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大腿好像被扎了一下!”劉啟超額前滿是汗珠,他只覺得大腿一陣酸麻,緊接著便是陣陣抽搐。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支兩指粗細的毒刺,正深深地扎在劉啟超的大腿上。這毒刺出現的異常詭異,無聲無息,甚至在刺入他的肌肉時,沒有一絲異感,直到連接著毒刺后面的毒囊,不斷往傷口輸出毒液時,他才感到酸麻。
“哪來的毒刺!”劉啟超捂著大腿,他用葬天刀挑出毒刺,又在傷口附近劃了個十字型的創口,將附近的毒血擠出。他環視四周,見巨蝎尾部的毒刺已經不見了,便知道一定是剛才廝殺時,巨蝎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干脆舍棄自身精華所在的毒刺,將其射向自己的大腿。當時劉啟超正處于興奮狀態,自然沒有注意到那無聲無息的毒刺。
而且這根毒刺的末端,還連接著一個拳頭大的毒囊,即使已經與母體脫離,毒囊依然不斷伸縮,將里面的毒液通過毒刺傳輸。腥臭的黑色毒液,自毒刺尖端溢出。
劉啟超雖拔去了毒刺,也劃開了傷口,放出毒血,可巨蝎明顯就是變異怪種,并非尋常毒物所能及。只要磕破皮,被毒素侵入一點,即使是頭猛虎也會被放翻,劉啟超能堅持到現在,還是因為他身是術士,常年的修煉使得他體格遠超常人,體內更有正宗玄門真氣抵抗,不然就不會只是酸麻這么簡單了。
劉啟超咬著牙將大腿處的毒血完擠出,只是有些毒素已經順著經脈進入體內,短時間很難排出。
“沒想到好不容易解了毒,現在又中毒了!真是時也命也!”劉啟超連續服用了幾顆解毒丹,也沒見到有多大的效果,他拖著沉重的身體,將乾坤袋里的物件一一撿回,他的眼前已經隱隱出現金花,眼皮也變得沉若萬斤,最終他沒能抗的住,頹然趴倒在冰冷的泥地上面,就這么暈了過去。
也是劉啟超命不該絕,這只巨蝎在附近乃是霸主級別的存在,它的老巢附近沒有任何野獸,即使有些毒蛇蟲蟻,也在剛才的驚天大戰中,嚇得倉皇逃竄,根不敢在原地停留。不然即使斬殺了巨蝎的劉啟超,不亡于野獸的利齒,就是死在毒蟲的爪牙下。
等到劉啟超再度睜開雙眼時,天已經蒙蒙亮了,遠處的天際顯露出一絲魚肚白。他撐起身軀,卻發現之前的疲勞和傷病已經消失無蹤,他前所未有的輕快。劉啟超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雙掌,又低頭望向大腿上那猶如箭傷的可怖創口,現在那處創口早已愈合,除了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疤,其他的并沒有任何后遺癥。
“怎么會睡了一覺,傷勢和毒素就部消失了?”劉啟超簡直不敢相信,他的傷勢和中毒的征兆已經部消失了,他不相信是自然而然的效果。他自問還沒有那么強的回復能力,可若是人為的話,也不大可能。一來附近除了打斗的痕跡,并沒有人類經過的跡象,二來這島上的活人幾乎都是他的仇人,那些人若是看到自己昏迷不醒,不趁機落井下石就已經阿彌陀佛了,還能指望他們救助自己么?
至于翟得鈞和沐水心,他們到時候可以在不留痕跡的情況下,救了自己。可他們完沒有那個必要,更何況他們也沒有離開的理由,任由昏迷不醒的劉啟超留在可能有危險的泥地。
“不管了,既然我現在精力充沛,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劉啟超檢查了乾坤袋里的物件,握緊葬天刀,開始朝著密林的最深處前行。
出乎劉啟超的意料,就在巨蝎巢穴后面不遠處,便是密林的出口。當他站在朝霞的光輝下,看著身后的叢林里,劉啟超不由得感慨萬千。
密林之后是一條看不見首尾的大河,河水平靜無波,只是顏色漆黑如墨,仿佛是染缸翻入了河里,將河水染為此色。
劉啟超站在密林的出口,左右環視,卻沒有看到任何渡船或者橋梁,片刻之后他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懊悔地想道:“此處荒無人煙,怎么會有渡船和橋梁,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這倒難不倒劉啟超,他接手此次任務之前,曾經接受申乾近為期數天的特訓,為的就是在南海嶺南的惡劣環境下存活下來,制作簡易的木筏自然是其中的一種必要的手段。
在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之后,劉啟超總算做好了一座簡易的木筏,他還斬斷了一根粗壯的枝條,作為船槳。正當他興沖沖地準備抬著木筏,下水過河之時,一個奇怪的景象出現了。
奇怪,其實也不算特別奇怪,也就是兩頭野獸走向河邊喝水,可問題是,那兩頭野獸分別是一虎一鹿。劉啟超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對天敵居然并肩不過數尺的距離,猛虎只要撲過去,那頭鹿絕對跑不了多遠。可那頭鹿悠然自得,沒有一絲恐懼,而那頭猛虎也絲毫沒有撲食獵物的跡象,兩者簡直從容地如同多年的朋友。
“見鬼了,難道真的天敵之間也可以共存?”劉啟超抬著木筏的肩頭一聳,他用手撓了撓后腦勺,一臉的不可思議。
可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讓劉啟超再度瞳孔一縮,震驚得無以復加。
就在兩頭野獸低頭在河邊飲水之時,遠處的河面上忽然浮現出一大團一大團的紫色藤蔓,那些藤蔓中間還有不少拳頭大的紅色花朵。即使隔著老遠,劉啟超也能聞到那些紅花散發出一股肥肉的氣味。
“什么鬼?”劉啟超是發搞不懂了,他輕輕放下木筏,準備先看看情況如何,他隱約地感覺到,那些紫色藤蔓和紅花,絕對沒有那么簡單,劉啟超的直覺告訴他,那些東西恐怕隱藏著極大的危險。
正在喝水的一虎一鹿,見到忽然出現的藤蔓紅花,也是微微一愣,可沒過多久,它們便被詭異植物散發的香氣所吸引,兩眼赤紅地望向藤蔓。而那團紫色藤蔓也正好隨了它們的心意,順著水流飄向河岸。不待藤蔓完靠岸,那一虎一鹿便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
“奇怪,要麋鹿喜歡吃植物也就算了,什么時候老虎也喜歡這個調調?”劉啟超蹲在一株巨木的枝頭,兩眼瞇成一條直線,默默地喃喃自語。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麋鹿是在啃食紫色的藤蔓,而那頭猛虎卻是“如狼似虎”地撕扯著,散發出肥肉氣息的紅色花朵,然后一口口地將其吞入肚子里,最詭異的是,那些花瓣殘骸居然還流出了油脂,這讓劉啟超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可惜……
可還沒有等劉啟超的話音落下,異變就突然發生了。無數藤蔓狀的觸手,自藤蔓深處伸出,將猝不及防的麋鹿當頭捆住。而吃下紅花花瓣的猛虎,也仿佛觸電般倒地抽搐不止,那些花瓣忽然猛地張開,露出花蕊周圍的森森利齒,里面居然是張嘴!那些滿口利齒的紅花,紛紛抓住猛虎的各處身體位置,將其撕成碎片。
反倒是那頭麋鹿有些血性,見到大難臨頭,反而拼死抵抗,它的力道遠比尋常麋鹿強大,它仰頭將那些紫色藤蔓掙脫得繃成直線。河邊的詭異植物一時間居然無法將它拿下!
可惜那些藤蔓實在太多了,更多的觸手從里面伸出,捆綁住麋鹿的四肢,這下它徹底完蛋了。只能被觸手緩緩地拖入水里,在岸上還能瘋狂掙扎的麋鹿,一到了水里,立刻沒了動靜,待到片刻之后,無數鮮血涌上河面,隨后便沒了動靜。
“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望著殷紅的河面,劉啟超竟沒有發覺,自己話時帶上了一絲顫音,麋鹿到了河里立刻沒了動靜,這恐怕是明,河水有劇毒。那些詭異的藤蔓還有紅花,他一個也沒有見過,術道上也沒有傳聞出現過這種犀利詭異的妖物。
“要是陳胖子這子還在就好了,他這子是術道百花筒,什么都知道。”劉啟超砸吧著嘴,無奈地道。
很快將猛虎和麋鹿啃食殆盡,連白骨都沒有吐出的詭異植物,過了半個時辰之后,見沒有獵物上門,便緩緩離開河岸,待到了河水的中央,便徐徐沉入了水里,再無動靜。整條大河依然水波不興,沒有任何動靜,可劉啟超已經不會再對其抱有僥幸心,他有了一虎一鹿的血的教訓,自然不會放松警惕。
劉啟超咽了口唾沫,耐心地蹲在樹上,等待著事情變化,他不知道那些詭異的植物,會不會玩守株待兔的把戲,所以也只能盡可能地等待。
時間很快便到了日照三竿的地步,劉啟超隨手啃食了幾口干糧,又干了半壺清水,略微解決了饑渴問題,便準備下樹強行闖過這條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的河流。
可再次出乎劉啟超的意料,接下來發生了情況,再度打亂了劉啟超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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