”的由來,則是因為桑沖每一次都會易容裝扮成女子作案。
“這一次我們得知桑沖盯上了錢塘富商趙員外的獨女,故而提前設局,引她上鉤。”李公甫一邊走著,一邊解釋道。
在李公甫的指揮下,錢塘捕快部身著便裝,早已分批混進趙員外家中,裝扮起趙府的家丁。
“大多數人在犯罪時,都有一種很難改變的習慣,所以世上也很少有破不了的罪案。而桑沖的習慣就是每次作案都會易容裝扮成女。”
“趙府所有女眷女婢都已經登記造冊,并且重點監視,無論桑沖易容其中任何一人,立馬便會露出馬腳。”李公甫顯然對這次行動很自信。
寧休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了了片刻,忽然開口道:“你還是讓你的這些兄弟撤了吧。”
“為什么?”
“我怕會讓桑沖發現,從而有了警戒。”
“我們的行動一直很心,到這里來的兄弟,都已經過改扮,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你剛才,大多數人在犯罪時,都會有一種很難改變的習慣。”寧休抬頭看著李公甫,頓了頓,接著開口道。“事實上,只要是人,或多數少,或明顯或隱秘,總會有著一些習慣。”
改扮?改扮有什么用?
府里哪些人是由李公甫的人改扮而成的,寧休一眼就能看出。
在公門中耽得久了,這些人一舉一動都好像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尤其是臉上的神色和表情,更瞞不過明眼人。
李公甫愣了一下,顯然也發現了寧休所的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可這樣一來,人手就不會不夠,我們必須時刻掌握趙府那些女眷、丫鬟的動態才行。”
“無妨,他的目標不是趙家姐嗎,那么我們盯好這間屋子就行。況且,如果你盯得這么死了,狡猾如桑沖又怎么可能會入甕呢。”寧休平靜道。
“好,我這就讓他們走。”李公甫看了一眼寧休,重重點了點頭,著便去著手實施。
看著李公甫離去的身影,寧休臉色一臉平靜。
如果這個桑沖真這么容易落的話,怕也不會讓他逍遙法外十余年了。
方才他看到李公甫自信滿滿的樣子,不想出言打擊他的自信心,反正現場有他在,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岔子。
寧休自信,以他的感知力,入道以下,這個桑沖無論是幻化抑或是易容,都不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可要是由于李公甫手下的蹩腳表演,而讓桑沖起了疑心,最后沒有入甕的話,那就頭疼了。因此寧休才會讓他將那些捕快撤走。
黑夜,悄然來臨。
寧休他們坐在趙家姐對面的那間屋子里,靜靜等著目標出現。
這間屋子視野很好,因此只要是進入趙姐屋子的人,絕對逃不過寧休他們的眼睛。
“這是誰?”寧休伸手指了指,開口問道。
“趙府的家生子,喚作趙三,該是給趙家姐送點心來了。趙員外聽這件事后,緊張的不得了,因此將送點心的丫鬟,臨時換成了一個男丁。”李公甫看了一眼,開口道
顯然他對這個案子做足了功夫,細致到記住了趙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音容姓名。
“這個人有問題。”
寧休看著這個叫做趙三的家丁提著食盒進入趙姐,眼睛微微瞇起。
“你是他就是‘花蝴蝶’桑沖?可他不是向來都裝扮成女子的嗎?”李公甫疑惑道。
“你們又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又怎知他沒扮過男人。”
寧休輕笑一聲,接著開口道:“好了,我們快過去吧,要是再遲一些,那趙姐怕是要出問題了。”
李公甫雖然心里還有很多疑惑,可此刻也只能放在心里。
“趙姐?”李公甫站在門外大聲喊著。
對方并未回應。
就在這時,屋子里忽然傳出“咣當”一聲清響。
李公甫再也顧不得這么許多,一把推開大門,只見趙姐端坐在一張椅子上,趙三卻是蹲在地,而那份食盒則是灑了一地。
看到李公甫和寧休走進來,趙姐抬起頭,看著他們開口道:“李捕頭,這是有什么事情嗎?”
李公甫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的趙三,開口道:“剛才聽到聲響,還以為姐你出了什么事情。”
“哦,沒事。”
趙姐笑了笑,開口道:“只是趙三這個奴才粗俗粗腳的將食盒打翻。”
到一半,她忽然對著趙三大聲道:“你還不快點將地上收拾好,然后出去。”
“是的,姐。”
聲音有些顫抖,好像真的是一個做錯事,正等著主人責罰的下人。
“既然如此,那么我們就先行告”
“不急。”
李公甫話還未完,便被寧休開口打斷。
只見他看著趙姐,嘴角微微揚起,忽然笑道:“趙三笨手笨腳的怕是收拾不好,還是讓李兄先把他給帶走出去,這里交給我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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