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不是跟你過了么,我的掌門玉佩沒戴在身上,放在餓鬼堂的堂口住所。rg ”劉啟超試探性地出了餓鬼堂的名號,想以此來看看王周坤的反應。
果然,王周坤略一遲疑,也試探著反問道:“餓鬼堂?可是輪回殿轄下的餓鬼堂,你和它有什么關系?”
有戲!
“嗯,我剛加入輪回殿下屬的餓鬼堂,忝居內門虎壇弟子,這次來天蒼山脈就是來執行任務的!眲⒊贿呏贿呁低涤^察著王周坤的反應。
可惜他希望落空了,王周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于到了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實在太容易了。
“哈哈,也好,不如師兄我先陪你回餓鬼堂取出掌門玉佩,至于任務嘛,讓你的同伴先去做。等咱倆把玉佩取回來,再與他會合也不遲啊。”王周坤若無其事地走向劉啟超,伸手就欲攬過他的脖頸。
劉啟超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個大師兄對掌門玉佩起了覬覦之心,而且他對餓鬼堂似乎也不甚忌憚,不然不會陪他回堂口,讓他暫時放棄任務的話。
對于這個師兄,劉啟超可以是一點感情沒有,而且幾乎是一無所知,腦中對他的唯一印象,就是吳老道一次醉酒后無意出的“曾經收養了一個棄嬰,就是你大師兄”和臨終前“心術不正,逐出師門”的評價。
由此看來,劉啟超推斷王周坤應該是孤身一人,擅長邪道術法。這種術士最難糾纏,沒有親人、朋友,甚至連師門都背叛了,心中沒有律法和道德約束,視規矩如草芥。行事狠辣,兇殘嗜殺,可由于他是孤身一人,沒有固定的宗門甚至住所。想要找他麻煩,十分棘手。這也是王周坤犯案無數,術道聯盟和九龍內衛都沒能抓住他的原因。
“來,跟師兄走吧。”原還在一丈開外的王周坤忽然直接出現在劉啟超面前,五指如鉤,輕輕抓向他。
“好厲害的縮地成寸!”劉啟超瞳孔一縮,身形就欲后撤,卻發現周圍的靈氣猛地一滯,自己整個人就像掉進了沼澤地里,想移動手腳都得花大力氣。“化氣為牢?該死!”
就在王周坤的五指即將按在他的喉嚨時,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語,屏聲凝氣的翟得鈞忽然一拍劉啟超的肩頭,周圍凝滯的天地靈氣仿佛被注入了一劑活水,再度散開流動。同時他從袖中取出見骨蠱粉,朝著王周坤當頭灑去。
“這是見骨蠱的粉末,倒是挺歹毒的,不過你以為這點蠱粉就能攔住我?”王周坤輕蔑地一笑,衣袖揮動就將其一一阻隔。
“還沒完呢!”翟得鈞舌綻春雷,大喝一聲,雙手連連掐訣,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旋風,將蠱粉吹得到處都是。
王周坤剛想嘲諷他幾句,忽然面色一變,眼中也閃過一絲厲色,“嗬,原來是這樣!”
原濃稠密集的蠱粉被旋風一吹,立刻四散飛舞,如同真正的蠱從各個角度向王周坤撲去,瞬間像蝗蟲般將他覆蓋。
“走!”翟得鈞掐完最后一個法訣,立刻一把抓住劉啟超的肩頭,不待他提問就低吼道:“見骨蠱粉攔不住他,我們快撤!”
王周坤也不阻攔,任由兩人往鎮子深處逃竄,直到他們消失不見,才身體微微一顫,手掌反轉間,所有的蠱粉都被吸引過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球,而他人卻毫發無傷。
“桀桀桀,死在我手上還能落個痛快,等你們再往前就發現……”王周坤獰笑著一掌將蠱粉拍入地底,也不進鎮追殺,揚手走進鎮外的密林。
“奇怪,你師兄好像沒有追過來!钡缘免x通過溝通周圍的樹木,能夠感知短距離的人跡,可是附近的樹木并沒有傳來那種感應,這就明王周坤并沒有追上來。
劉啟超喘了口氣,糾正了翟得鈞的法:“他不是我師兄,只是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而已!”
“這個問題咱們暫且不談!钡缘免x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指了指前面的破舊的瓦房,沉聲道:“據我所知,荒弒道人王周坤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現在他并沒有追殺我們,那就只能明這王家鎮里面有問題!
“不是暗藏伏兵,就是有什么邪祟隱匿。我們得心。”完這句話,翟得鈞忽然盤腿坐下,掐著法訣誦念巫咒,“我現在施展秘法溝通附近生靈陰魂,看看有沒有埋伏,你為我護法!”
劉啟超從乾坤袋中掏出一疊靈符,在翟得鈞身邊布下了一個簡易的護身法陣,又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打下幾根桃木樁,以浸泡過雄雞血的紅繩相連,紅繩上各串有一個銅鈴,這些銅鈴沒有鈴心,平時不會響,可一遇到陰氣來襲,就會發出清脆的鈴聲,提醒術士。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在最外面鋪了一層朱砂靈符。做完這一切,劉啟超終于有工夫來觀察周圍的一切。
王家鎮規模不大,和江淮一帶的村鎮自然不能相比,東倒西歪的一排茅草屋,零零星星地點綴著幾座瓦房。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片死氣之中,從入鎮到現在兩人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鎮民,甚至連個活物都沒看到,這讓劉啟超心里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叮鈴……叮鈴……”東邊的銅鈴忽然發出清脆的鈴聲,劉啟超轉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嗯?”
“叮鈴……”
“叮鈴……”
“叮鈴……”
四個方向的銅鈴陸續響起刺耳的鈴聲,而一陣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也從周圍涌向劉啟超的耳中。劉啟超耳朵抖動不止,卻無法確定呻吟聲是從何處而來的。
“嘿嘿嘿……”緊接著又是一陣瘆人的陰笑聲,如同無數惡鬼在他周圍跳舞歡躍,又似九幽冥神在低語。劉啟超索性不去理會,自顧自地誦念起清心咒。
不知何時起,鎮子里開始刮起飛沙走石,天色也變得昏黃不明,銅鈴聲幾乎響成一片,劉啟超不得不用靈符將銅鈴封住。
“噗……”最外面的靈符忽然有一張被點燃,旋即火焰如瘟疫般向周圍擴散,數十張靈符陸續燃燒。劉啟超和翟得鈞仿佛被圍困在火圈之內。
就在劉啟超準備打開青煞靈眼,看一看究竟是何等邪祟在沖陣時,翟得鈞忽然猛地躍起,怒喝:“果然是畜生!”
“什么?”劉啟超一愣。
“就是王周坤啊,剛才我用巫門秘法溝通周圍的生靈,它們給我看了發生在這里的一切!钡缘免x臉上隱有怒氣,他用一柄桃木劍將周身的靈符一一挑飛,分別射向不同的方向。
“噗……”靈符剛飛到一半就自燃起來,這下劉啟超也有些變色了!爸車年帤庖呀洕庥舻竭@種地步了?”
“都是王周坤那家伙搞的鬼,他把王家鎮二十余戶人家,五十四條人命,無論老幼盡皆殺死……”
翟得鈞話還未完,鎮子深處忽然涌出一股陰冷怨毒的黑氣,伴著凄厲的陰風和尖銳刺耳的鬼哭狼嚎,朝著兩人沖了過來。
“青煞靈眼,開!”劉啟超開啟靈眼,朝黑氣開去,頓時臉色漲紅,厲喝道:“這個畜生!”
黑氣之中裹脅著數十顆人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上至白發雞皮的耄耋老者,下至乳牙還沒長的黃毛童。這些頭顱面目猙獰,雙眼散發著兇狠的紅芒,嘴唇早已腐爛殆盡,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齒。從它們脖子上整齊的斷口和臉上不甘的死相來看,這些鎮民生前一定是被王周坤用利刃斬殺,再用邪法煉制成如此模樣。
“這是巫門百尸一脈的禁忌邪法,叫做尸頭蠻。把橫死之人的頭顱斬下,以邪法將其怨氣封印于尸首之內,施法者可以操作此邪祟,隱遁于陰風穢氣之中,啃食人畜血肉!钡缘免x臉色十分難看,“這種邪法即使是百尸一脈都很少有人去習練,巫門長老以此法侮辱死者,有傷天和為由,禁止族人修習,沒想到居然讓他學會了。不過此法雖陰邪缺德,可施展起來著實有些難纏。”
劉啟超好奇地問道:“怎么個難纏法?”
“閃開!”翟得鈞輕輕把劉啟超推到一邊,雙手沾上一把朱砂,十指屈伸,對著瘋狂襲來的尸頭蠻連連出掌。朱砂經過真氣的流轉,頓時鮮紅如火,翟得鈞的雙掌仿佛燃燒起來。凡是被他擊中尸頭蠻,紛紛慘嚎一聲,污血伴著黃白的腦漿四濺,整個腦袋如同被鼠蟻啃食過,化為一顆骷髏,頹然倒地。然而后面的尸頭蠻根不管同伴的死活,只是瘋狂地朝著兩人咬去,哪怕牙齒斷,下巴打折,依然做著啃咬的動作。
“看清楚了吧,尸頭蠻只要看到活物,就拼命去啃咬,哪怕打碎半個腦袋,只要沒有死絕,就會不停地纏著你。啊……找死!”原來是翟得鈞在給劉啟超講解時,被一個尸頭蠻鉆了個空,一口咬在他的肩頭。
“唰!”劉啟超拔出葬天直接一刀,將其砍為兩半,腐爛的尸肉混合著污血腦漿濺了翟得鈞一身,即使這樣,那個尸頭蠻還是將他肩頭的一塊皮肉咬下。疼得他臉色都變了。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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