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超的手掌帶著隱隱的紫電和赤焰,伴隨著雷鳴之聲,重重地轟擊在一具活尸胸口。 rg那具活尸瞬間如同熟透的西瓜,渾身微微膨脹,“嘭……嘭……嘭……”活尸旋即雙眼凸出,整個身體仿佛被火炮擊中,炸裂成數塊。借著出掌的反沖力,劉啟超避開了活尸炸裂時噴灑出的傾盆血雨。
不光如此,劉啟超強勁的掌力在轟殺第一具活尸之后,威勢不減,將它身后的幾具活尸也絞入其中,轟成碎肉。
翟得鈞忽然發覺劉啟超的手掌在微微顫抖,不由得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嘿嘿嘿,當年為了求我師父教我這招,先是磨了三個月,接著又插了三個月的火砂,你吃過糖炒栗子嗎?我的雙手當時就和炒熟的栗子差不多,皮開肉綻,好幾次都傷到骨頭。就這樣不過才有資格練習這門掌法。”劉啟超強行按住不停顫抖的手掌,強笑地講述著往事,“只是這雷火之力的平衡很難掌握,稍有不慎就會像熟透的西瓜,炸裂成幾瓣。我練了也算不下三四年了,可一直沒敢使用超過三次,這回總算大開殺戒了!”
同伴的慘死并沒有令剩余的活尸恐懼,濃郁的血腥味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兇性,這些雙目赤紅的活尸發出陣陣瘆人的痛苦呻吟,腐爛的面孔上盡是暴戾和兇狠之色,每走一步,它們的身體就會掉落一些碎肉和尸水。即使這樣,它們對于活物血肉的渴望依然沒有衰減,動作怪異卻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撲向眼前的獵物。
雖然嘴上的豪氣四射,可實際上劉啟超也不想被炸成碎片,猶豫再三之下,他還是沒敢再動用雷火裂尸掌。狠狠抓了一把朱砂,劉啟超運轉真氣匯聚于雙掌,璀璨的金色迅速覆蓋至每根手指。比起雷火裂尸掌,陳晝錦教給他的混元塑金手更容易上手更安一些。
劉啟超的手掌上朱砂如火焰般燃燒,十指屈伸,掌影如風,道道赤焰繚繞在掌心指尖。他每一掌轟出,都帶有正宗的道門純陽之力,傷得活尸創處焦黑一片,皮肉翻卷化為灰燼。可是活尸畢竟不是其他邪祟,對普通刀槍傷害沒有痛覺,唯有這純陽術法才有反應,即使劉啟超掌影無數,也只是逼得活尸群微微后退,根無法重創它們。
“翟得鈞,別光顧著看啊!快點幫忙啊!”劉啟超獨自一人面對活尸群,頗有點顧此失彼,應接不暇的狼狽感。他偶然一回頭,見翟得鈞還站在原地,什么都沒做,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連連嘶吼道。
翟得鈞自然不會抱著見死不救的想法,只是他隱隱感到整座王家鎮都被一股詭異的氣息籠罩在內,半截缸、活尸群,自己和劉啟超事先都沒有感應到,只能王周坤一直遠程遙控著這些邪尸,在他沒有做法御尸之前,它們都只是普通的尸體。所以擁有青煞靈眼的劉啟超和能溝通天地生靈的自己,在第一時間都沒有感應到,故而現在陷入危機之中。
他一直存著心,生怕自己也加入戰圈之后,那道詭異的氣息會出手偷襲。但局勢已經不容他多想,劉啟超被瘋狂的活尸群逼得連連倒退,身上也出現了多處血痕。
“劉啟超,低頭!”劉啟超正在拼死廝殺,忽然腳下踩到一具尸骸,不由得身體踉蹌,被面前的活尸發現機會,十指如鉤,狠狠地抓向他的雙肩。正巧這時翟得鈞的怒吼自身后響起,劉啟超順勢翻身就地翻滾,一招“懶驢打滾”躲過了活尸的攻擊。而他原來站立的位置,一道赤色光芒破風飛掠,將那具活尸當胸穿透,之后其勢不減,又把它身后的三具活尸穿成串,最終釘在一株枯死的槐樹上,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四具活尸連同貫穿它們的桃木劍,以及那棵倒霉的枯死槐樹,劇烈燃燒起來。
“你怎么會龍虎山五雷天心正法中的‘斗姥御陽劍’?按理五雷天心正法可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鎮派秘籍,你別是也跟姓張的有關系吧?”劉啟超狐疑地看著同伴,龍虎山作為如今佛道五大巨頭之一,最著名的五雷天心正法可是舉世聞名的,其中這斗姥御陽劍也算是比較出名的一招,所以劉啟超一眼便看出。
正如翟得鈞之前所,術道傳承門第之見非常嚴重,比起其他行業之間更為嚴重。即使同一宗派內,有些術法也是非得一定功勛,一定資歷不能學到的。偷師竊藝在術道是一項大罪。
這點龍虎山天師府表現的非常突出,五雷天心正法是其鎮派秘典,唯有張天師一脈嫡系傳人和其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煉此法,只有一次例外,一名因屢立功勛,被賜紫金道袍的長老被當時的張天師特許修煉五雷天心正法。所以劉啟超頗為好奇翟得鈞一個巫門中人為何也會此法。
“我師門和天師府一直交好,常常討論交流術法,一次我師尊和張天師打賭,雙方的賭注都是各自的鎮派秘法,結果我師尊贏了,獲得了五雷天心真法中離字訣九種道術。”翟得鈞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故而隨意地大略解釋道。
劉啟超一聽他只得到了離字訣的九法,剛想問問為何沒能拿到其他七字訣,旋即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雖萬獸一脈和天師府交情不淺,可雙方魁首打賭,怎么可能以完整的鎮族秘法來當賭注,想必即使張天師贏了,也得不到完整的萬獸鎮族秘法。
“只可惜我那柄三百年的桃木劍啊!”翟得鈞頗為不舍地嘆息道。
斗姥御陽劍要以施法者陽血為引,以一柄成年桃木劍為器,以秘法施展,匯聚天地離火純陽之力,百步之內斬妖伏魔,無往不利。只是這離火純陽之力是匯聚到桃木劍身,當道士以桃木劍斬殺邪祟的時候,會與其體內的陰邪之氣發出反應,桃木劍承受不住兩股力量的沖擊,基都會燃燒化為木炭。如果桃木劍是那種粗制濫造之物,很可能法咒沒有施展完畢,就已經自燃起來。
翟得鈞這柄三百年的桃木劍是他兒時父親送他的禮物,由于他出身巫門,施法基用不到桃木劍,所以一直將其當成裝飾品,只是剛才情勢危急,沒有時間施展巫術,只能隨手使出道門的斗姥御陽劍,結果那柄桃木劍果然被燒成了木炭。
劉啟超見此也有些不好意思,剛準備幾句感謝抱歉的話,眼角忽然看到活尸再度沖了過來。剛才斗姥御陽劍所產生的巨大陽氣,確實將活尸群震懾了十息左右的工夫,可陽氣一散,被生人血肉所吸引的活尸頓時赤紅著雙眼,嚎叫著再度撲了過來。
“這回輪到我犧牲點什么了!”劉啟超面色一肅,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冷靜地對翟得鈞道:“待會兒我要布下一記殺陣,你幫我拖延一炷香的工夫。”
翟得鈞也不多話,點點頭就轉身沖向活尸群,他手上唯一算的上武器的,就是那柄一直掛在腰間的短刀。不過劉啟超一眼就看出那短刀不是凡品,或許不是品相不如葬天刀,但也絕對差不了多少。憑這柄短刀,翟得鈞撐上個一炷香應該不成問題。
收回自己的目光,劉啟超開始凝神聚氣,準備布陣。實話云翠山碧溪觀雖是個道觀,按理屬于道門,可吳老道教給他的大多是術士使用的術法,正宗的道術其實并不多,而他現在要布置的法陣——雙陽誅邪陣就是那為數不多的正宗道門法陣。此陣以天地間的陽氣與施法者的陽氣為源,通過引燃大量的陽氣,將陣法周圍的邪祟部擊殺,威力極大。
只是此陣一個操作不好,就極易導致施法者體內的陽氣,就像大出血一樣止不住地外泄,最終使其活活耗死。為了保證安,以往碧溪弟子布置此陣,往往要有四人以上。一來減少施法者體內陽氣的消耗,二來如有人出現意外,可以立刻施救。只是現在總共就兩個活人,翟得鈞還要負責拖延時間,只能讓劉啟超自己布陣。
“師父啊,師父啊,你一定要保佑我布陣成功啊。”劉啟超暗暗在心中念道,他掐著指頭算著方位,來此陣是要夜觀星象,可現在天空一片灰蒙蒙的,根沒辦法從星象上觀察,只能靠地形來推算。
待到算準了方位,劉啟超立刻一瘸一拐地在周圍走起了禹步,盡管正宗的道術沒學到多少,可是這些道術基礎,吳老道倒是一點沒藏私,都教給他了。
劉啟超每踏一步,就會念一句法咒,同時將一枚由靈符包裹的銅錢按到地下兩寸的位置。整座法陣需要走三千六百步,來是由六個弟子分別完成最佳,可現在只能由他一人做完,所以頗為費力。
隨著劉啟超將雙陽誅邪陣一點點布好,他附近的陽氣來強,被翟得鈞拖住的活尸群也能性地感覺到威脅,頓時分出十幾具活尸撲向一心布陣的劉啟超。翟得鈞怎能讓它們如愿,他從懷里取出一枚金色的銅鈴,又朝著活尸灑出一疊靈符,這些靈符貼到它們身上,并沒有產生實質性的傷害。但原張牙舞爪,勢若猛虎的活尸卻突然停住了腳步,上半身仍然拼命向前沖,可雙腿就是動不了,仿佛被什么東西死死地拉住。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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