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那種地方雖連通的是水房伙房,可也不大可能不設防備吧?”劉啟超蹙額道。
范洞正無奈地嘆息道:“沒有辦法,水渠是唯一防備比較松懈的路線,若是按照尋常路徑,偷襲被發現的可能性極大。而且狼首山上通往晝錦園的路徑,只有一條不能容兩馬并列的羊腸道。其他的山間道極為兇險,猿猱都難以攀附。”
“那我們此次偷襲的目標是?”陳晝錦問出了其中的關鍵點。
范洞正指著地圖上一個被朱砂重點標志的位置,沉聲道:“就是這里,姚崇言的書房!據我在姚家的內線所言,姚崇言將他們姚家所做的每一件交易都記載在一名冊上,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也寫在那名冊里。你們此次偷襲的目標便是取得這名冊,只要拿到它,老夫便可以將姚家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嗯,我有一個疑問,像那種記載著重要機密的文書案牘,一般都是藏于密室之中,怎么會堂而皇之地擺放在書房里呢?”劉啟超面色肅然地問道。
范洞正仿佛早就知道他想問這點,沒有任何猶豫便答道:“因為晝錦園里那座姚崇言的書房,可謂是機關重重,非是尋常地方可言。這就好比咱大夏朝的國庫在哪兒,有心人打聽一番也知道,可問題是敢去偷盜的又有幾個?”
“那名冊的具體位置你可知道,總不能我們到時候四處亂翻,那時候爭分奪秒,片刻時間都不能浪費啊!”劉啟超進一步詢問道,他知道一旦進入那間書房,就等于闖入了晝錦園的核心區域,被發現的可能極大,必須速戰速決,將名冊盜走,然后順利撤退。一旦將工夫浪費在尋找名冊的具體位置上,極有可能會發生意外,到時候被人發現陷在里面就糟了。
范洞正點點頭,微笑道:“你能想到這個地步,老夫就放心了。以前老夫也曾經派過高手去探查,再加上內線的情報,基可以確認那名冊就被姚崇言放在書桌下方的暗格里。”
“就這么簡單?”這次提出質疑的乃是陳晝錦,他可不會認為,對方會如此簡單地,便將極為機密的名冊,放在書桌下方的暗格中,即使姚崇言再托大。
“你的沒錯,接下來便是老夫要的重點。據老夫的內線所講,那書桌下的暗格頗為古怪,每次開啟只會露出兩指的空隙,而且一旦開啟數息之內便會自動關閉。下次開啟就必須等待兩個時辰之后,也就是如果你們開啟失敗,那么這次行動就完失敗了!”范洞正臉色異常的凝重,他按著書案講道:“要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給你們留下兩個時辰來再度開啟暗格的!”
沐水心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好奇地問道:“想來這暗格的開啟或者想要取出名冊,應該是有技巧的吧?想必范前輩要強調的,便是這個要點吧!”
“女娃子果然聰明!”范洞正先夸了一句沐水心,旋即拿出了另一副地圖,指著上面的紅點道:“那暗格乃至整張書桌都是姚家請人特制定做的的,乃是精通機關秘術的宗派,‘奪天門’的得意之作。想要安取出名冊,必須在開啟后的瞬間,將真的名冊取出,再將假的名冊塞入。這一系列的動作,必須在一息工夫內完成,否則便會觸動機關。其中的任何一部分發生失誤,都會導致機關發動。那個時候你們必定陷入苦戰!”
陳晝錦若有所得地點點頭,他看了一眼那張晝錦園姚家書房的詳細分布圖,問道:“為何在真的名冊取出后,還要再塞入一假的名冊?還要就是姚崇言是如何打開機關,并按安取出名冊的?”
“經過老夫請人反復試驗,得出了兩種安開啟,或者取得名冊的方法。”范洞正并沒有正面回應陳晝錦的疑問,反而講起了安取出書冊的方法,“一種方法是,用巧技!姚崇言人精通一種快狠準的指法,他平素便是用這種指法來取出書冊的。你們會不會類似的指法?”
劉啟超望了望周圍兩位同伴,后者都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真不會。范洞正也略有些失望地繼續道:“第二種辦法便是以力破巧!老夫請人嘗試過,若有強悍的煉體之術,便可以強行抵御暗格內部的機關,將名冊給取出來。”
“強悍煉體之術?”
“沒錯,最好是專攻手掌或者手指的,而且品階還不能太低!因為那暗格里有可以破開術士護體真氣的喪心針,那種針細若蚊須,肉眼難以看清。內含毒汁,稍微刺破表皮,見血就死。”范洞正手掌一抖,露出幾根微不可見的銀針。
三人湊上前望去,只見那幾根銀針在人眼里幾乎看不大清,只有瞇著眼望去,才能勉強看到大概模樣。若那書桌暗格里的機關真是這喪心針,只怕大多數人都無法看清,便已經中招了。
“別看這喪心針毫不起眼,可里面蘊含的毒素足以讓一頭大象當場給放翻了。”范洞正心翼翼地將喪心針收起,他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我聽過你們會混元塑金手?”
“呃,是的,我和陳晝錦都會。”劉啟超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會施展混元塑金手的,不過既然他知道,劉啟超也不想隱瞞,直接大方地承認了。
“混元塑金手,嗯,這倒也是個煉體的高階功法啊!當年天柱山大同寺,憑此功法培養出號稱五百金身羅漢的精銳弟子,一時間橫掃諸多宗派。術道中人都將其與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九華山的銅人身并列為佛門三大煉體之法。既然你們有此功法,就有機會安取得名冊。”范洞正點頭解釋道:“喪心針無視術士的護體真氣,可混元塑金手卻是專門鍛煉人體的功法,只要你能硬擋下喪心針,便能夠將名冊安取出,怎么樣,敢不敢試試?”
“有何不敢?”劉啟超冷笑一聲,右手瞬間化為璀璨的金色,那金屬般的質感看得范洞正都為之一愣。
“看來你的混元塑金手已經練到成了,有些氣候!”范洞正五指著數根喪心針,低聲道:“老夫手上的喪心針是請巧匠專門打制的,并無劇毒,你盡可放心!”
“來吧!”劉啟超的話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芒一散,頓時心頭一悸,連忙運轉真氣朝右手聚齊。可還是慢了一步,劉啟超只覺得五指和掌心一陣刺痛,皮肉雖未被刺穿,可也留下了道道清淤白印。
劉啟超捂著手掌,臉頰忽然一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喪心針果然厲害,我修煉這混元塑金手之后,已經很少能被兵刃所傷,更不用暗器了。沒想到這次差點就栽了!”
范洞正也有些釋然,他捻須道:“那暗格的機關應該與老夫剛才的手勁差不多,既然你沒被刺中,就應該可以安拿出名冊。好好去干吧!”
“那晝錦園的內部守衛力量如何?我是除了明面上的,還有各大頭目的詳細情況。”陳晝錦想了想,還是忍不住了出來,畢竟這次是要去敵方大營偷襲,情報永遠是最重要的。
范洞正再度取出一薄薄的手札,遞到三人面前,他指了指手札,低聲道:“這里面記載了目前老夫所打探到的,所有晝錦園頭目的詳細資料,為了這個,老夫可是死了不少密探和死士。”
劉啟超此刻算是徹底相信了范洞正要對付姚家的決心,從完整的地形機關分布圖,再到駐守的各大頭目的詳細資料,都足以明后者為此做了充足的準備。
“這范洞正滅掉姚家的決心不啊,只是這到底單是范洞正和他的浩然宗這么想的,還是開平書院的山長許慕仁也有這個意思?若是后者,難道是上面對姚家尾大不掉,產生了忌憚,還是別的什么緣故?”陳晝錦想的更加深遠,世家出身的他知道,絕不能光看表面現象,術道的每次大事件背后都有無數勢力的博弈。
“你們把這些卷軸還有手札都給老夫,牢牢地記住了,這可是關系到身家性命的!”范洞正將那些手札和文書都推到三人面前,凝聲道:“希望你們能夠行動順利吧!”
“那么具體動手的日期是?”劉啟超問出了最后一個關鍵問題。
范洞正捻須笑道:“三日之后,乃是開平書院每月一次,對學子進行功課考校的日子,那時候老夫會想辦法讓姚啟明和屬于姚家勢力的學官都困在書院里,讓他們無法去支援晝錦園。當天夜里,便是你們動手的時刻,到時候老夫會派出暗中豢養的五百名死士,讓他們強行進攻晝錦園,為你們分擔壓力。到時候便是你們各顯事的時候咯!”
劉啟超一把抓住桌案上的一卷卷文書,笑道:“放心吧,為了你們,也為了我們的任務,就此合作吧!”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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