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便是那條水渠?”陳晝錦眼前的是一條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狹長水渠,連接著狼首山邊的大河,朝著晝錦園內部流去。
劉啟超掏出地圖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最終點頭道:“沒錯,應該就是這條水渠!”
“我還以為會有重兵把守,沒想到居然死寂如此!”沐水心看著空無一人的水渠感嘆道。
劉啟超臉色一正,肅然道:“安靜不代表沒有危險,其實我另可他重兵把守,那樣明沒有什么潛藏的隱患。如今這里卻是空無一人,想來這條路恐怕也是危機四伏啊!”
陳晝錦剛想幾句俏皮話,就聽到附近傳來“悉悉索索”細響,他循聲望去,臉色倏變。只見無數毒蟲自山道樹叢草堆間涌出,黑壓壓一片朝著三人涌來。
“哪來這么多毒蟲?”劉啟超瞳孔猛地一縮,心里大驚,狼首山靠近瀚海大沙漠不遠,氣候炎熱不適合毒蟲生長,怎么會有如此數量的蟲豸。
沐水心到底是女孩子,對于這些面目猙獰的毒蟲天生有三分恐懼,當即驚慌地低吼道:“難道我們已經被姚家的人發現了?如此數量的毒蟲,只可能是人為豢養的!”
“別慌,或許這只是姚家布置的一道關卡,未必是因為我們的出現,這些毒蟲才涌出來。或許它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現。”劉啟超到底是驚而不慌,當即沉下心來,冷靜分析局勢,“部趴下,我們身上有隱身符和行尸符,又用草藥將氣味給掩蓋了,這些毒蟲八成看不出來。等下毒蟲從我們身上爬過去的時候,千萬別出聲,否則必死無疑!”
罷劉啟超首先趴在地上,屏住呼吸,含著一口真氣在體內運轉,同時將自身的陽氣壓到最低。劉啟超和沐水心見狀,也連忙依葫蘆畫瓢,盡量趴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從遠處望去,三人就像三塊人形怪石。
毒蟲浪潮很快便涌了過來,各種令人看了都膽寒的蟲豸瞬間將劉啟超三人覆蓋,沐水心直接閉著眼不敢看,而劉啟超和陳晝錦也是臉朝下,防止毒蟲傷到雙眼。
各種蟲足如鋼刀般在三人脊背和四肢上劃過,好在他們都是有真氣護體的術士,沒被刺破皮肉,否則毒素入體,就算是神仙也難救,饒是如此他們表面的衣衫仍被劃破不少。在這股毒蟲浪潮眼里,劉啟超三人和周圍的石塊是一個模樣,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異樣。
也是他們運氣不好,這股毒蟲浪潮是姚家故意豢養在水渠周圍的,夜里每隔兩個時辰便會自動出沒覓食,將附近的活物都殺戮殆盡,同時也負責將入侵者部殺掉。
幸好劉啟超他們準備充分,這才躲過一劫。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耳邊那“悉悉索索”密集的細響才總算是漸漸遠去。劉啟超心翼翼地抬頭望去,只見水渠附近已經沒有一只毒蟲,但遠處卻多出了幾具野獸的骸骨,還沾著血跡的白骨。
“快起來,以防萬一,我們先吃一顆解毒丹。即使沒刺破皮肉,為了防止有什么毒氣殘留,還是先服一顆為妙!”劉啟超見局勢暫時安,連忙將好友叫起,讓他們趕緊服下解毒丹。果然當三人服下解毒丹之后,沒過多久,他們依次吐出一口黑血,同時胸口一松,臉色也好了很多。
“剛才被毒蟲弄得渾身酸疼,現在總算是好了點。”陳晝錦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抹去嘴角的污血,感嘆道。
劉啟超剛才也是臉上籠罩著一層黑氣,直到服下解毒丹,運功將黑血逼出之后,才感到身體一陣輕快。
“接下來咱們就順著水渠潛入晝錦園內部?”沐水心把破碎的衣衫邊角撕下,轉頭問道。
劉啟超從乾坤袋里掏出三道靈符,這靈符與尋常黃符不同,表面上繪制咒文的材料并不是朱砂,而是一種藍色的未知物。
“這是?”陳晝錦蹙額思索道,他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喊了起來,“這是上善水靈符!嚯嚯嚯,這種近乎失傳的符咒你居然也會,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別貧了,這上善水靈符乃是我采集了二十四種水草和三十六種魚骨,磨成粉末,再加上自身精血,繪制而成的高階靈符。這種靈符可以讓佩戴得到人,在水下不用換氣半個時辰。只不過這種靈符需要的材料比較雜多,制作的步驟也極為繁瑣,所以我只有三張。”劉啟超將上善水靈符一一分給同伴,自己也拿了一張往胸口一貼,那道靈符便如同沾了膠水一樣,貼附在他的胸前。
待到陳晝錦和沐水心也準備完畢,劉啟超便深吸一口氣,三人齊齊縱身一躍,朝著漆黑的水渠跳去。三人落水的瞬間,運用了真氣護體,導致入水的浪花并不大,也沒有造成太大的聲響。
水渠里的水冰冷刺骨,常人若是泡在里面片刻,便會渾身顫抖,臉色青白。弄不好便會生一場大病,一年半載下不來地。即使是有真氣護體的劉啟超他們,在入水的瞬間,也不自覺地打了個抖索。不過很快上善水靈符的效果便顯現出來了,一股溫熱的力量自符咒內部涌出,順著他們的胸口朝腦門和四肢涌去,沒多久那冰冷的刺骨感便緩和了許多。
而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孔里冒出一連串的水泡,仿佛魚類一樣。劉啟超看著那些不斷涌出,再破裂的水泡,指了指前方,開始朝著水渠深處游去。在劉啟超等人的控制下,他們的行動在水渠里并沒有帶來多大的動靜,甚至連水泡都沒有出現多少。若是沒有有心的高手注意,只怕常人都會以為是幾條游魚掠過。
這條水渠雖是人工修建,可明顯是在原先的河道的基礎上加工而成。由于處于狼首山內部,外面又是深夜,所以水渠里漆黑一片,唯有三人胸前的上善水靈符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劉啟超控制著速度,朝水渠深處游去,可他總覺得周圍有一種窺視他們一行人的存在,可天眼里卻無法察覺到任何異常。
“唉,自從青煞靈眼被王周坤封印之后,我就屢次陷入險境,看來必須擺脫自己對其的依賴,否則早晚有一天自己會死在這個上面!”劉啟超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右眼,那里的黑色咒文依然存在,并時不時發出一絲絲刺痛,不明顯卻提示著它的存在。
劉啟超還在陷入回憶之中,忽然看到周圍一大堆水泡涌起,他茫然之中看到陳晝錦和沐水心正面色激動地指手畫腳,似乎在對他些什么。劉啟超剛想問他們在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卻化為一大串的水泡。他立刻意識到上善水靈符雖能讓他們在水下呼吸,可自由話卻是做不到的。
這時水渠底部的黑暗處,忽然噴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水柱,那道黑色水柱凝而不散,即使是在水下,劉啟超都能聞到那股腥臭。那顯然是帶有劇毒的。劉啟超反應也絲毫不慢,右手直接拔出葬天刀,在身前舞出一片爛銀,強悍的刀芒匯成一堵光墻。那道黑色水柱擊中光墻,發出一聲悶響,旋即陡然散開,仿佛失去了準頭,化為大片的黑霧。
劉啟超運用真氣將黑霧驅散,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一道黑影如利箭般,從水渠底部竄出,朝著深處逃去。他怎么可能放過那個偷襲者,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就看到身后一道赤芒奪射而出,順著偷襲者逃跑的路線掠去,沒多久就聽到一聲哀鳴,緊接著是一陣沙石飛濺的轟響。前方的水渠忽然被大片大片的沙石所遮蔽,看不清具體的狀況。
陳晝錦順勢游到他的身邊,在他的背后寫道:“剛才襲擊你的像是一條大魚,我已經出手把它射穿了,尸體應該就在前面。”
劉啟超沒有多什么,只是用真氣將彌漫在水渠前方的沙石沖散,循著血跡游去,很快便發現了偷襲者的蹤影。
和陳晝錦的相似,偷襲者的主體確實是一條體型巨大的魚類,只是和尋常大魚不同,這一條居然和一些陸生野獸一樣,長著四肢,而且腳趾之間還長有蹼,有些類似青蛙。它的渾身長滿了硬若金鐵的魚鱗,背脊上還有類似鋼刀般,閃爍著寒芒的魚鰭,。它的頭顱和尋常魚類差不多,只是多出了有些像鼻子的器官,雖看上去非常畸形,可也讓劉啟超相信,這種怪魚應該可以在脫離水渠,在陸地上存活很久。
陳晝錦的那柄桃木劍正從怪魚的眼中穿過,將它死死地釘在水渠兩側的石壁上,紫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漂浮在水渠里,竟還綻放著淡淡的熒光。若非那怪魚之前還想置他們于死地,劉啟超倒是想停下來看看那紫色的異芒。
陳晝錦一把將桃木劍拔出,大股的紫血從怪魚的尸體涌出,將半邊水渠染成異色。
“不是這水渠是姚崇言為了取水而修建的嗎?為何在水渠中會有這種怪魚?”劉啟超盯著那具怪魚的尸體,雙眼迷茫地出著神。這時又是一大串的水泡在他背后涌出,陳晝錦和沐水心急吼吼地拍著他的肩頭,朝后指去。
劉啟超在水中轉頭,卻看到身后的水渠里,已經被無數猩紅的雙眼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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