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13-3-14
思念是陳釀的酒,埋得深、久,便刻骨銘心,曾經(jīng)在心底一次次的想過,如果有一天,那人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自己會用怎樣的一份熱忱去回應(yīng)他,而當(dāng)這一切到來之時,自己才知道,原來那一切遠遠不夠,因為那情愫已經(jīng)生根扎地,若藤蔓一般蔓延盤踞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想要占據(jù)他的一切,同樣,也想給予他所有的一切!
樓道內(nèi)響起了紛沓的腳步聲,被風(fēng)吹得跳動不已的燭光將那兩幫人馬的影子拉扯得混亂無比,沒有人大聲喧嘩,然刀光槳之間任何人都毫不含糊,身影上下翻飛,從樓道到階梯,直至大堂,打成了一片!
“嗚嗚嗚,掌柜的——掌柜的——”
聞聲爬起的二哥可并無那般定力,被那混亂的場面嚇傻在了原地,然后竟放聲哭喊,于安慌忙奔出一看,頓時叫苦不迭起來。
就要出事,可這究竟是怎么打起來的呀!
“秦爺秦爺——”喚了幾聲,卻只換回了桌椅的碎裂聲,于安驚得渾身發(fā)顫,見曾福出來,忙一把將他抓住往后一拉,道:“掌柜的心。”
曾福急得直跺腳,回身便叫道:“掌燈掌燈!”
四角的燈火一亮,那打成一片的兩方人馬便驟然間一退,分列在了兩頭。
屋內(nèi)寂靜得落針可聞,曾福使勁的咽了口口水,斗著膽子在于安的攙扶下邁出了兩步,然后顫悠悠的清了清嗓子,準(zhǔn)備開口調(diào)停,卻不料還未開口,便見那兩邊隊列中的幾人向前一奔,他頓時雙腿一軟,抱頭蹲在地上大叫道:“別打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哈哈哈——”
突然傳來的爆笑聲讓曾鴿于安面面相覷,兩人互望了一眼,試探著放下手,抬起了頭去。
這算個什么情形?他們……
“我對方功夫為何如此好,你們兩死子!”砰砰兩拳擊在了南宮熱河與白澤的胸口,弓哈哈大笑著與兩人雙手一扣,而站在他身后的云嵐與鬼翼頓時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向后一揚手,道:“散了,竟撞在一處去了。”
弦伊站在一旁,看著那笑成一團的眾人,突然伸手一指樓上,道:“那公子房間那人是……臭無賴!黑燈瞎火的他想做什么!”話一完她轉(zhuǎn)身便往了樓上去,豈料剛走了兩步,便被南宮熱河一個探身抓住了。
“弦伊……”卻只了兩個字便頓住了話語,因這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讓人不知所措,南宮熱河抓著弦伊的手腕將她拉在了原地,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想問,可是,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這里是什么地方,公子為何會帶人出現(xiàn)在此處?還有,方才聽得有怒喝之聲,大家皆聞聲而動,入了侯爺房間卻不見有人,剛過了一道門,便見黑燈瞎火之中又來了一隊人,都聚集在了那樓道之中,且竟都是奔了那聲音發(fā)出的門而去,大家怕對方對侯爺不利,這才動了手,不料對方身手十分了得,糾纏了一會兒,才打了開來。
“弦伊!”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聲音,南宮熱河回頭一看,見一男子站在不遠處,對著弦伊揚頭輕喚,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竟讓他看得心頭一堵,那抓住弦伊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丫頭,既然里面的是侯爺,咱們便安心在下面呆著,他自然會照顧公子。”弓見南宮熱河面色難看,不禁心頭輕嘆,及時站出來解了圍。
秦篪看大家居然都是認(rèn)識的,也松了口氣,走過去將那曾福一扶,道:“驚擾了曾掌柜,實在是抱歉,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曾福聽了他那話渾身一松,然后在他與于安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哭喪著臉看著那一地狼藉,有氣無力的對著自己的伙計們揚了揚手,道:“還不過來收拾。”
伙計們都圍過來收拾東西,御林軍與影刺也自覺的加入了收拾殘局的行列,那為首的幾人卻笑著往桌旁一坐,互相看了一看,禁不住感慨萬千。
“鬼兄,咱們也好久不見了。”白澤與鬼翼打了招呼,然后又看向了他身旁那人。
云嵐對著眾人抱了抱拳,想要寒暄幾句,卻因自己身份比鬼翼更為尷尬,且主子是誰大家皆心知肚明,自己以大鄭虎賁首領(lǐng)的身份跟隨在公子身邊,其意已經(jīng)昭然若揭,于這些人來,他們能不敵對自己都已經(jīng)算是友善的了。
想到這,他不禁不由自主的往上看了一眼。
若知道自己也來了,那人,會是個怎樣的態(tài)度呢……
南宮熱河坐在桌旁,卻一顆心早已不在了身上。
弦伊在聽了弓的話后倒是安靜了下來,卻老遠的坐在一旁,而她的旁邊,便坐著于程顥。
于程顥的心情也十分復(fù)雜,從方才的情形來看,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隊人馬是誰,南宮熱河方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拉住了弦伊的手,他的身份已經(jīng)不言而喻,此刻見他更是不時的拿眼去瞧弦伊,于程顥的心里當(dāng)真是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雖然知道自己跟來必定會出現(xiàn)這種情形,可是,想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自己心愛的女子被另一個男子拉扯,便是再如何大度,都依然抑制不住那酸楚之意。
弦伊卻只是低著頭,無意識的擺弄著手指,看似波瀾不驚,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究竟震驚到了何種地步。
毫無預(yù)警!
便那么一剎那間,那熟悉的人便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在跟著公子前來的路上,自己也曾想過,若是再見了他,自己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有著怎樣的心情,是否會跟以前一樣與他作對,是否還能坦然的站在他的面前,對他冷眼以對,置之不理,可是,當(dāng)真正見到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自己竟抑制不住的想要落淚,只是為了這幾乎便要錯過的重逢,感謝上蒼冥冥之中的注定!
自己……是真的愛上了他了嗎……
“別動。”
聲音很輕,在黑暗之中竟顯得有些飄渺,懷中那人緊擁的雙手未曾松開分毫,反而愈發(fā)的用力起來。白炎仰著頭,下頜輕輕的磕在無瑕的頭頂,聽著他那毋庸置疑的話語,因無法相信這發(fā)生的一切而迷茫了起來。
當(dāng)黑暗之中的那道金絲絞來之時,他只是憑著直覺躲了過去,然后他動手制住那發(fā)動攻擊之人,他知道自己定是進錯了房間了,所以他想要解釋,可就在那一瞬,他聽到了黑暗之中的那個聲音。
那是無瑕的聲音,縱然很短很急,且透著怒意,可他就是認(rèn)準(zhǔn)了,那便是無瑕的聲音!那火熱的身子被他壓在身下,熟悉的冷香撲入了鼻間,他卻就那般楞了神。
是自己在做夢嗎?
無瑕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定是一個夢……可是,為何這感覺如此真實?
想要求證一切,想要知道這是否是真真切切的無瑕,所以……他慢慢的俯下了身子,吻上了那人的雙唇。
那是宣泄的洪流,一旦崩塌,便萬劫不復(fù)。
那是無瑕,他的唇,他的氣息,他的一切!是他,是他!
吻便若燃燒的火焰,焚燒了一切,讓人沉淪,不顧一切!
門外打了起來,可是,無瑕的雙手抱得那么緊,他似乎在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境,所以他死不松手,無論怎樣都不肯松開雙手。
淚水順著眼角落下,灼燒了胸口,那懷中之人的緊擁如此難能可貴,那一刻,就算劍在眉間,都已無法讓自己離他而去。
“無瑕……無瑕……無瑕!”
無瑕沒有回答,卻用無盡的擁抱回應(yīng)了他。
白炎,無瑕來了,無瑕找到你了,無瑕就在這里,在你的身邊,在你的懷里!
“你生病了!”終于發(fā)覺了不對,白炎驟然間驚醒了過來。無瑕的身子好燙,難怪他沒有發(fā)覺自己靠近了他,他在發(fā)熱,是因為天氣太冷,犯了寒癥了嗎?
不是!那單薄的衣衫之下竟綁著厚厚的繃帶!
“你受傷了?傷哪了?趕緊讓我瞧瞧!”白炎完伸手拉開無瑕,卻在下床之時被無瑕那帶著驚慌的一握拉住了腳步。
他在發(fā)抖,他竟在發(fā)抖,這世上能讓冷公子感到害怕的事情又能有多少,他竟因自己的離去而發(fā)抖。
牙關(guān)狠狠一咬,白炎抑制住眼中的淚水,回身握住了無瑕的雙手,探過身去,吻了吻他的額頭,柔聲道:“我不走,我讓弦伊上來,你在發(fā)熱,要吃藥才行,然后我會去點燈,看看你的傷口,好不好。”
便像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此刻的無瑕竟脆弱得如易碎的娃娃,讓人心疼得受不住,白炎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額間,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淚水,然后用鼻尖蹭著他的鼻尖,笑道:“我掌了燈瞧瞧你是不是跟那臟兮兮的貓一樣了,若果真如此,倒可以養(yǎng)著去抓老鼠了。”那玩語放在平常早就被那人反駁回去了,然此刻他卻只是微微動了一下身子,然后緊抓的雙手終于慢慢松開了。
白炎撫了撫他的臉,返身到了門邊喚了弦伊,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那門外竟噼里啪啦來了一堆人。
“弦伊一人進來。”白炎接過弦伊手中的燭火,然后“砰——”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了。
房內(nèi)燭火一盞接一盞的亮起,無瑕坐在床中,被那亮光刺得閉上了雙眼,弦伊回身一看他緋紅的雙頰,驚得一呼,道:“又發(fā)熱了么,我就了晚上離不了人,公子等著,我去拿了藥丸來。”
白炎將燭火都點亮,見弦伊往外奔,忙將手一揚,準(zhǔn)備問及無瑕傷勢,卻在抬手的瞬間一愣,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急切的回頭對著無瑕道:“傷口在哪?!”
眼見他掌心一片血紅,無瑕將身子一退,虛弱的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白炎緊抿了雙唇,奔到床邊將他一拉,在他撲入懷中的一剎那,看見了那肩頭被鮮血染紅的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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