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我剛碰到面墻,結果就轉到這里來了?”在一處幽暗通道里狂奔的劉啟超,滿臉驚慌地問向身邊的翟得鈞。
翟得鈞也是滿頭大汗,他理了理事情的經過,苦笑道:“肯定是你在逃跑的時候,觸動了機關,結果我們被轉移到這里來了,也不知道這處暗道通往哪里?牛門主他們之前遇襲時,不也是觸動機關被轉移到其他大殿了么。”
“問題是,那家伙也被轉移過來了。心!”劉啟超大吼一聲,身形強行向右偏移尺余,一道攝人心魄的寒芒飛掠而過,劉啟超甚至能感受到上面附著的殺氣和寒意。
“真是跗骨之蛆啊,死纏著不放!”翟得鈞也是頗為惱火,對方疾風驟雨般的進攻,讓他根沒有時間施展巫術,只能不斷躲避逃閃。
一股令人皮肉顫栗的寒意席卷了劉啟超和翟得鈞身,若有若無的殺機將他們牢牢鎖定,無論兩人怎么躲避繞路,都無法脫離來者的追殺。
劉啟超和翟得鈞原是和沐天嵐他們在一起的,結果盛放龍血鳳紋果的木盒被黑蓮教收買的人扔出,導致所有術士都加入爭搶的行列,在這過程中他們兩人被五行宗的人馬給沖散了,與真澤宮失去了聯系。結果擁有敏銳直覺的劉啟超,感受到有人想對自己動手,以為是由于爭奪龍血鳳紋果的緣故,可后來此人屢屢出手,目標就是他們兩人,這時他們才明白對方的真正目的。再聯想沖散自己兩人的是五行宗的人馬,之前和五行宗的種種矛盾,以及劉啟超被神秘人物出手偷襲的舊事,他倆立刻明白是五行宗賊心不死,還要想要搶走五行九天鏡。
“沒想到這幫混蛋賊心不死,居然還要苦苦相逼!”劉啟超有種憤懣填胸的感覺,和那追殺之人有過短暫交手,他明白根沒有勝算,對方強過他倆太多。
翟得鈞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五行宗的弟子善運用五形之力布置法陣,可什么時候還暗藏著這么精通刺殺之道的高手?”
“不管他是不是精通刺殺之道,趕緊跑就對了!”劉啟超看著前方透出一縷光線,連忙加緊速度,朝著光源所在狂奔而去。結果剛看到出口所在,就覺得腳下一滑,以他的修為居然無法控制住身體的下墜,踩中機關的他和翟得鈞掉落到一個陷坑中,這陷坑似乎連通著一個極深的地方,而且兩側的石壁上被涂了類似油脂的液體,根無法借力。劉啟超只能祈禱下面不是刀山火海,否則難逃一死。
不知是吳老道在天有靈,還是劉啟超的祈禱起了作用,在下墜半晌之后,劉啟超終于感覺自己踏到了實地。翟得鈞緊隨其后,從上面的巖洞中墜落出來,他在半空扭轉身形,化解了下墜的力道。
兩人好奇地環視四周,發現這里竟是一座隱藏的暗殿。之前那道殺機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似乎殺手也不清楚兩人逃到哪里去了。就在這時,一陣大笑聲自遠處傳來。
“哈哈哈,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我們九龍內衛找了這么多年的天道府遺址,居然被你們給發現了,有意思有意思!”
“九龍內衛?!”劉啟超和翟得鈞同時一驚,他們互視一眼,心中頓時有萬千種想法,只是不敢出口。他倆怕被人知曉自己的存在,甚至連傳音都沒敢動用,急忙收斂身形,壓制住氣息,悄悄朝著笑聲傳來的地方,躡手躡腳地移動。
“怎么又是九龍內衛!難道這回墓府出世,和他們也扯上了關系?”劉啟超頓時覺得自己頭大如斗,真澤宮、五行宗、古武宗、天傀門、黑蓮教、九龍內衛,哪個不是叱咤一方的豪強?他們都圍繞著這座洪荒宗派的遺址,展開了斗智斗勇,那么餓鬼堂呢?它和申堂主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劉啟超忽然感覺自己的這趟任務,絕對沒有那么簡單,之前他也有過懷疑,可是沒想到這中間居然牽扯到如此多的勢力。他再一次對自己的實力感到無力,在如此龐大的棋局中,誰是棋手,誰是棋子,只怕自己不過是其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
隨著兩人距離聲源來近,劉啟超也感受到幾股強悍的氣息,其中兩股最為雄厚的,是劉啟超平生所未見,恐怕只有濟州出現過的賀長星可與之匹敵。
原幽暗的祭壇周圍,此時可謂燈火通明,無數手持火把的紫袍男子將暗殿包圍得嚴嚴實實的。這些紫袍男子的胸口都繡著一只金色的龍爪,他們的氣息雄厚綿長,十指滿是老繭,顯然都不是什么簡單的雜兵。而這群紫袍男子最前面,站著一名金衫黑氅的高瘦中年術士,正笑呵呵地看著眼前有些驚慌的吳英超和面無表情的周永寧。
“你們是怎么識破教計策的?”周永寧倒也干脆,既然被人識出身份,索性直接掀開連身的罩帽,露出一張滄桑的面容,讓吳英超有些驚訝,原他以為整天把自己搞得異常神秘的人,一定長著副極為狡黠陰沉的臉。可沒想到周永寧居然頗有點鐵血硬漢的味道,仿佛刀劈斧削鑄就的棱角,溝壑密布的臉龐,堅毅冷峻的雙眼,唯一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的地方,是他刻錄著奇特符咒的右半邊臉。
金衫術士雙手一攤,哈哈笑道:“你們以為只有你們天心閣的人能掐會算,找到了天道府的秘葬?告訴你們,早在三十年前,我們九龍內衛異人堂的高手,便已經察覺到震雷山的異象,只不過推算出事涉千鬼寺和很多洪荒秘辛,就一直沒有動手,沒想到你們黑蓮教居然也把心思放在了天道府的秘葬上,這才引起了我們的重視。”
“你們黑蓮教和我們九龍內衛也算是老朋友了,互相安插細作也幾乎是公開的事,正好我們的人傳過來消息,你們可能會與古武宗的人聯手,雖具體的計劃他沒能得到,可也不妨礙我們布下一個局中之局了。”
吳英超聽了臉色有些大變,九龍內衛太過神秘了,其傳承歷史甚至要超過黑蓮教的前身光明神教,雖世間萬物都逃不出生老病死,九龍內衛近些年來衰落不少,可在術道之上仍然是以監察者的身份出現,即使是風頭正盛的輪回殿,也要給它三分薄面。吳英超剛想開口解釋一下,如果讓他們認為古武宗與黑蓮邪教勾結在一起,那對宗門絕對不是好事。
“怎么你想反水,我可告訴你,九龍內衛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為了立功可以不顧人質甚至同僚的性命,你認為你現在反水,就能讓古武宗安脫險?別做夢了!從你們宗主和教聯手的那一天起,你我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周永寧無情地打破了吳英超的幻想,他冷笑著道:“你們古武宗當年為了壓制蓬勃發展的五行宗,設計陷害他們,借口其勾結教,聯合數家附庸,攻破其山門,大肆擄掠,這在九龍內衛眼里,只怕早就十惡不赦之罪了。更何況如今還有意圖破壞千鬼寺,禍害生靈的罪名,你我的對嗎?第五將軍顧千玄!”
吳英超瞬間臉色煞白,他下意識轉頭朝著金衫術士望去,只見顧千玄一臉微笑,可眼里卻暗含著冷意,便知道自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哈哈哈,離開內衛五隊這么久,你還是老樣子。可惜啊,若不是你當年反水投靠了黑蓮教,我這第五將軍的位置,明明就是你的。”顧千里扯了扯身上的金衫玉帶,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
周永寧面無表情,他指了指臉上的符咒,“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算我繼續留在九龍內衛,上頭那些人也不會同意我當第五將軍的職位,反倒是你,你更適合在那種環境下生存!不過我還是很奇怪,你們是如何破解教的計策的。”
顧千玄搖著指頭道:“實話,自打你們派人洗劫了擎天殿,并在墓府秘葬里布陣,設下機關,我們五隊的人就一直在監視著你們。你們會聯系古武宗的人,這倒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不過這不重要,因為我也派人去告知五行宗的頭頭。這些年來五行宗衰而不敗,弱而不滅,都因為背后有我們九龍內衛的扶持。”
吳英超恍然大悟,怪不得被破山門,秘庫被洗劫一空,精銳弟子幾乎悉數被殺的五行宗,居然在自己師門重重的壓制之下,還能存活至今。要知道他們可不是真澤宮,背后沒有靖秋道人這個混元巔峰的頂尖高手撐腰。原來是九龍內衛一直背后扶持著他們。
“不過最令我驚訝的,也最出我意料的,是真澤宮的靖秋道人居然主動聯系到我。有趣有趣,他可是術道最有可能脫凡入圣的幾人之一,我當然是不敢馬虎,掃地歡迎啊。”顧千玄嘿嘿笑道:“誰知道他老人家一開口就送給我一份大禮!他想和我合作,徹底鏟除古武宗!”
吳英超這時忽然想到了什么,渾身猛地一顫,唇上最后一絲血色也悄然褪去。
(章完)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