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雷電,黑色的陰氣,藍青的火焰,構成一幅怪誕詭異的死亡畫面。 rg
這樣的場景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所有人都被其吸引住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震雷山的那個方向。天地之威,強悍如斯,恐怕就算是術圣來此,也施展不出這如此毀天滅地的神跡。
山體的陰氣有枯竭的跡象,不再如之前那樣源源不斷地涌出,伴隨著最后一擊紫雷轟下,終于沒有一絲陰氣自山體涌出。云開雨霽,雷歇電散。無數霞光自震雷山巔向四周綻放,隨之而來的是濃郁的靈氣。
若不是現在雙方僵持,稍不留神就是一場惡戰,劉啟超真希望能坐下來借著這陣靈氣修煉,他相信自己可以憑著這次機遇,道行再晉升一個階。可惜了……
霞光和靈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看到的不止一人,劉啟超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場夢。
“三哥,這寶光和靈氣,絕對是有重寶出世,該不會是墓府秘葬提前出土了吧。”季武磊收回略帶震驚的目光,朝著吳英超傳音道。即使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術士,也極少能看到如此壯觀宏大的異象,畢竟術士只是修煉術法的活人,比世俗界的常人厲害罷了,與天地鬼神還是有云泥之別。
吳英超轉動著藍焰核桃,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放心吧,宗主重金請天機宗的長老算過,墓府里的秘葬出土就在這五天之內,即使現在出世也在咱們的預料之內,宗主大人是有安排的,我想大哥和老五應該已經離震雷山不遠了。”
“那這個子到底還抓不抓?”季武磊眼珠轉動,橫了劉啟超一眼。
吳英超雙手握拳,直接把核桃捏回一團藍焰,收入掌心之中。他的目光在劉啟超、翟得鈞與真澤宮弟子之間來回徘徊,最終呵呵一笑,“不必了,雖青煞鎮頂相乃是天賜奇相,擁有者日后必為術道巨擘,可那需要時間的磨練,可這個時間是多久,十年?二十年?且不這子能不能在術道紛爭中成長起來,即使他成為高手,就一定為真澤宮所用?咱們古武宗可以出三倍的代價來請他。現在咱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拿到那東西,如果和真澤宮交手損耗了元氣,其他天蒼山脈的宗派只怕也樂得坐山觀虎斗,白白便宜了他們。”
“那三哥的意思是?”
“先放他一馬,我看他們來天蒼山脈恐怕也是為了震雷山墓府的秘葬,等我們取了那東西,有的是時間來消遣他!”吳英超陰陰一笑,右手高舉,一聲令道:“古武宗弟子,撤退!”
由于吳英超和季武磊兩人一直在傳音,故而此令一下,不光真澤宮的人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古武宗的一眾弟子也是面露驚愕。誰都沒有想到一向驕橫跋扈的吳英超會主動讓步。
“怎么,我的話不管用了?”吳英超見弟子沒有動靜,立刻冷哼一聲,瞳孔內隱有藍色火焰翻騰,古武宗弟子連忙向后撤退,離開這片密林。
吳英超朝著沐天嵐和牛忠深拱了拱手,然后把目光放在劉啟超身上,森然道:“今天先放你一馬,我們震雷山墓府見!”
罷不等牛忠深回罵,吳英超就拂袖躥入密林深處,幾個呼吸間便不見蹤影。
看到古武宗弟子部撤離,牛忠深與沐天嵐對視一眼,立刻招呼著門下弟子離開。而沐天嵐則面帶歉意地對著劉翟二人道:“來還想請兩位到真澤宮里坐坐,可是事發突然,我和牛門主要急事要去辦,下次我做東請你們吃飯,實在抱歉。”
劉啟超和翟得鈞連忙些不用不用之類的客氣話,沐水心似乎還不想離開,她其實想和劉啟超一行,卻被沐天嵐一把攔住。沐天嵐在女兒耳邊不知了什么,沐水心的臉頓時浮現出兩片紅暈,朝著劉啟超和翟得鈞揮了兩下手,便捂著臉跑到了遠處。
“可以的,來天蒼山脈做趟任務,還不定能領個媳婦兒回去,有你的!”等到真澤宮的人部離開,翟得鈞忽然涎著臉湊到劉啟超面前,嘿嘿一笑。
“去去去,少來。”劉啟超揮手推開翟得鈞,忽然想到什么,臉色一黯,嘆息道:“就算她對我有意,可我也配不上人家啊。”
“配不上?”翟得鈞隱隱察覺到了蛛絲馬跡,可他還是知趣地沒。
劉啟超倚在一棵古木上,皺著眉頭道:“她是世家出身,又是真澤宮門主的女兒,想必是沐天嵐的掌上明珠。而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名義上是碧溪一脈的掌門,可是這宗派就我一人,我身又不是術道巨擘。實在想不出我有什么資格去娶她……”
看到劉啟超如此消沉,翟得鈞也不大好調笑他,只能鼓勵道:“你也沒太妄自菲薄,論實力,青煞鎮頂之人沒有一個是廢物,這就是你最大的保障。古武宗為什么要擄走你?就是因為他們看中了你的潛力,別看你現在道行不高,在沐天嵐他們眼中是螻蟻般的存在,可以后的事誰的準?想想人家三眼青虎舒仁韋。論勢力,你目前確實一無所有。可你要是漂亮地完成幾次任務,升個親傳弟子是妥妥的事,等時機到了,堂主再提拔你做個長老還是綽綽有余的。餓鬼堂雖在輪回殿只是中下之流,可長老的名號講出去還是很硬氣的。”
經過翟得鈞這番開導,劉啟超頓時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他二話不就拉著翟得鈞往震雷山的方向跑,生怕去晚了,被人捷足先登,導致任務失敗。
只是他倆不知道,就在剛剛的異象出現時,天蒼山脈的各大宗派就有所感應,不約而同地朝著震雷山派出了得力人手。
“咚!”伴隨著一聲巨響,一個黑衣殺手重重地撞擊在堅硬的黑巖上,激起無數灰塵。沒多久另一個高大的人影飛掠而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殺氣四溢地質問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誰!”
那被舉起的黑衣殺手起碼也有百十來斤,可后者卻毫不費力地將其舉起,可見他膂力之強。
“嘿嘿嘿……”被拎起的黑衣殺手一言不語,只是陰笑不止。輕松舉起他的紫袍大漢見狀微微一皺眉,知道從他嘴里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便準備一掌結果了他。誰料黑衣殺手忽然雙眼圓瞪,張口噴出一道紫黑色血箭,箭還未至,鋪天蓋地的腥臭味便直沖人腦門,由此可知如果沾染一點這血箭,只怕是神仙下凡也難治。
面對近在咫尺的危險,紫袍大漢不躲不閃,他冷笑著張開蒲扇大的手掌,就這么抓向血箭。隱隱的雷鳴聲響起,刺眼的紫色電流縈繞著整只手掌,盡管和天地之威相比遠遠不如,可對付一支毒血箭還是綽綽有余。紫袍大漢像捏死臭蟲一樣,捏碎了紫黑色的毒血箭,卻沒有傷到分毫。紫袍大漢再去看黑衣殺手時,他已經七竅流血,面目猙獰地死去多時。
“哼,不堪一擊!不過到底是誰派出這些殺手來刺殺我們,難道是真澤宮的人?”紫袍大漢似乎在自言自語,畢竟這塊空地除了他,就只剩下滿地的黑衣殺手的尸體。
“不像是,這些殺手身手不錯,放在我們宗內也起碼是親傳弟子的級別,領頭的那個甚至可以當上長老。真澤宮沒那么財大氣粗,把這等好手派出來送死。”沉穩有力的嗓音自紫袍大漢身后響起,那片黑巖的表面忽然浮現出類似水紋的波動,一個蓄有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緩緩從巖后走出。
紫袍大漢恭聲行禮道:“參見大哥!”
中年男子一身月白儒服,文士打扮,與紫袍大漢的粗野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只是中年男子給人帶來的危險感覺要強許多。初見馮文仙的人,都不會把他和古武宗乾字堂堂主聯系在一起。相比吳英超世家公子的形象,馮文仙更像個彬彬有禮,知書達理的儒生。盡管身為八堂之首的乾字堂堂主,馮文仙卻仍然和書院里的儒生一樣,喜歡閉門苦讀。可從沒有人懷疑過他的實力,作為天蒼山脈的頂尖高手,他的道行無疑是極高的。
“剛才的異象你看到沒有?”馮文仙的聲音成熟穩重,頗有磁性。
紫袍大漢點頭稱是,馮文仙輕搖手中的折扇,面色淡然地道:“那就按照宗主吩咐的,前往震雷山,把一些不該進來的廢物給剔除掉。走吧!”
馮文仙一合折扇,與紫袍大漢飄然而去,只留下滿地的殺手尸體和凝固的鮮血。
半個時辰前,震雷山東面數十里的一處竹林。
一百多名的術士正在竹林里慢慢行進,這些人都是一身黑色大氅,從頭到尾包裹得嚴嚴實實,幾乎沒有皮膚裸露在外。在他們大氅的背后,繪制著一具面目猙獰的傀儡,傀儡的胸口上還插著一柄鮮血直流的匕首。
他們是天蒼山脈東南部的宗派天傀門的弟子,奉師命來這一帶伐取制作傀儡的原材料,因為附近有大群兇獸出沒,所以他們一行人都帶著命戰傀。如果有人在天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群術士里有一半動作整齊的詭異,每個動作都有種不出的僵硬感,這就是他們的命戰傀。
“師兄,你看!”最前面的一個術士指著震雷山方向,驚呼道。當時龍吟鳳鳴,繼而陰氣滿天,紫雷破邪的異象讓他看得目瞪口呆。
被他稱為師兄的黑氅男子先是一愣,旋即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打開略略一看,心中大定,“嗯,原來如此,體轉向,朝震雷山出發!”
“師兄,我們不去砍黑箭竹了?”之前的那個術士驚愕地問道。
“不用了,師尊大人在密函里的很清楚,讓我們出來伐竹只是個幌子,震雷山的墓府才是真正的目標,如今秘葬提前出世,我們要按照他老人家的安排,前往震雷山做先鋒,我們走!”
“是!”百余道黑影飛掠而去,目標直指震雷山。
而震雷山西北方的官道上,一群騎著烈馬的術士也看到了這等奇景,他們衣袍各異,卻不出白、青、赤、黑、黃五色,衣領和袖口統一袖著太極陰陽魚。
“哈哈哈,果然秘葬提前出世了,不枉費老子花了重金去登天閣。”為首的白袍金衫大漢猛地一拉韁繩,胯下烈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
他身旁的赤袍漢子滿臉絡腮胡,在一邊恭維道:“是啊,只要大哥得到秘葬里的那東西,必然能功力大漲,到時候咱五行宗的地位肯定水漲船高,在這天蒼山脈也不用看別人的眼色了!”
“咳咳,別忘了大人的要求……”干瘦的青衫男子見兩位師兄弟有些得意忘形,連忙開口警示道。
提到“大人”兩字,白袍大漢和赤袍漢子的眼中同時浮現出一絲忌憚。
“也不用這么害怕,我們五行宗淪落到如此地步,還不是古武宗和他背后的……”看上去甚為年輕的黑氅男子忽然勸道,卻被大師兄厲聲打斷,“噤聲!咱們目前得罪不起他們。”
至于他們具體是指古武宗還是其他什么,白袍首領并沒有明,可周圍的人都一副明白的模樣。
“走吧,我想得到消息的,絕不止咱們一家,嘿嘿嘿,震雷山可算熱鬧了!”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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