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船艙已經化為和之前遇到的鬼船差不多的情況,破爛不堪的甲板,翻卷縮起的船帆,腐朽蛀蟲的桅桿,一派陰森可怖的景象。原還不時有船員走動的甲板,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唯有淡淡的黑霧和陰森的寒風,劉啟超此時心系好友和心上人,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沖向隔壁的艙門。
“救我……”一個微弱的聲音自他的腳邊響起,劉啟超低頭望去,卻見一個船員模樣的中年人,正渾身是血的趴在甲板上,拼命抬起手臂,向他求援。
劉啟超連忙蹲下身體,上前探查那船員的傷勢,不過他也有了三分警惕,左手掐訣防止此人也是由惡鬼所扮演。不過還好,從他微弱的脈搏和氣息奄奄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活人無疑。
“究竟發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對你們動手了!”劉啟超一邊搭著船員的脈門為其輸送真氣續命,一邊急切地問道,在他看來最有可能動手的就是剛剛被自己拒絕的姚崇武一行人,他們又都是術士,搞出點牛鬼蛇神再簡單不過了。
那船員被輸入真氣之后,慘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他喘息了片刻,才緩了過來,艱難地道:“不是人,是鬼啊!是黑霧,那些殺人的黑霧又來了!”
劉啟超心頭一驚,他沒想到居然是黑霧再度來襲,現在不還是白天么?劉啟超抬眼望去,只見天色陰沉,蒼穹之上滿是烏云,一點陽光不見,整個天際陰沉沉的如同一大批裹尸布。原澄藍的海面此時也烏黑如墨,遠遠望去,根看不清海下潛藏著什么危險。
更為致命的是,那若有若無,如夢似幻的黑霧,已經將這艘商船的周圍給包圍得嚴嚴實實,劉啟超甚至看不清船舷外數丈距離的情況,即使打開天眼也沒什么用。
劉啟超見狀便準備離開此地,前去與翟得鈞、沐水心會合,可是那名船員卻死死地拽住他的腳踝。劉啟超知道此人失血過多,現在情況緊急,根沒辦法給他止血,剛才給灌輸真氣,也不過是為了給他續命,讓他出偷襲者的身份罷了。劉啟超就不是什么都要管,什么人都要救的濫好人,相對于這素味平生的陌生船員,他更擔心是自己好友和心上人的安危。
劉啟超忽然一指船員的身后,驚詫地喊道:“那是什么?”
船員艱難地回過頭,卻覺得腦后一痛,徹底昏了過去。劉啟超看了看沾染血跡的手掌,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救不了你,對不起!”
劉啟超將船員幾處要害的流血止住,又在他身上貼了幾道靈符,旋即轉身離去。他知道這個船員十有**是會死了,可他也沒辦法。
剛走到沐水心的艙門前,劉啟超忽然聽到一陣暴喝,緊接著他就看到隔壁的艙壁直接轟然炸裂,一具渾身是血的尸體被扔了出來,翟得鈞旋即狀若戰神地也殺了出來。劉啟超敏銳地看出,翟得鈞已經請來熊靈和虎靈,不然以他身的力道和速度,是不可能如此強悍的。
而沒過多久,沐水心也從自己的房間里跑出,三人相視一笑。劉啟超問道:“得鈞,你那里發生了什么?”
翟得鈞緩緩從獸靈降身的狀態中解開,淡然道:“不過是一具不成氣候的僵尸罷了,想趁我熟睡時動手!被我反手給轟成了爛肉。”
沐水心也隨即道:“我是遇到了類似夢魘的妖物,不過我身上有避除心魔,凝神靜心的法器,所以沒有陷入昏睡,那個妖物也被我給解決了。”
劉啟超眉頭一皺,蹙額道:“這么來,我們都被襲擊了。”
“難不成是姚崇武那老混蛋干得?”翟得鈞恨恨地罵道。
劉啟超擺手道:“未必,姚崇武不需要搞這些歪門邪道,若是他們想殺你我,直接動手就行了。若是忌憚你我背后的勢力,也該在我們登陸春巖島之后,在我們和黑霧廝殺時動手。現在就直接動手,太過顯眼。我更覺得是黑霧的手段,你沒看到周圍的情況么?”
翟得鈞這才后知后覺地抬眼看向四周,面色陰郁地沉默不語。
此時整座商船都已經和鬼船沒有什么區別,死氣沉沉的,要是實在想要分出個區別,那就是船上還有劉啟超他們三個活人。至于其他的船員,劉啟超沒有看到,不過從那個渾身是血的船員來看,他們應該已經都遇難了。
“看來為了殺掉我們,黑霧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劉啟超冷笑道:“甚至不惜殺害一整船的人!”
“可問題是我們還沒有發現,這才是重點!”沐水心無奈道。
劉啟超也有些無奈地苦笑道:“現在想來恐怕是姚崇武到我們船艙時,黑霧開始襲擊的,他有意無意地掩飾了黑霧來襲的情況,讓我們沒有能夠發覺。或許他們想借著黑霧之手除掉我們,反正他只要我的三滴心頭精血。”
“現在不是這個的時候,問題是現在船開到哪兒了?我們三個恐怕沒有一個會開船,若是任由其行駛下去,就算黑霧不襲擊,咱們也遲早也得被困死在這里!”心細的沐水心立刻發現了目前最大的問題,那就是船所處的位置,以及誰來操控船的方向。他們三人中劉啟超和沐水心都是北方山區人,見過的最大的水域就算自己家的澡盆子。而翟得鈞雖是南方人,可他出身巫門,誕生于十萬大山之中,也是不怎么精通水性,讓他狗刨幾下可以,若是讓他掌舵開船,那無疑是強人所難。
三人急急忙忙地趕往船長所在的船舵所在,卻在那里看到了一具已經化為慘白骸骨的尸體,從他身上的衣衫來看,應該就是之前同意他們上船的船長。一個挺和善的中年大叔,沒想到現在居然被殘忍殺害,連皮肉都沒有留下,劉啟超恨得牙根直養,雙手捏著咔咔直響。
這時艙門外忽然陰風陣陣,鬼哭之聲隨即不斷響起,劉啟超率先踹開艙門,沖了出去,而沐水心和翟得鈞也緊隨其后。原空無一物的甲板上,如今已經站滿了青芒瑩瑩的亡魂,劉啟超一眼便看出那些都是新死亡魂,大部分連陰體都沒有凝聚。可往黑暗處,惡鬼的修為強,有些惡鬼甚至比一船新死亡魂的青芒還要強盛。
“居然連這些船員的亡魂也不放過!”劉啟超握著葬天刀,冷冷地望著站滿甲板的亡魂。
遠處被黑霧所籠罩的海面,不時傳來嘩啦嘩啦的水響,似乎有什么東西從海里爬了出來,開始朝商船移動。一只慘白浮腫的手掌忽然抓住腐爛的船舷,沒過多久一具衣衫破爛的行尸便順著船體爬到了甲板上。緊接著附近的船舷出現是十幾具身體浮腫的行尸,它們都從海里爬到甲板上,在它們身后的黑霧還在不斷涌動,可以想象還有更多的行尸在不停地爬到這艘商船上。
劉啟超知道大海里數千年數萬年不知埋葬了多少生命,黑霧若是能夠將附近海域死去的亡者都煉成行尸,那么他們即將面對的將會是一支數目不詳的邪尸大軍。所以不能等它們繼續增援了,劉啟超丟給同伴一個眼神,他們立刻反應過來,拔出兵刃法器,對著甲板上的死亡大軍殺去。
而站在正中央的一個高階惡鬼,忽然仰天長嘯,嘯聲三長兩短,倒有些像術道組織發動進攻的通用信號。隨著這幾下嘯聲響起,整個甲板的惡鬼都散發出強弱不一的青芒,綠瑩瑩的仿佛無數磷火在燃燒,映襯得劉啟超他們面目都一片慘綠。
劉啟超他們和惡鬼大軍剛一交手便打出了真火,雙方各自施展得意的絕技,玄門異彩、真氣和濃郁的陰氣、煞氣相撞,將這艘鬼氣森森的商船都震得晃晃悠悠,不時掉落下部分零散部件。劉啟超手中的葬天刀燃起熊熊佛門光焰,將周身三尺內的惡鬼都凈化殆盡,而那些被黑霧操控的惡鬼卻仿佛看不見,前仆后繼地沖殺而來,猶如撲火的飛蛾,明知是死,卻依然不顧自己的安危。
這著實讓劉啟超有些手忙腳亂,可他畢竟是經歷了也算不少大風大浪,自然不會被這點動靜給嚇住,他腳下步伐一變,口中誦念起一段奇特的經文,原有些煩躁的三人聽到經文之后立刻平復了心情,變得異常冷靜和沉著。而周圍的惡鬼在聽到經文之后,也變得行動遲緩,再不復之前的迅捷和神出鬼沒。至少以常人的眼睛,已經可以捕捉到他們的行蹤。
自從得到那卷古經之后,劉啟超也算是日以繼夜的研讀,陳晝錦臨走前很貼心地幫他連夜將經文翻譯完畢,劉啟超發現這經文不光對于混元塑金手的提高不,連其身也有著不的對敵功效,不過還需要他自己琢磨。
至少那些惡鬼的行動就遲緩下來了,劉啟超剛將周圍攻上來的行尸殺退,就看到圍繞在商船附近的黑霧突然被撕開一個口子,一陣柔和的佛光頓時映照進來,那些被佛光照射到的惡鬼頓時被化去戾氣,雙手合十化為青煙去投胎。而那些行尸也慘嚎一聲,七竅溢出黑血,魂魄從中飄出,投胎而去。
劉啟超剛想道聲感謝,忽然聽到黑霧裂口處傳來一聲問話,可就是這句問話,讓劉啟超臉色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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