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劉啟超還是第一次遇到,即使以前碰到像沙無輝這類幻術高手,也最多是和平常一樣,現在居然看到的是白茫茫一片,上面難道設置了什么迷陣?
想到這里,劉啟超向上邁去的步伐微微停滯,那未知的危險讓他有些忌憚。
“怎么了?”翟得鈞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戒,他見劉啟超停在那里,不由得握緊腰間的兵刃,開口問道。
劉啟超將剛發現的情況仔細告訴同伴,末了還加了句:“上面只怕存在著比血魄尸更加厲害的正主,我們還上不上去?”
翟得鈞顯然也是有點感覺的,他咬緊牙關,眼珠來回亂轉,最終狠狠一跺腳,斬釘截鐵道:“上,為什么不上?都到這地步了,明顯最好的東西就在上面為什么不上?走!”
他的話音未落,閣樓外忽然傳來陣陣嘶吼聲,緊接著便是**互相撞擊和撕咬聲,骨肉分裂和瘆人的咀嚼聲,劉啟超已經能想象出血魄尸將玄尸宗一行人部屠殺殆盡,然后大快朵頤的畫面。
“沒時間耗下了,趕緊上去!”劉啟超一馬當先,沖上了閣樓的第三層,翟得鈞也連忙跟上。
閣樓的第三層比起下面兩層,面積更加窄,大約是尋常人家廂房的規模,不過在劉啟超眼里,這更像是術士閉關用的密室。第三層布置得更加簡樸,只有房間的四個角落各建有一座五尺見方的青石臺,西北方向的石臺上盤坐著一具身披金袍的枯骨。似乎枯骨的主人是在預料到自己的死亡,平靜地盤坐于此,靜待生命的終結。
從枯骨的色澤和外形上來看,此人死去已經數十年之久,可是他身上的金袍卻依舊光鮮如新,甚至沒有一絲褶皺和灰塵。劉啟超倒沒有立刻就去觸碰金袍,他知道在很多古墓開啟之后,死者陪葬的珍貴壽衣一被觸碰就風化成粉末。而且誰也不知道這枯骨周圍有沒有什么機關之類的。
除去這座青石臺和上面的金袍枯骨,閣樓的第三層沒有任何其他東西,所以這具金袍枯骨就顯得非常突兀。
“那是什么?”翟得鈞指著金袍枯骨的手掌,驚呼道。
“嗯?”劉啟超抬頭看向金袍枯骨,這具枯骨生前應該是個中年男子,它雙手交疊放于原來的腹部位置。令翟得鈞驚奇的是,枯骨掌心上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鑰匙,鑰匙似乎是由某種未知的晶體所制,不時有流光閃爍,最重要的是上面繪制著無數晦澀難懂的咒文。不管是道門出身的劉啟超,還是巫門出身的翟得鈞,都沒有看懂上面的咒文。經過一番討論之后,兩人最終確定這些咒文應該是上古時期早已失傳的法咒。
盡管不明白鑰匙上面咒文的含義,可兩人還是肯定這鑰匙非同一般,整個閣樓三樓只有這具枯骨存在,而鑰匙卻放置在它的手掌上,枯骨除了身上的金袍,就剩這把鑰匙。要按劉啟超的師父,吳老道的法,術士死后陪葬的除了一身壽衣,往往就是生前的貼身兵刃或是法器,總之是對術士身有非常重要意義的物件。
“靈眼,開!”劉啟超凝神聚氣,臉上的青斑微微發燙,眼里周圍白霧狀的物質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瘋狂地朝四面褪去,而枯骨附近依舊被淡淡的白霧所籠罩,唯有身上的金袍和手掌的鑰匙各自散發著異樣的光輝。如果不是劉啟超擁有青煞靈眼,只怕根無法看到這具枯骨。
常人如果來到第三層只會看到角落滿是灰塵的青石臺,四個石臺上都看似空無一物,普通術士只會隨意搜羅一番,發現沒有任何物品,只怕就會拂袖而去。
“難道是這枯骨生前使了手段?”劉啟超皺著眉頭在心中想道,忽然他猛地一顫,轉頭對翟得鈞問道:“你能看到這石臺上的枯骨?”
翟得鈞一臉茫然,無奈地攤開雙手,反問道:“我為什么不能看到?”
“這枯骨身上被設下了迷陣,我擁有青煞靈眼才看到,你是怎么知道這里有枯骨的?”劉啟超很好奇地解釋道。
翟得鈞忽然神秘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沒有高階瞳術?”
劉啟超一下子愣住了,他和翟得鈞相交不久,很多事情事實上根不知道,對于他的師承和巫術修為都知之甚少。翟得鈞會不會高階瞳術,他還真不知道。
“哈哈哈,我逗你的,瞧你那模樣!”翟得鈞見同伴一臉囧樣,不由得朗聲大笑,他搖晃著手指,解釋道:“還記得我之前咱倆來這座閣樓之前,我溝通天地,結果得到的啟示就是這具枯骨,所以我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原來是這樣,劉啟超用手摸著下巴,沉聲道:“這附近沒有任何機關和邪法,看上去就只有這具枯骨,能值得咱們注意的,就剩它身上的金袍和手掌的鑰匙,你得到的啟示到底是那件金袍,還是它手上的鑰匙?”
翟得鈞也打開了天眼通,他有些不確定地回道:“我得到的啟示只是這具枯骨,并沒有特意強調是哪一件,所以……”
“是這樣啊。”劉啟超深吸一口氣,先是向前走到距離枯骨一箭之地,朝著它鞠躬三次,低聲念道:“這位前輩,晚輩無意間闖入,如有驚擾之處,還請海涵。”
罷,劉啟超伸手朝著金袍枯骨掌間的那把鑰匙抓住,翟得鈞暗暗握緊腰間的逐峰寶刃,一旦發生異變,他可以瞬間做出反應。
其實劉啟超心里也是非常緊張的,他屏氣凝神,強行穩住身形,手掌距離鑰匙來近,三尺、兩尺、一尺、半尺……劉啟超一把抓住鑰匙,他謹慎地看著身前的金袍枯骨,生怕它突然發難,那時如此近的距離,劉啟超就算反應再神速,估計也得留下點什么。
不過還好,直到劉啟超將鑰匙從枯骨掌間取出,后者都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它只是一具早已失去生機的術士遺骸而已。見到事情發展得如此順利,劉啟超也有些喜悅,他輕輕撫摸著鑰匙,只覺得入手柔滑,就像被上等絲綢拂過。
“這鑰匙還真是奇特,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劉啟超拿著鑰匙剛想上幾句,金袍枯骨突然有了動靜。他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閃,金袍枯骨便已出現在劉啟超面前不足一尺之地。這時機把握得十分精準,劉啟超正好放松了警惕,而翟得鈞也將目光置于神秘鑰匙上,誰料它居然在這時發難。
劉啟超身形剛欲急退,金袍枯骨那灰黃色的骨爪便一把抓住他的右臂,任憑他怎么使勁都無法掙脫,而且右臂的真氣完被阻斷,處于停滯之中。這下讓劉啟超的冷汗瞬間布滿額頭,他沒想到金袍枯骨居然連青煞靈眼都騙了過去,這家伙表現出的速度完不遜色外面大逞兇威的血魄尸,完蛋了!
“啟超,低頭!”翟得鈞厲聲暴喝,手中逐峰寶刃帶著濃郁的真氣,化為一道寒芒劃破長空,直斬向金袍枯骨的手臂。圍魏救趙!金袍枯骨若是無視這一招,必然會被斬斷手臂,只要它微微松開束縛,劉啟超自然會想到辦法逃脫。可沒想到金袍枯骨頭都沒回,直接伸出另一只灰黃色的骨爪,輕輕捏住逐峰的刀刃,就這么輕易地化解了翟得鈞的一記殺招。
“開玩笑吧!”翟得鈞嘴角抽搐著道,他雖武道之上并不算什么一流高手,可剛才那招也用上了力,更何況逐峰寶刃可是有名的法刀,對邪祟有極大的克制,現在居然被如此輕松地給破解了。
劉啟超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雖然自己大意在前,可這金袍枯骨居然直接一招擒下自己,又隨手化解了翟得鈞的力斬擊,這份功力根不是他倆能抵抗的。
“難道今天要去見師父了,到了地府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繼續用煙桿打我的頭……嗯,怎么還不動手?”劉啟超幾乎就要閉目等死,可沒想到過了許久都沒有感到任何動靜,他驚疑地看向金袍枯骨,不料剛和后者兩個空蕩蕩的眼窩對上,一道白光瞬間如利箭般射向他,速度之快以至于在場的兩人根沒有反應過來。
劉啟超只覺得眼前忽然只剩下黑白兩色,整個天地瞬間顛倒旋轉,陣陣劇烈的惡心感讓他直欲嘔吐,約莫過了十息左右,他最終從那種不適應中恢復過來。
閣樓還是原先的閣樓,只是沒有了翟得鈞的存在,金袍枯骨也消失無蹤。劉啟超剛想話,卻發現自己無論努力都無法發出一絲聲音,只能不停地張嘴。他還沒有搞清發生了什么事,就感到無數強悍的氣息自閣樓外升騰。劉啟超連忙回頭看去,只見閣樓的一面墻壁化為華彩光幕,他好奇地湊過去一看,卻發現從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此時的閣樓之外,沒有遍地的殘尸,沒有大逞兇威的八門血魄,可是卻多出了無數陰氣繚繞的靈尸,以及搖著御尸鈴的術士,這些術士氣息強悍,比起劉啟超見過的大多數人都要厲害。劉啟超忽然看到一個穿著金袍的身影,那是一個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術士,他第一眼便認出此人便是之前的那具枯骨生前的模樣。
“嗯,怎么回事?”劉啟超敏銳地發現樓下的術士都一臉緊張,有幾個比較年輕的術士甚至臉頰流汗,搖鈴的手也有些發顫,他們在害怕什么?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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