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人!
在場的眾人都被解子賢的這番話給喊愣了,旋即便有各自不同的反應。 rg
翟得鈞是驚愕,他饒有興致地摸著光滑的下巴,瞇眼看向紫袍少年或者紫袍少女。
劉啟超的表情十分復雜,他先是懵懂旋即釋然,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
紫袍少女則是面色慘白,仿佛體內的血液被瞬間抽空,原就白皙俊美的她此時竟有種病態美。
可灰衣老者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他渾身顫抖,雙手握拳“咔噠”直響,體內的真氣也如有溢散的征兆。
一般來,真氣溢散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情況,是術士即將突破境界。這種情況下的術士體內真氣充盈翻騰,且對真氣的需求不斷增加,與天地的感應也處于最強狀態。這一增一減之間,術士難免出現真氣溢散的情況。第二種情況,是術士身受重傷,尤其是致命傷,此時的術士陽氣大竭,衰弱的身體無法儲蓄如此多的真氣,只能通過傷口溢散而出。這種情況下,術士體內真氣的溢散波動是非常大的,有時甚至會如同沖破堤壩的洪水。
而第三種情況,相對來較少,但明顯符合灰衣老者的現狀。那就是術士身經歷大喜大悲大哀大怒這些情緒,體內的陽氣會產生細微的變動,而真氣也會隨著陽氣有所溢散。只是修道修術更修心,一般術道高手很少為情緒所左右,不會為別人的一句諷刺就勃然大怒,也不會因占到點便宜就歡悅雀躍。往高階術士發展,這種情況就發生得少。
可灰衣老者明顯就是第三種情況,而且從他身上來重的殺氣來看,所謂的沐天嵐似乎和他有著深仇大恨,否則不會讓已經算半個術道高人的灰衣老者如此。
“你究竟是不是沐天嵐的女兒?”灰衣老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出了這句話。
紫袍少女此刻被他強悍的氣勢給完震懾住,嘴唇蠕動卻不出話來,看得劉啟超眉頭直皺。
翟得鈞眼珠亂轉,他腦子急速運轉,想著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妥善解決的方法。他知道沐天嵐是什么人,此人乃是真澤宮風字門門主。起來沐天嵐和他有過數面之緣,算不上熟悉,最多是點頭之交。
只是后來的一次任務,翟得鈞曾孤身前往天蒼山脈某處險地,去采摘一株靈藥,結果遭到兇獸圍攻,是沐天嵐恰巧路過救了他一命。后來申乾近更是通過這層關系與沐天嵐交好,甚至兩人達到了稱兄道弟的程度。
如今的老頭明顯是和沐天嵐有仇,如果這紫袍少女真的是沐天嵐的女兒,不管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還是維護申乾近的面子,翟得鈞都不能退縮。
“別承認,我們三個聯手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千萬別承認,拖延時間,你之前發了傳訊符,只要撐到真澤宮的人馬救援就行了!钡缘免x悄悄給給紫袍少女傳音。
紫袍少女立刻回過神來,她自然看得出如果答是,那老頭必然馬上翻臉,她給自己暗暗打氣,不卑不亢道:“不是,沐天嵐不是我爹。”
按理傳音入密這門功夫不管練得多精熟,傳音的過程中總會有真氣波動,可一來翟得鈞施展了巫門秘法掩蓋,二來灰衣老者情緒激動,根沒有注意,所以自然沒有發現。
聽到紫袍少女如此回答,灰衣老者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狐疑,他就是心機深沉之人,怎么會憑紫袍少女的一句辯白就輕易放過她。只是灰衣老者忌憚是巫門萬獸一脈和餓鬼堂的背景,所以暫時隱忍不發,一旦他確定了紫袍少女的身份,十有**會直接撕破臉皮。
“夠了,你也算是前輩,古武宗也是術道有名的門派,何必要跟個女子計較呢?”翟得鈞話里有話,軟中帶硬地道:“更何況子萱也是我師妹,要是前輩你再這么咄咄逼人下去,只怕我們堂主面子上須不好看啊!”
“子萱?”劉啟超和灰衣老者同時一愣。
劉啟超心中十分疑惑,這紫袍少女的名字叫子萱?可她什么時候變成餓鬼堂的弟子的?她到底是不是所謂沐天嵐的女兒,她不是自稱是真澤宮的弟子么?不過劉啟超畢竟經歷了這么多事情,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幫著翟得鈞了幾句。
“你她是餓鬼堂弟子,可有憑證?”灰衣老者眉尖一挑,質疑道。
翟得鈞嘿嘿一笑,對著紫袍少女使了個眼色,后者直接從袖中掏出一枚令牌,甩手飛給灰衣老者。
“嗯?”灰衣老者伸手抓住那枚令牌,瞇眼望去,他身為古武宗長老,自然見多識廣,每個術道宗派的弟子令牌都不可能是粗制濫造之物,以他想來,這紫袍少女和劉翟二人是剛剛相遇,事先有所準備是不可能的。如果這塊令牌是隨便找的,他自然會當場翻臉。
只是……
在年輕時,灰衣老者曾外出游歷,見過餓鬼堂的弟子,同樣也見過其令牌,與眼前的這枚令牌相比,除了弟子名稱不同,其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上面的朱砂有點新,似乎是剛涂上去沒幾天。
“怎么,前輩你還不信么?”翟得鈞在旁邊不咸不淡地道,語氣較之剛才又重了幾分。
灰衣老者眉頭緊皺,他站在原地默默捋著胡須,臉上陰晴不定。只是劉啟超看到他嘴唇不斷地蠕動,應該在和解子賢傳音。過了不到十息工夫,灰衣老者眉頭一展,嘴角上揚,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既然她是餓鬼堂申堂主的弟子,老夫自是不會動手。不過……”灰衣老者故意拉長的語調,陰惻惻地道:“還請這位女娃娃叫三聲‘沐天嵐是烏龜王八蛋’,只要她叫了,今日之事就算罷了。如何?”
癱坐在地的解子賢滿臉怨毒地看著劉啟超三人,他敢肯定這紫袍少女就是沐天嵐的獨女沐水心,剛才那招也是他教給自己的父親解慎楷的。他相信沐水心是絕對不會出那句話的,甚至有可能破口大罵,當那時……
“嘿嘿……”解子賢陰笑不止,等著看好戲。
果然灰衣老者此話一出,紫袍少女臉色倏變,劉啟超和翟得鈞也是一驚,尤其是后者,當時便在心中大叫一聲“不妙”。沒等他使眼色,紫袍少女就漲紅了臉,尖叫道:“你個老不死才是烏龜王八蛋!我爹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在解子賢不懷好意的陰笑中,解慎楷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他眉眼含煞地道:“這么你果然是沐天嵐那畜生的女兒?”
“沒錯,我就是真澤宮風字門門主的女兒沐水心!弊吓凵倥藭r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沖動,不過既然已經露出破綻,那就索性承認。
翟得鈞右手五指不斷摩搓,他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應對之策。而劉啟超顯然是已經做好了大戰的準備,他的雙手已經暗暗移到葬天刀的刀柄上。
解慎楷臉頰猛地抽搐了幾下,他雙眼寒芒閃爍,渾身煞氣重重,舉起干枯的手掌就欲拍向沐水心。
“解長老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北M管知道和解的可能性不大,可劉啟超還是嘗試用巫門萬獸一脈以及餓鬼堂來壓壓他。
“爹,不用怕他們,萬獸一脈還能遠隔千里來咱天蒼山脈?餓鬼堂現在勢力勉強自保,不會輕易與人開戰。更何況咱們背后是古武宗,宗主和諸位長老都會給咱們撐腰的!”解子賢扯著嗓子大吼道。
劉啟超殺意頓起,他抬眼瞪向解子賢,不料其父謝慎楷冷冷道:“這事是老夫與沐家父女的私事,還請兩位不要多事!
“要是我們強行要管呢?”翟得鈞此時也上前一步,護在沐水心面前,他森然一笑,左手暗暗放在存放見骨蠱粉的瓷瓶上。
謝慎楷顯然已經殺心難遏,聽到翟得鈞這番話,立刻暴喝道:“那你們也去死吧!”
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隨著謝慎楷的這聲暴喝,朝著劉啟超他們席卷而去。在那一瞬間,劉啟超只覺得有無數浪頭襲來,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傾覆,面對這澎湃的殺意,劉啟超被壓制得雙腿發軟,就要朝下跪去。盡管他心中也知道一旦跪下,下場只有引頸就戮一條路,可他還是沒能撐住,膝蓋一彎就要跪下。而沐水心也是一樣的情況,滿頭是汗地朝地上跪去。
忽然一陣古怪晦澀的咒文傳入劉啟超耳中,他身體猛地一僵,旋即便大喝一聲,重新站直。這時他眼角的余光才發現,翟得鈞正搖頭甩臂,哼唱著不知名的咒文。見他的目光投過來,翟得鈞點點頭,繼續念咒甩臂,直到完壓制住殺意。
謝慎楷見這招沒有見效,索性伸出右臂,毫無花哨地朝著劉啟超拍出一掌,照那架勢是要將他當場擊殺。
劉啟超根來不及拔刀,也顧不得右臂受傷,他直接催動真氣,璀璨的金芒很快匯聚于手掌。
“嘭——”,兩只手掌相互撞擊在半空。劉啟超聽到一陣骨斷之聲,他甚至沒能感受到痛苦,右臂便像抽去骨頭般頹然垂在身側,他人也如斷線的紙鳶,倒飛出去,而此時謝慎楷的第二波掌影剛剛襲來。沐水心貝齒一咬,拔出腰間軟劍,瞬間刺出二十余劍,這才堪堪替劉啟超擋下奪命的一擊。
可是她的道行實在太低,而且武學修為遠不及謝慎楷,在擋下掌影的瞬間就被反彈的罡氣給震退,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哼,我看這次誰還能救你!”謝慎楷雙手負于身后,閑庭信步地走到沐水心面前,冷笑著道。
“哦?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沐天嵐的女兒!”一道人影忽然突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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