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前輩去季府,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血劫難辭,自求多福’,直接拂袖而去?”劉啟超問道。rg
賈先生面色凝重,手指敲擊著座椅的把手。沉默半晌,才沉聲道:“當時季興瑞府上鬧鬼,請我過去看看,做場法事超度超度。沒想到剛進了季府,我拿出羅盤,就看到指針在轉大圈。我當時就意識到這事沒那么簡單!
“老夫我雖不敢自己法力通玄,可這占卜命數之道卻是有些心得!辟Z先生徐徐站起,捋了捋自己雜亂花白的胡須,略帶得意地道:“在那天辰時,我起床給自己卜卦,發現卦象大兇,之后季府就派人來請我。到了季府一看,陰怨沖天,聚而不散,幾化血云!
“血云,賈先生你可能確定?”劉啟超驚呼道。
賈先生滿臉不高興,語氣不善,“你當我賈鵬符的名聲是坑蒙出來的?我的觀氣之術在京東道都是數一數二的!
“賈先生,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劉啟超連忙解釋起來。
而陳晝錦則皺起了眉頭,法術界中有句俗話叫做“血日當空,必生妖孽。血雨灑世,劫難將成。血月惶,血云慌,血星孤懸驚四方!
這幾句話描述了五種兇險的異象,其中“血云慌”,便是形容季家面前的這種情況。關于血云是如何形成,法術界至今沒有定論,有人是邪祟怨氣沖天所致,有人是事主壞事做絕,導致天生此異象。但不管成因如何,血云所現之地,必有重劫隨至。輕則破家滅門,重則州縣化為血海。
相傳武宗末年,江南東道處州一帶夜現血云,不久地龍翻身,山為之缺,又逢海水泛濫,倒灌入江,方圓數百里住戶十不存一,慘烈至極。
季家之所以能到今天都安然無恙,陳晝錦只能認為是季興瑞收藏的一堆法器的緣故?扇缃窦就ミh也中了鬼索斑,看來季家撐不了多久了。
“老夫當時在季府偷偷算了一卦,卦象還是大兇,而且如果我繼續留在那里,只怕連我自己都會沾染上血云戾氣,從而有血光之災!辟Z先生感嘆道:“來慚愧,老夫所學大多是風水陰陽,占卜算卦,至于這降妖驅邪,實非老夫所長。于是老夫對季興瑞讓他去另請高明,最好能去嶗山或者泰山這樣的名門大派,可惜,唉!”
劉啟超聽到這里,想到之前慘死的數十名來季府驅邪的和尚道士,瞬間明白季興瑞并沒有聽從賈先生的勸告。那些法師真正有事的也沒幾個。可從季興瑞擁有泰山普濟院空相大師的血經來看,他和這些名門大派關系并不一般,為何他不去請些真正的高人呢?他是對自家的護身法器有信心,還是故意這么做的呢?劉啟超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血云是限于季府之地,還是整個濟州?”陳晝錦試探性地問道。
賈先生捋著胡須,很肯定地道:“只有季府一地,甚至一墻之隔的其他府宅都沒有!
“是這樣啊!标悤冨\自言自語了幾聲,抬頭繼續問道:“那賈前輩,你可知道季府的血云,是何冤孽作祟?”
賈先生皺起眉頭,捋著胡須的手陡然加快了速度,讓一旁看著的陳晝錦直擔心他會用力過度,把胡須給揪下來。
“老夫實在是不敢確定。老夫用天眼觀察時,除了茫茫黑霧,什么也沒有看到。季府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死氣,就像死囚帶著斬首令。包括你們兩個,身上也有!
賈先生的最后一句話,令劉啟超和陳晝錦一驚,下意識地去查看自己的身體。
“別看了,看是看不出來的,你們想必沒有學過望氣之術!辟Z先生看著四處張望的他們,淡淡地道:“望氣之術,上者望天,中者望地,下者望人。望天之術,可以通曉國運,預測未來。望地之術,可以察山川地脈,靈穴絕域。至于這望人之術……”
“可以觀生死吉兇,氣運命數。”陳晝錦嘿嘿一笑,不由得打斷他的話。
賈先生也不生氣,道:“是啊,望天之術失傳已久,當今法術界能精通此術的只怕不足五指之數。老夫也只粗通點皮毛,至于望地之術和望人之術,老夫還算是有點水平的,你們兩人一個面帶青煞鎮頂,一個額有虎紋,都不是早夭之相,只是現在身邊已有黑氣纏繞,所以老夫才讓你們不要蹚這趟渾水!
“金紫紅之氣為大吉大利,官財兩有,好運當頭;黑灰之氣為冤孽肆虐;純白之氣為大兇,主喪事臨門;青黑之氣為霉運當頭,事涉牢獄,破財死傷!标悤冨\仍是嬉笑不止,語氣輕松,“這些都是望人之術的內容吧!
“不錯,如今你們黑氣纏身,之所以暫時沒事,是因為你們道法在身,又有祖師庇佑,可這邪祟非同一般,只怕……”
“賈先生你可知季興瑞之前有個妾暴斃,是得了急癥,不治而亡?晌艺J為沒那么簡單!眲⒊鋈惶岢鲎约涸缇拖雴柕氖虑。
賈先生看了他一眼,“老夫當然知道邱蘭兒死得蹊蹺,當初季興瑞娶她的時候,還是找老夫來算八字的。邱蘭兒可不是易夭之人,不過據她死后連停靈都沒弄,就直接下葬了。老夫當時就懷疑她死得蹊蹺,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像他們這種富貴人家,有多少事能得清呢?”
劉啟超剛想什么,就看到賈先生掐指算了算時辰,“到了老夫每日靜坐的時辰,兩位……”
“那我們就先走了,打擾賈先生了。啟超兄,我們走!标悤冨\見他下了逐客令,連忙拉著劉啟超走向大門。
“兩個子,還是那句話,趁早離開季府,很多時候人比鬼還兇狠。”雙手抓著大門的賈先生再次勸他們放棄這單生意。
陳晝錦對著他微微一笑,和劉啟超轉身離開。
“唉——”
伴隨著木門“嘎吱”一聲關上,劉啟超不由得苦笑一聲,“沒想到折騰了半天,這個賈先生半句有用的都沒,他也不知道季府鬧的是什么邪祟!
“那倒未必,走,趁天色還早,我們去城外白云山!标悤冨\抬頭看天,轉身對劉啟超道。
劉啟超面色轉為凝重,“你真的打算去白云山探查邱蘭兒的墓?她要真的化為惡鬼,她的墓可就是老巢啊。”
“怎么,你怕了?”陳晝錦調笑道。
劉啟超面色肅然,絲毫沒有嬉笑的意思,“我是認真的!
陳晝錦嘴角仍然噙著微笑,只是眼中毫無笑意,“我知道,像我們這種術道中人,每次出手都是生死較量,不管對手是人是鬼,是妖是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稍有不慎,就是一個死字。所以我每次行動,都會做好萬的準備!
“所以你讓我也帶上乾坤袋?”劉啟超望向他,掂了掂手中的乾坤袋。
“走吧,白云山雖就在城郊,可走路也得一個時辰,趁著陽氣正盛,趕緊的!标悤冨\雙眼瞇著看向太陽,轉身向城門走去。
白云山雖在濟州城郊,可卻異;臎,罕有人至。這山常年為薄霧籠罩,山路崎嶇難行,且植被茂盛。即使是走慣羊腸道的山民都輕易不敢到白云山去。
一開始劉啟超還以為季庭遠錯了,白云山根是座野山,沒人愿意把先人葬在那里?僧敿就ミh紅著臉,信誓旦旦地表示沒有撒謊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站在白云山腳下,劉啟超覺得天色都有些陰暗了許多。無數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的古樹,延伸出巨大的樹冠,遮蔽了絕大部分的陽光,只在山壁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崎嶇的山道上滿是落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劉啟超鼻中塞著陳晝錦早就準備好的藥丸,心中著實佩服他想得周。
淤積了不知多少年落葉的山道,顯然有些難行,不過有陳晝錦事先準備的“攀山鷹”薄底快靴,爬山的速度倒還的過去。
除了劉啟超和陳晝錦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整座山沒有一點其它的聲音。
死寂。
這是劉啟超對白云山的描述。按理像這樣沒有人煙的野山,應該會有很多獸或者飛鳥,至少也應該有蟲鳴?蛇@座山沒有,仿佛斷絕了一切生機。連周圍的樹木都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劉啟超渾身緊繃,他已經做好了周圍隨時冒出一個面目腐爛的惡鬼的準備了。而陳晝錦抿著嘴,一副無所謂的神情,但經過這么些天的相處,劉啟超知道他此時也處于面備戰狀態。
然而出乎兩人的意料,直到走到半山腰,仍沒有任何算的上詭異的情況發生,也許這身就很詭異。
“星——落——峰!”陳晝錦低頭看著一塊斜倒在泥土中的石碑,上面用猩紅的大字刻著“星落峰”。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倏然在樹枝間刮起,樹葉亂舞,哀嚎四起。劉啟超和陳晝錦同時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夾雜在亂風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窺視著他們。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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