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票大的?”劉啟超先是一愣,旋即面色大變,他吃吃地道:“難……難道,你想?”
見劉啟超面色有所變化,翟得鈞便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所的意思,“沒錯,現在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咱們倆聯手,去取了玉臺上的秘寶如何?”
盡管心里對此有了一定的想法,可當翟得鈞親口出一句話,劉啟超還是有些瞠目結舌,被震驚得半天沒出話來。
“怎么,你怕了?”翟得鈞一直觀察著同伴的神色,見他呆滯當場,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失望。
“怕是肯定怕的,畢竟這比火中取栗還要危險,簡直就是在閻王眼皮底下放人還陽!眲⒊嫔C然地看著他,半是好奇半是驚疑地問道:“為何你要冒這個風險?”
翟得鈞腦海里忽然閃過無數畫面,他痛苦地閉上雙眼,回憶起當年的景象。
“過了這個山頭,就離開了陽州地界,出了陽州就不是巫門勢力范圍了,你也不用夜夜擔心了!币幻麅婶W斑白的中年男子俯身摸著年幼的翟得鈞,微微笑道。
翟得鈞眉眼間的擔憂毫不掩飾,他拉著中年男子的衣袖,急聲道:“那你呢,爹?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
中年男子摸著他的頭,苦澀一笑:“爹若是和你一走了之,族人們該怎么辦呢?他們一定會對咱們族人開刀的,只有我留下來,他們才會手下留情,不做到趕盡殺絕!
看著自己的獨子憂色未去,中年男子擠出一絲笑容,他蹲下身和翟得鈞對視,“放心吧,他們需要的是完整部落,輕易不會對我下狠手,因為他們也知道一個活著的翟天歌,比一具死掉的尸體,對他們更有好處!
“那我什么時候能回來?”年幼的翟得鈞望著眼前比實際年齡要蒼老很多的父親,低聲詢問道。
翟天歌此時已經轉身準備離去,聽到兒子的詢問,不由得偏過頭,凝聲道:“不到陰陽天,不要回來!”
想到這里,翟得鈞猛地睜開雙眼,臉上毅然決然,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因為我需要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
劉啟超兩條眉毛微微一豎,他隱約感到自己的這位搭檔背后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旋即想到自己背負的重擔和周圍無形的阻力。
就在翟得鈞有些不耐,以為他要臨陣退縮時,劉啟超忽然一拍其肩頭,朗聲道:“準備動手吧,我也是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道行啊!”
這下讓翟得鈞滿腹的辭瞬間沒了用武之地,他嘴角囁嚅了許久,方才化為一聲嘆息,拱手朝著劉啟超行了一禮,便雙眼精芒閃爍,準備動手火中取栗。
一直關注他倆的沐水心見到自己的心上人準備冒險,就欲出言阻止,卻被其父沐天嵐攔下。沐水心不由得嬌嗔道:“爹,你怎么能任由他們胡鬧啊,現在擎天殿里這么危險,以我們真澤宮的底蘊都未必能身而退,他們兩個才地靈境的毛頭子……”
不待愛女把話完,沐天嵐就哈哈一笑,“你啊,是為父手心捧著長大的,不知這世間的艱難。若是他倆沒有這份野心,只求安穩,單單為了完成堂口布置的任務,反倒會令老夫瞧不起,也辜負了申胖子對他們的期許。年輕人嘛,就是要有干勁,敢闖敢鬧!”
“爹,可現在危險重重,我怕他……”
沐天嵐看著漸漸潛入黑霧中的劉啟超和翟得鈞,忽然感到自己沉寂多年的一腔熱血竟有點沸騰的跡象,心中暗道:“這兩子,要不是老夫身為門主,真想陪你們胡鬧一番。
“閻長老、沈長老!”沐天嵐偏頭喝道。
“屬下在!”兩名皓首蒼顏的老者從真澤宮眾弟子中出列,微微俯身應道。
“你們兩個暗中保護兩位餓鬼堂的賢侄!便逄鞃怪钢鴦⒊瑑扇讼У姆较,低聲命令道。
聽到這個命令,閻長老和沈長老皆是一愣,兩人互視一眼,開口諫道:“沐門主,咱們這些人保護真澤宮的門下弟子尚且勉強,若是我倆離開,只怕……”
兩人沒有敢繼續下去,因為他們看到沐天嵐的兩條劍眉已經要豎起來了,這位沐門主雖平時脾氣溫和,可一旦發起火來,也是不容覷的魔頭。
這時牛忠深連忙上前打圓場:“照沐門主的去做,再怎么兩位賢侄也多次幫助過我真澤宮,若是他們有難卻不出手幫忙,出去于我等面子上須不好看。更何況餓鬼堂是真澤宮的忠實盟友,那兩位賢侄是申堂主重點培養的心腹弟子,也要讓申堂主欠我們一個人情嘛!
牛忠深這番話的有理有據,閻長老和沈長老皆點頭稱是,旋即縱身躍入滿殿的黑霧之內,前往暗中保護劉、翟二人。
此時的擎天殿局勢極為復雜,遮天蔽日的黑霧極大地削弱了了周圍的可見度,若無若無的鬼吟鬼影更是令人膽顫心驚。那些被人無意中放出的邪祟,隱遁于黑霧之中,伺機殺戮,渴飲血肉。而被貪欲沖昏頭腦的術士們,則是義無反顧地沖向大殿盡頭的三層高臺,為了爭奪似乎觸手可及的奇珍異寶。而那些大型宗派的勢力也在暗處蠢蠢欲動,摩拳擦掌,意圖螳螂捕蟬。
劉啟超和翟得鈞借著陳晝錦贈與的生死盤,屢屢躲過兇險之處,可這滿殿之內并不可能是安之所,他們最終還是遇到了第一次兇險。
“怎么辦,啟超?”翟得鈞緊張地盯著眼前的生死盤,不管是換哪個方向,只要是往前,上面的指針就會朝著“兇”、“死”兩個位置移動,最好的也是“兇”。
劉啟超知道最壞的情況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他們怎么可能憑著生死盤就可能輕而易舉地拿到那些寶物,畢竟生死盤質上只是羅盤一類的法器,又不是什么毀天滅地的神器。能來到這一步,躲過多次兇險,已是很不容易了,接下來只能靠實打實的硬碰硬了。
“兩位道友,救我一命!”黑霧繚繞間,一個神色慌張,滿頭大汗的年輕術士忽然逃竄而來,翟得鈞不欲多事,可來人竟穿著真澤宮的服飾,他不得不上前準備詢問兩聲。
“心,那不是活人!”劉啟超臉上的青斑忽然劇烈發燙,他猛地反應過來,厲聲提醒同伴心。
翟得鈞就存了心,聽到劉啟超的厲喝,更加有所明悟,頓時舉刀對著來者。還沒等那個年輕術士接近,他滿是汗水的臉龐就倏的化為猙獰可怖,腐爛見骨的模樣,十指如鉤直直地刺向翟得鈞的胸膛。
“雕蟲技!”翟得鈞毫不猶豫地揮刀將偽裝成真澤宮弟子的邪祟斬為兩段,沒想到不待其尸身落地,那年輕術士的腦門忽然爆裂,黃白的腦漿和猩紅的鮮血混雜在一起,朝著前方飛濺而出。趁著翟得鈞躲閃穢物的空隙,一道黑影伴隨著刺骨的陰風,自年輕術士頭頂的空洞內飛掠而出,無聲地殺向翟得鈞。
“勾魂惡魅!”劉啟超悚然發覺這破尸而出的黑影,竟是他倆在仙靈殿里遇到的勾魂惡魅。只是那只邪祟被封印得奄奄一息,而眼前的這個殺意十足,陰氣強盛,顯得不可同日而語。
“勾魂惡魅?”翟得鈞猛地一踏地面,金磚碎屑飛濺,他的身形后仰著平移了數步之遠。勾魂惡魅一擊不中,頓時掀起陣陣陰風,呼嘯著朝兩人席卷而去。
“獸靈降身,熊!”翟得鈞雙手掐訣,一道赤芒自其體內涌出,陣陣熊吼之聲在周圍響起。只見他猛地轟出一記直拳,拳面包裹著藍色真氣,轟向手持鐵鉤的勾魂惡魅。在拳頭轟擊在勾魂惡魅的身體時,一只厚實銳利的赤色熊掌忽然出現,狠狠地撕扯著它的陰體。
這一招明顯超出了勾魂惡魅的預料,尋常刀劍,即使是殺生刃甚至嗔器,都難以重創其根,可翟得鈞的獸靈降身卻直接傷害到它的陰體。在凄厲慘絕的呼號間,勾魂惡魅的陰體如見火之積雪,迅速瓦解崩裂,那致命的鐵鉤也墜落在地,變得黯淡無光。
“還好我們巫門萬獸一脈有專門攻擊陰魂的術法,不然尋常武學或者刀劍,恐怕很難對付得了這種神出鬼沒的勾魂惡魅!钡缘免x緩緩將熊靈收回體內泥丸宮,他舉起逐峰寶刃,撫摸著刀身,“我這法刀平日里遇到邪祟,不近身,就算隔著百步,都能有所感應,可是這回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可見這等邪祟是何等的狡黠!要不是你有青煞靈眼,只怕我這回怎么都得被重創,甚至喪命也未可知!
劉啟超剛想幾句“不用謝,搭檔嘛”這類的客套話,結果周圍忽然陰風大作,原插在金磚上黯淡無光的鐵鉤忽然倏的一聲,化為一道鉤輪,狠狠刺向翟得鈞的天靈蓋。
“桀桀桀……兩個娃娃,老夫不話,你們就嘚瑟上了?你們把勾魂惡魅當成什么了?”黑霧升騰間,一對猩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盯著他倆,陰惻惻道。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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