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劉大師,陳大師。 rg聽你們被人栽贓,身陷囹圄,老夫我可是擔心的很,一個時辰前還去知州府上,準備疏通關系,讓他們放人呢,沒想到兩位吉人天相,居然自己回來了。”
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季興瑞大步邁進了用來會見私客的側廳,向著正狼吞虎咽的劉啟超二人打招呼。
劉啟超和陳晝錦踏入季府之后,門房就把他們回來的消息傳入內宅,聞訊而來的季庭遠見他們面容疲憊,衣衫破爛,連忙安排下人去準備熱水供他們沐浴。知道他們還沒吃飯之后,季庭遠更是派人去通知廚房,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為他們接風洗塵。
已經體力殆盡,身體也多處受傷的劉啟超和陳晝錦總算有了喘息療傷的地方,在痛痛快快洗完澡之后,他們頓時如獲新生,一頭撲到飯桌上,也不管有什么夾起來就吃。
“嗯,多謝季老爺出手幫忙。”見陳晝錦只顧埋頭大吃,劉啟超不得不放下筷子,對著季興瑞感謝道。
季興瑞哈哈一笑,擺手道:“事情,不足掛齒,況且兩位大師是自己回來的。對了,老夫我剛去知州府上,按理不會那么快就放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嘿嘿嘿,我們二人現在可算是逃犯,不知季老爺敢不敢收留啊?”陳晝錦忽然停下筷子,對著季興瑞詭異一笑,出了這個劉啟超也很關心的問題。
季興瑞微微蹙額,臉色有些不自然,旋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略帶自得地道:“不是我季興瑞夸口,甭管是身犯人命的逃犯,還是嘯聚山林的強寇,我季興瑞如果想保,就算齊王爺和鎮守太監沈公公都得賣我個面子。”
看著季興瑞的臉,劉啟超倒是也有些皺眉,倒是陳晝錦喝了口湯,似是無意間地問道:“既然季老爺提到了強寇,我倒是想起最近擄掠濟州村鎮的黑衣響馬,不知季老爺可知道他們?”
“黑衣響馬,嘿嘿,這群賊寇前幾日就像老鼠一樣從平地里躥出來,沒人知道他們是哪里冒出來的。他們燒殺搶掠,禍害了濟州附近好幾個村鎮。”季興瑞這時來了談興,舉臂拱手道:“多虧了濟州衛官兵奮勇殺敵,這才逼退了這群賊寇。如今他們只能龜縮在東流鎮負隅頑抗,再過三日濟州衛就要大兵壓境,將其徹底鏟除!”
聽到這里,劉啟超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怎么也察覺不出,只能認為是自己多慮了。
季興瑞又問起他們離開季府之后的經歷,陳晝錦將他們前往賈先生家,被黑蓮教高人偽裝的賈先生蒙騙,前往白云山,被八仙人皮陣圍困,脫困而出之后,再度前往賈先生家里,結果發現真正的賈先生早已被人殺害,又被聞訊而來的官差誤會,抓入大牢。在獄中再度遇到邪祟,陷入黑煞陣中。
但二人被沙無輝所救這段被他有意隱去,一來兩人合力都沒打得過黑煞尸王,出去有些丟臉,二來他也不想讓季興瑞知道是正在對付季家的黑蓮教,最終救了自己兩人。這是回季府的路上,陳晝錦和劉啟超商量好的。
其實還有第三點他并沒有和劉啟超透露,那就是他對季府在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也有些懷疑。只不過這些還沒有真正確鑿的證據可以證實,陳晝錦也不想讓好友多想什么。
“沒想到賈先生居然是被人替換的,怪不得最近幾個月他仿佛換了個人,什么都會什么都精通。”季興瑞聽到一半,忽然蹙額道:“原來我們季府鬧鬼,都是那個……嗐,這回真是‘假’先生了!”
“對了,到這個,既然是黑蓮妖人為尊夫人定的墓穴,那她真正的棺槨葬在哪里了?”劉啟超提出了他的疑惑,只有找到邱蘭兒尸身,才能想辦法為其超度,徹底解決季府鬧鬼的根源。別看這些日子季府平安無事,那是因為沙無輝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沒有顧及季府,否則就是另一個光景了。
“哈哈,這個不著急,這個不著急。兩位大師先休息幾天,我看你們也倦怠了,不宜再動手做法,就再隔幾日吧。”季興瑞忽然打起了哈哈,急忙岔開了這個話題,“你們想要對付我季家的,是黑蓮教?”
劉啟超顯然不甘心就這么被岔開話題,他急欲些什么,卻被陳晝錦在桌下踢了一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頓時閉口不言。
“是啊,就是黑蓮教,這次對付你們季府的,乃是黑蓮教中長老級別的怨咒師沙無輝,季老爺不是玄門中人,所以你是不知道啊,這個沙無輝……”既然季興瑞想扯開話題,那陳晝錦就如他所愿,開始往術道上的逸聞扯,的是天花亂墜。季興瑞剛開始還有點興致,但隨著陳晝錦往晦澀深邃的學識里去,饒是他表面的修養功夫一流,也有些支撐不住了。借口最近生意繁忙,自己實在抽不開身,讓季庭遠招呼兩人,自己逃之夭夭了。
至于季庭遠,他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沒有驕橫之氣,可質上仍是個富賈公子哥。跟在他爹身邊,聽陳晝錦扯淡已經很頭疼了,現在居然讓他一個人留下來陪這兩位大師,季庭遠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是陳大師似乎良心,很大度地讓季府大少爺先回去,他們兩個已經吃飽了,想回房休息。季庭遠如遇大赦,連忙讓仆人把兩位大師居住客房的鋪蓋更換一新,然后自己也趕緊溜之大吉。
“為什么不讓我追問邱蘭兒的尸身所在?”劉啟超借著引路的青衣仆人離自己較遠,有些不悅地低聲問道。
陳晝錦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他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掃四周,傳音給劉啟超,“剛才季興瑞進來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絲靈力波動,你有沒有察覺到什么異象或者異味?我擔心有術道中人進了季府。”
“異象,異香?異香!”劉啟超忽然想到什么,一聲驚呼脫口而出,惹得前面帶路的青衣仆人莫名其妙地回過頭來。陳晝錦一邊示意仆人沒事,一邊傳音道:“冷靜點,別大驚怪的。你啊,還是得再磨練磨練。”
“確實是有股子香味,當時沒注意,以為是咱們餓了幾頓,飯菜的香氣,現在仔細一想,似乎不是那回事兒。”劉啟超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著,忽然眼前一亮,“對了,應該是藥香!”
“藥香?你能確認是哪類藥么?”陳晝錦知道自己的嗅覺幾乎為無,所以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嗯,似乎是治療內傷的百草清心散,因為我聞到了里面獨有的一味靈藥,九葉清心草。”劉啟超的嗅覺和陳晝錦簡直有云泥之別,他能分辨極淡的氣味,用吳老道的話來就是“比狗還靈”,甚至吳老道還曾教過他一種很冷門的用嗅覺來辨別邪祟的法門。
“治內傷么?”陳晝錦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很快兩人便在青衣仆人的帶領下,走回了客房。劉啟超剛放下錦被,準備躺會兒,陳晝錦就摸了進來。
“我,你進來就不能先敲門么?”劉啟超有些無語道。
“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的繡房,還怕我撞見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陳晝錦一屁股坐在圓墩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好了。”劉啟超無奈地道:“你為什么阻止我追問季興瑞,邱蘭兒的尸身所在?”
陳晝錦呡了口茶,語氣淡淡地道:“你邱蘭兒是病死還是……”
“據我所知,還沒有什么病可以讓人從病發到過世,中間僅僅只花費一個時辰。”劉啟超有些不確定地道:“但也許還真有些我們不知道的惡疾……”
見劉啟超還是這么不開竅,陳晝錦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強忍著怒氣道:“你啊,邱蘭兒根就是被殺害的,絕對不是病死。你想想看,據我了解的情況,這個邱蘭兒身體非常好,平素連個傷風咳嗽都沒有得過,可從她得病到死訊傳出,總共才一個時辰不到。而且只有季興瑞和他的心腹忠伯知道其中內情,連他的親生兒子都沒看到邱蘭兒的遺體。不停靈,不斂尸,甚至連葬在哪里都要掩人耳目,找術道中人幫忙,如果邱蘭兒是正常病死,他們會如此緊張么?”
劉啟超這時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他剛想些什么,就被陳晝錦搶白一番。
“像季府這種大戶人家,水渾得很。有可能是女人之間的爭斗,有可能是男女之間的爭斗。你若是一再逼問邱蘭兒尸身的下落,豈不是在逼季興瑞承認自己府上的丑事?還是當著那么多丫鬟仆人,甚至他的親生兒子。”
“心,屋頂又出現那股藥香,還是九葉清心草!”劉啟超忽然傳音道。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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