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rg ”劉啟超揮刀將一個撲過來的尸頭蠻斬為兩截,抽空向翟得鈞問道。
翟得鈞撕開肩頭的衣衫,忍著痛回道:“暫時還死不了。”
尸頭蠻乃是極其陰邪之物,被它咬傷的部位,已經呈現青黑色的壞死狀,流出的也都是黑色的污血。和僵尸的尸毒不同,僵尸毒如果不處理,傷口的血液會迅速凝固,附近的肌肉變得堅硬如鐵,傷者很快就會失去對患處的知覺。而尸頭蠻的毒,會讓傷者血流不止,而且那種疼痛被無限放大,讓人死去活來。
“******,我****大爺!”翟得鈞肩頭微顫,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唰”的一聲從鞘中拔出,只見寒光一閃,他肩頭的腐肉已經被瞬間割開,一陣腥臭的黑氣噴射而出,直沖鼻腔,翟得鈞早有準備,控御風法將其逼出數丈開外。他心將肩頭殘余的腐肉割盡,這時傷口才流出殷紅的鮮血。輕舒一口氣,翟得鈞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瓷瓶,將瓷瓶中的藥粉仔細地涂抹在傷口附近,呈現青黑壞死狀的肌肉這才有了血色。
翟得鈞抬頭看向周圍,雖劉啟超葬天刀揮舞如輪,斬出一片爛銀,可是悍不畏死的尸頭蠻就像餓鬼道中求食不得的餓鬼,依然裹脅著陰風,瘋狂地朝著劉啟超四面攻來。饒是他道行不淺,身上也漸漸出現了幾處血痕,只是劉啟超用真氣強行壓制著陰毒,不過揮刀的速度也因此下降了不少。
尸頭蠻這種邪祟頗為靈活,又隱遁于陰風黑氣之間,冷不丁出現咬你一口,等你反擊時又遠遠地躲開,實屬難纏。
更有聞到血腥味,雙眼赤紅的尸頭蠻磨牙咂嘴,發出陣陣鬼哭狼嚎,夾雜著黑氣陰風,如蝗蟲般撲向翟得鈞。
“這可是你們自己找死了。”翟得鈞強忍著痛意,取出一疊巴掌大的紙人,咬破指尖將血滴在上面,又一拍手掌,激射出十幾道巫符。被血肉沖昏頭腦的尸頭蠻頓時中招,沖在最前面的十來個被巫符貼中額頭,當場便愣在半空。翟得鈞左手指著紙人,右手結劍指遙對中招的尸頭蠻,口中誦念晦澀難懂的巫咒。
紙人是軟弱無力之物,被巫術施展,反而如卡片般直立于原地。隨著翟得鈞巫術的施展,紙人緩緩移動,頭部正對中招的尸頭蠻。“嗷!”尸頭蠻怪叫一聲,額前的巫符化為一堆灰燼,原散發著猙獰紅光的雙目此時忽然變化為詭異的綠芒,張開露出森森白牙的大嘴,朝著自己身后的同類瘋狂撕咬起來。而原空無一物的紙人,臉上卻出現了那些尸頭蠻的面孔。
按理,陰物之間一般是不會相互攻擊的,可中招的尸頭蠻絲毫沒有顧忌,拼命撕咬著原同伴的面目。而那些沒有中招的尸頭蠻自然不甘心被殺,紛紛怪叫著啃食起來。
尸頭蠻這種邪物沒有痛覺,即使腦袋上的皮肉被啃食殆盡,露出慘白的骨頭,也會憑著邪祟的能繼續撕咬,直至被其他的尸頭蠻咬成碎片。劉啟超親眼看到一個腦袋上掛著三個同類的尸頭蠻,被啃得只剩下副骷髏頭,仍然張開殘缺不的牙齒,去撕咬面前只剩半個腦袋的尸頭蠻。
這場面異常血腥,陰風中不斷血肉橫飛,氤氳的黑氣間夾雜著瘆人的鬼哭狼嚎,撕咬啃食和咀嚼聲,失去理智的尸頭蠻發出的低吼聲,被啃食殆盡的尸頭蠻的痛苦呻吟,此起彼伏,聽得劉啟超都不得不用靈符塞到耳中,唯有翟得鈞面色冷峻地操縱著紙人。
每有一個中招的尸頭蠻被殺,地上就會有一個紙人自燃,等到地面上只剩下堆堆紙灰時,半空的黑氣中也只有三四個殘缺不的尸頭蠻,被以逸待勞的劉啟超輕松解決。
隨著最后一個尸頭蠻化為腐爛的血肉,那股腥臭的黑氣也漸漸消散于無形。望著滿地的腐肉和殘尸,饒是見慣了邪祟的劉啟超也是臉頰一陣抽搐,頗有些反胃。
“唉,你剛才用的是什么術法,難道是萬獸一脈的巫術?”劉啟超看向面色有些慘白的翟得鈞,好奇地問道。
翟得鈞白了他一眼,有些氣喘地盤腿坐下,低聲道:“這招叫做縱體紙傀儡,不算是萬獸一脈獨有的巫術,在巫門流傳很廣,甚至連東瀛術道也曾專門研習過。”
“不過咱們別放心的太早,如果鎮民的腦袋被煉成尸頭蠻,那身體也一定會被王周坤煉成什么邪祟。休息一會兒,心下一波的進攻。”翟得鈞顯然不想在縱體紙傀儡這招上糾纏,故而話鋒一轉,提醒劉啟超注意安。
劉啟超自然也不想去追根究底,術道秘法向來是不外傳的,甚至同輩的師兄弟之間都未必會互相交流。他和翟得鈞的關系顯然還沒鐵到那種程度,追問下去只會讓兩個人都尷尬。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死寂的王家鎮,即使尸頭蠻部被滅,那股血腥味和死氣依舊沒有消散,甚至有更加濃郁的趨勢。更重要的是,劉啟超臉上的青斑,一直都保持著微微的發燙,這明附近還有邪祟在窺視。
“尸頭蠻不是你們巫門百尸一脈的禁忌秘術么?他王周坤怎么會使用?”劉啟超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翟得鈞也有些不得其解,“巫門傳承較之術士更為苛刻嚴格,非巫門中人,很多巫術是無法學到的,有些巫術要求是同一個部落家族,甚至嫡系子孫、族長之子才能接觸。巫門的師徒關系一般建立在血緣部落之上,各宗各脈的隔閡較之中原術道更為嚴重。王周坤能學到這百尸一脈的禁忌之法,要么他叛出碧溪之后投到巫門,要么他身就是巫門中人。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有其他原因。”
“是這樣嗎?”對于這個師兄,劉啟超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要不是這次碰巧遇到他,兩個人很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交集。可是現在他知道王周坤對碧溪秘庫十分在意,而且對掌門玉佩也勢在必得。劉啟超是不可能放棄掌門之位的,日后恐怕會與王周坤有一場惡戰。
“啊……”低沉的呻吟聲從路兩邊的茅草屋里傳出,很快一只慘白的手臂就從朽爛的墻壁里伸出,緊接著一具穿著褐衣短衫的中年男尸就張大著嘴,朝兩人身邊跑來。別看他出現的動作緩慢不比,可是到了劉啟超面前的時候,忽然猛地加速,整個人都化為一道黑影,帶著濃厚的尸臭,撲向劉啟超的脖頸。
原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劉啟超陡然嚇出一身冷汗,取符和念咒是來不及了,他心一橫,連忙咬破舌尖,直接對著男尸的面孔就是一口真陽涎。
“噗嗤……”由于男尸來勢兇猛,這口真陽涎避無可避,當場噴了它滿臉。由于劉啟超還是童子之身,這口真陽涎更是威力十足,中年男尸的面孔就像被強酸沾染,不斷腐蝕,發出瘆人的呲呲聲和劇烈的腥臭味。
“趁你病要你命!”劉啟超揮刀斬向中年男子的腰腹,想要一刀將其砍為兩半。沒想到一向無堅不摧的葬天寶刃,居然沒能腰斬中年男尸,反而激發了它的殺意。不顧臉上的傷勢,怪吼著沖向呆愣住的劉啟超。
翟得鈞揚起一把朱砂,暫時逼退男尸,對著劉啟超大吼道:“傻愣著干啥,你差點就沒命了!”
劉啟超這時才如夢初醒,低吼連連:“有古怪啊,我這刀向來無往不利,這次居然沒能把一具行尸腰斬。剛才我砍在他身上,就像砍在銅柱上,按理就算是銅皮鐵骨的僵尸,這一下也讓它有夠受的,怎么會一點反應沒有呢?”
中年男子已經擺脫朱砂和真陽涎的威脅,怪叫著沖向劉翟二人。劉啟超和翟得鈞自然不甘示弱,揮舞兵刃與其交戰。要這男尸還真厲害,面帶兩個地靈境的術士居然不落下風,兩人一尸打得是難解難分。
在交手中,劉啟超也逐漸發現一些異樣,中年男尸的頭顱和身體有些不出的違和,就像是把別人的腦袋強行換到這具尸身上。他把自己的發現告訴翟得鈞,后者立刻會意,左手夾起三道靈符,手指屈伸,就激射向男尸的額頭。中年男尸的反應極快,雖周圍有劉啟超牽制,可它還是仰頭躲過了靈符,可就是這一動作將它自己的脖頸暴露在兩人面前。
“青煞靈眼,開!”劉啟超雙眼微微發熱,旋即便在男尸脖子中間看到了一條極細的血線,似乎是被人用利器一擊致命的。
“找到了!”劉啟超二話不,直接揮刀斬向男尸脖子上的血線,而它也感應到致命的威脅,急忙用雙手護在喉前。翟得鈞冷笑一聲,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木偶,將木偶的臉對著中年男尸。男尸微微一愣,它的臉已經印到了木偶的眼中。翟得鈞咬破手指,將血和一束頭發按到木偶額頭。
中年男尸頓時僵硬在原地,就像翟得鈞手中的木偶一樣。隨著他輕輕撥開木偶的雙臂,中年男尸也緩緩舉起自己護住咽喉的雙臂。
“動手!”
劉啟超手上寒光一閃,葬天刀帶著濃郁的真氣劃過中年男尸的咽喉,“咔嚓……”渾身硬如金鐵的男尸喉嚨卻異常脆弱,至少那道血線附近是如此。銳利的刀刃輕松斬斷中年男尸的頭顱,而木偶的頭部也旋即掉落,與其下場一模一樣。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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