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不是陳大侄子嘛,稀客稀客啊!”申乾近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招呼著陳晝錦和劉啟超坐下。當他無意中看到劉啟超時,忽然眼中精芒一閃,看似隨意地問道:“這位兄弟是?”
陳晝錦哈哈一笑,拍了拍劉啟超的肩膀,道:“他是我在濟州結交的朋友,叫做劉啟超。”
劉啟超連忙躬身行禮,“晚輩劉啟超見過申堂主。”
“哈哈哈,在我這兒別拘束,沒必要。哈哈哈,來,坐!”申乾近捋著短須上下打量著劉啟超,嘖嘖贊道:“一表人才啊,年輕俊杰……”
那種集市上買家看牲畜牙口的目光,讓劉啟超實在有點吃不消,他感覺自己屁股下面的靠椅仿佛有釘子,刺得他坐立不安。
“我看劉兄弟靈覺已開,想來是學過術法的,不知尊師何人,仙府何方啊?”申乾近笑瞇瞇地問道。
陳晝錦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怎么和丈母娘問女婿似的?
劉啟超雙手抱拳,面目僵硬地回道:“家師吳諱得道,在下忝為云翠山碧溪觀掌門。”
“碧溪一脈?”申乾近眉尖一挑,略帶驚奇地不住點頭:“沒想到碧溪一脈居然還有傳人,真是難得,劉兄弟年紀輕輕便為一派掌門,更是難得!”
“申老叔就別在難為我朋友了,這次我帶他來就是為了讓他拜入你餓鬼堂門下。”陳晝錦忽然開口打斷了申乾近的詢問。
“嗯?此話當真!”申乾近沒有生氣,反而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陳晝錦嘿嘿一笑,并不回話。
“你就不怕范唯天揍你?”申乾近忽然一斂笑意,饒有興致地盯著陳晝錦的臉。
陳晝錦猛地從靠椅上蹦起來,背著手在房間里來回走動,“完了,居然忘了這茬,完了,完了!他非得把我的臉捏爛了不可!”
看到申乾近幸災樂禍的模樣,陳晝錦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拉住劉啟超就往外走,大聲囔囔道:“走,咱去畜生堂!”
“哎哎哎,別走啊!”申乾近身形閃動,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用那蒲扇大的手掌攔住了怒氣沖沖的陳晝錦。
“好厲害的縮地成寸!”劉啟超甚至沒有看清他的移動,申乾近便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陳大侄子,你怎么這么不經逗呢?我開玩笑而已,你放心,人拜入我門下,范老二要是揍你,我肯定不答應。”申乾近嬉笑著把陳晝錦按回靠椅上,往他手里塞了杯茶。
青煞鎮頂可是天賜之相中排行前十甚至前五的奇相,有史以來凡擁有此相的術士,最終無一不是法術界巔峰的存在。這些年威震西北術道的舒仁韋,便是有青煞鎮頂相之人。餓鬼堂如今人才凋零,如此奇相之人怎么能夠放過。
“好了,話我都完了,人也給你領來了,剩下的事申叔給啟超好好講講吧。”陳晝錦喝完杯中的茶水,拍拍屁股就起身準備離開。
申乾近以為他還在生氣,連忙賠笑道:“陳大侄子怎么著急要走啊,不留下來吃頓飯?也讓堂里面的兄弟來為你接風洗塵。”
“免了免了,喝酒吃飯就免了,我還是早點走為好,省的被范堂主逮住,一頓胖揍是免不了的。”陳晝錦見申乾近還想勸,便吐了口氣,淡淡地道,“其實是族中發來急訊,讓我去京城一趟。”
聽到他這么,申乾近也只能訕訕作罷。
“啟超兄,你就在這里好好干,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后會有期!”陳晝錦雙手抱拳,對著劉啟超微微一笑,拂袖而去。
劉啟超還沒來得及回應,陳晝錦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房間內,速度絲毫不比申乾近慢。
“他什么時候輕功這么好了?”劉啟超嘴角略微抽搐。
申乾近清了清嗓子,面色肅然道:“好了,劉兄弟,現在是時候給你講解一下有關咱們餓鬼堂的事情了。”
劉啟超連忙正襟危坐,靜聽他的講述。
“餓鬼堂是輪回殿六大堂口之一,祖師爺是輪回道人的關門弟子王巖星,堂內分設四大香主,各自負責數州事務。鼎盛時期,咱餓鬼堂的勢力曾擴張到整個京畿北道。如今比不得當年,可也有六個州的地盤。”申乾近舉起茶壺朝著兩人的杯子續上茶水,繼續道:“輪回殿六堂各不相同,咱餓鬼堂主要是做術道生意的,降妖伏魔、做法驅邪、祈福算卦、看風水測運勢,總之和術法有關的生意咱們基都接。”
劉啟超皺了皺眉頭,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加入餓鬼堂之后,是負責哪一部分?”
“這個稍后再,首先得先確定你以什么身份加入餓鬼堂。”申乾近伸出根手指晃了晃,“餓鬼堂有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親傳弟子、長老和香主這幾種等級,另外還有客卿和供奉兩種身份,不過那不適合你。”
“那我現在是什么等級?”
申乾近思索許久,方才開口道:“嗯,長老和香主之職非重大功勛不得授予,以你目前的道行和身份,如果直接把你定在親傳弟子,恐怕會有很多人不服,如果把你放在外門弟子的位置,又有明珠遺塵的感覺,讓陳大侄子知道,他臉上也掛不住啊。嗯,這樣吧,先把你定為內門弟子吧。”
劉啟超倒是無所謂,他對名利一向淡泊,身份的事毫不在意,因此聽到申乾近的話只是點點頭。
“好,內門弟子和親傳弟子不同,每個月都要接受堂口吩咐下來的任務,任務完成可以獲得三成的分潤,但任務失敗也要到刑堂受罰。”申乾近面色肅然,和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完不同,“內門弟子還要接受堂口的管轄,盡可能地為堂口服務,同時也會受到堂口的保護,官面和術道的善后接洽都由堂口來負責,加入咱餓鬼堂,不論是朝廷官吏還是術道諸多宗派都得給你三分薄面。”
講到這里,申乾近頗有些自得之色,和淮南陳氏家族一樣,即使是衰敗的餓鬼堂,依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術道和官面都會給點面子。
“對了,堂口能解決門下弟子的吃住么?”劉啟超忽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聽了陳晝錦的話,從京畿東道趕到京畿北道,人生地不熟的,吃住都是個大問題。
申乾近似乎被問住了,他沒有想到劉啟超會提這個問題,一時間竟愣在那里,十息之后才緩過來,“嗯,你看咱堂口這屋,是像供的起弟子吃住的地兒?”
這回輪到劉啟超愣住了,看到他這副囧樣,申乾近哈哈一笑,“逗你的,這你都沒看的出來?”
“呵呵呵呵……”劉啟超嘴角抽搐不已。
“堂口提供住的地方,不過內門弟子由于經常接任務外出,吃的方面得自己解決。”申乾近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對了。內門弟子都是一些有潛質的年輕術士,為了讓你們更好地發展,咱們餓鬼堂將內門弟子分為兩人一組,組成搭檔,相互配合協作。正好還有個內門弟子沒有搭檔,你正好和湊成一組,來,讓我領你去見見未來的搭檔。”
“來,讓我來好好地看看你。”
餓鬼堂堂口不遠的一處山林中,一個高瘦的白衣男子滿臉笑意地走向慌張不已的陳晝錦。
“不!不!不!”陳晝錦連忙擺手,一邊急忙向后退。
“別走啊。”白衣男子滿臉笑容,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伸出他修長白皙的手掌,輕輕朝著陳晝錦的臉摸去。
陳晝錦身形急退,可白衣男子卻如同鬼魅一般,一直離他不足三尺的距離。隨著手掌離陳晝錦的臉來近,他渾身都在冒著冷汗。
兩尺……一尺……半尺……
“啪!”手掌按在陳晝錦的臉上,然后……順著他的臉頰擰了起來。
“舅舅,別擰了,好疼啊!”陳晝錦終于忍不住喊了出來,他的胖臉已經被擰得直發紅。白衣男子一邊擰著他的臉,一邊冷冷地道:“晝錦啊,你出息了,有好東西都不給舅舅了。”
“冷靜,舅舅,我是有苦衷的。”陳晝錦連忙賭咒發誓,他這個舅舅向來喜怒無常,我行我素,當年外婆外公還是堂主的時候,都不能制得住他。更不用他現在已經是畜生堂堂主了。
這個高瘦的白衣男子便是陳晝錦的親舅舅,前任畜生堂正副堂主的獨子,現任畜生堂的堂主范唯天。范唯天原是來找申乾近喝酒的,正好聽到陳晝錦把劉啟超送入餓鬼堂,結果自然氣得肺都要炸了。青煞鎮頂相啊,未來的術道巔峰人物。居然讓這個不爭氣的外甥就這么給送進好友的堂口。
他直接離開餓鬼堂,埋伏在官道旁的山林中,就等陳晝錦的到來,果然被逮個正著。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只知道你把一個未來術道的巔峰人物送到了申胖子手上,今天我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啊!救命啊!啟超,申叔救我啊!”
(章完)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