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來,吃個梨。”
“劉哥,你要不要喝水。”
“劉哥,我看你滿頭是汗,要不我幫你擦擦?”
“……”
劉啟超苦笑著輕輕撥開沐水心伸過來的玉手,婉拒道:“我沐客卿啊,你就不能安靜點嗎?沒看到晝錦兄弟正在看情報。”
沐水心立刻偏頭斜睨了陳晝錦一眼,后者和她眼神相撞,旋即把手上的一疊疊情報豎到面前,擺手道:“你們繼續,不影響的,不影響的!”
“哼!”沐水心嬌嗔一聲,用力撥開劉啟超的雙手,用雪白的毛巾擦拭著他的腦門,“人家難道沒有名字嗎?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
“哎……沐姑娘。”
“叫那么生分干嘛,直接叫我的名字!”
“呃,好……好吧,水心。”
有道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沐水心對劉啟超的情愫和愛意,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只是劉啟超自認還配不上人家姑娘,所以一直不肯接受,可沐水心豈是那么容易放棄的人?一路上她對劉啟超大獻殷勤,簡直比照顧幼子的親娘還要上心,看得縮在馬車角落里的陳晝錦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繃著一張臉,嘴角不斷地抽搐,身軀蜷曲得像條煮熟的大蝦。
“對了,胖子,這次任務上面具體給了什么情報?”劉啟超也放棄了抵抗,任由沐水心擦拭自己的腦門,不過片刻之后他倏然想到了什么,大聲朝著好友問道。
陳晝錦這才從成摞的情報紙張中冒出頭,取出其中幾張,遞給劉啟超,沉聲道:“目前開平書院已經發生了四起兇案,苦主死相慘不忍睹,其間怪事頻出,有些不是常人能做出的,所以他們才會急吼吼地請我們來。”
“哦,四起兇殺案?會不會是什么窮兇極惡的江湖大盜?”劉啟超接過情報,隨意地問了句。
陳晝錦面色肅然地答道:“怎么可能!這四個死者都是靠勤奮讀書,然后晉升入開平書院的寒門學子,身上并沒有多少錢財。而且他們死后,身上和屋內的錢財都沒有被挪動的痕跡,應該不是圖錢。幾個窮酸秀才,我如果是兇手也不會找他們下手。”
劉啟超瞄了他一眼,眉頭緊皺地望著情報,喃喃念道:“第一個死者叫王天成,死于一個月前,死因是溺死在書院某處池塘里?”
“是的,最為詭異的是,那個池塘其實并不深,只是個供人觀賞假山的淺水區域。常人踏進去,水最多齊腳踝。可王天成居然就這么溺死在池塘里,據發現他的學子所言,當時他是彎著腰,把自己的頭按在水里,然后活活地溺死的!”陳晝錦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劉啟超一字一頓地繼續念道:“有點意思,第二個死者叫解新元,他是死于王天成溺死的五天之后,死因是爬樹摘野果,結果不幸失足墜落,摔在一根尖銳的桃木枝條上,刺穿了右眼,緊接著透腦而過。”
陳晝錦連忙解釋道:“據解新元所攀爬的那棵野果樹,高不足一丈二,常人就算摔下來也最多屁股疼上兩天。可這倒霉孩子,居然好死不死的,摔在一根尖樹枝上。不過……你們認為僅僅摔在樹枝上,便能洞穿人腦?”
“情報上他是背朝下,摔落在地的。按理就算被樹枝洞穿右眼,也該是面門朝下啊。人的腦骨可是身最堅硬的部位,更何況那棵樹又不高,居然會這么個死法!”劉啟超皺著眉頭思索道。
陳晝錦嘿嘿一笑:“第三個苦主才倒霉呢,他死在解新元之后七天。死因是在后山散步,不心跌落土穴之內,被陷在里面,相當于活埋而死。”
“至于第四個,就是前幾日才死了的,死的最為詭異的,據被鬼影亂刀殺死的步存良。”
劉啟超用手按了按太陽穴,他清理了一下思路,“溺死、樹插死、活埋、亂刀分尸……”
“難道兇手是按五行殺人的?”陳晝錦忽然驚呼道。
“嗯?按五行殺人,水、木、土、金……好像還真是,等等!還差一個火!難道開平書院還要再死一個?”劉啟超和陳晝錦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什么才好,如今他們還沒有出京畿北道與京畿西道交界的蕭關,就算有心幫忙,估計也趕不到那里了。只能寄希望于那第五位苦主能運氣好點,別死得太快了。
沐水心在劉啟超和陳晝錦談話之后,便不再插嘴,她并不是無理取鬧的任性女子,知道什么時候該默然不語,什么時候該活躍。可當陳晝錦出這四個死者可能是死于五行時,她忽然想到了其父沐天嵐曾經給她講過的一個術道逸聞,或許對他們破案有所幫助。正當沐水心猶豫著是不是要出口時,劉啟超已經注意到她的神情有變,不由得關切問道:“水心,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嗯,是這樣的,家父曾經跟我提到過一個昔日出現于術道的邪教,他們殺人的手法,和現在這件案子有些相似,不知是不是對你們有所幫助。”沐水心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出來。
劉啟超眼前一亮,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輕笑道:“但無妨。”
“當年術道中人曾有段時間癡迷于飛升成仙,許多人都抱著這種幻想。可是傳統修行方式,需要達到五重門圣賢之后,才會成為陸地飛仙,可千百年來正邪兩方除了太和神君以及萬邪,根無人能觸及到那個境界。到了近數百年,甚至連脫凡入圣的術士,都已經寥寥無幾。很多術士開始鉆研一些旁門左道,想要走捷徑成仙。”沐水心伸出粉嫩的舌,舔了舔殷紅的嘴唇,繼續道:“不知什么時候,術道忽然出現了一個教派,叫做五靈道,他們非道非佛,其教主號稱找到了最快飛升成仙的秘法,那就是按照五行之法,殺死五個生辰八字特別的活人,取其心頭精血服下,便可得道成仙!”
劉啟超聽得眉頭大皺,不以為然道:“這怎么可能,明明是一派歪理邪,這五靈道分明是妖言惑眾的邪教!”
“是啊,對于我們來,這簡直就是**裸的歪理邪。可當年有不少愚夫愚婦被其蠱惑,加入其中,甚至有些癡心妄想的官宦權貴和術道中人,也對此深信不疑。一時間符合五靈道教義中生辰八字的活人,被殺戮無算。可詭異的是,沒有任何人能在有效時間內,殺死五個符合條件的生人。”沐水心滿臉肅然,她平日總是一副活潑可人的模樣,如今嚴肅起來竟有另一番風情,看得劉啟超一愣一愣的。
陳晝錦斜睨了好友一眼,強忍著笑意道:“這五靈道我也聽過,他們后來行事過于囂張跋扈,居然敢把手伸到梁王世子的身上,被正得圣眷的梁王雷霆一擊,引來九龍內衛將其連根拔起。大頭目,凌遲的凌遲,斬首的斬首。一時間破家無數,中產之戶滅門者十有三四。甚至連他們的發源地,京畿西道的九荒山都被九龍內衛給攻破了。等等,五靈道的起源地就在京畿西道,難道真不成是他們那幫余孽,又死灰復燃了?”
一時間馬車內三人相視無言,劉啟超有些好奇這所謂的五靈道,究竟是如何蠱惑人心的,而陳晝錦竟是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如何五靈道的妖人真的殺了五個符合條件的生人,會發生什么事情。飛升成仙那基是荒謬無比的,可會不會有其他的效果呢?陳晝錦不相信五靈道的教主也是個瘋子,他一定在策劃著什么……
至于沐水心,女孩的心思誰又能知道呢?
轉眼間數日已經過去,馬車終于來到了開平書院所在的武州境內。開平書院并不在武州城內,當年孔祥韜在游歷武州城外時,發現一條山脈巍峨壯麗,猶如展翅高飛的大鵬鳥,詢問土人后得知此山脈為鵬飛山脈。于是便決定在此處修建書院,開平書院的主體便是建于鵬飛山脈的主峰——繼絕峰。
鵬飛山脈距離武州大約十里地,只是天色已晚,京畿西道匪患不,半夜趕路不大安,因而三人聽從了車夫的建議,在城中尋了處客棧住下,明日一早再動身前往開平書院。
饒是沐水心活潑開放,在沒有簽訂婚約之前,她也不敢和劉啟超共宿一房。三人各開了一間上房,依次相鄰,有事也好聯系幫忙。
雖武州在天下諸城中排不上名號,可好歹也是州城,三人留宿的是城中最好的客棧。雖不比那些大城大埠的豪華,可倒也干凈舒適,讓過去常年睡在柴火堆上的劉啟超十分滿意。
躺在柔軟舒適的錦緞上,劉啟超扯過一條棉被,隨意地蓋在腰部,面目平靜,呼吸沉穩地休憩著。術道中人常年刀口舔血,比起江湖武林還要慘烈,當年自己踏入術道之際,吳老道就曾過。術道中人多半不得善終,若能安死于床榻之上,那便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饑寒交迫的窮子,現在居然能睡在錦緞上?世事真的是難以預料啊,不過那年冬天真的冷啊!”劉啟超不由得想起了有一年冬天,天氣異常酷寒,衣衫單薄的自己冷得手腳滿是凍瘡,那種感覺實在難以忍受。
“呼……”劉啟超忽然感到周圍變得異常嚴寒,他的手腳也一片冰涼,“這是……”
劉啟超猛地睜開雙眼,發現屋頂上攀附著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正惡狠狠地望著自己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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