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巴跳向河面的瞬間,一層厚實的冰塊出現在他的腳下,距離河面僅有數寸的位置。
“順著這層冰快速過河,別遲了。這冰持續不了多久!”賈巴快速地朝著前面移動,他每踏出一步,冰塊都會向前蔓延一大塊,很快河面便出現一條冰道。
這冰道足以夠兩人并行,南術士連忙踏冰而行,朝著河對岸跑去。他們已經下意識地壓低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可那動靜依然驚動了河里的東西。
“轟隆!轟隆!”冰道附近的河面開始瘋狂涌動,掀起無數浪花,南術士頓時面露懼色,他們在國內或許是地位崇高的降頭師,可是在這些怪物眼里,卻和那被啃食成白骨的一鹿一虎差不多,只不過是口里的吃食罷了!
賈巴倒是面無表情,他似乎早就預料到目前的狀況,淡然道:“不要慌,沉著應對,千萬別掉下去。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還沒等他的話音未落,數條藤蔓狀的觸手已經從附近的河面破水而出,朝著南術士的冰面轟擊而去。
“……”
賈巴忽然念叨幾句古怪的咒語,他的手里忽然憑空溢出無數鮮血,他的手上并無傷口,可就是冒出了噴泉般的血液。那模樣簡直是斷臂才能出現的慘狀,可賈巴卻若無其事。鮮血并非順著身體流下,而是朝著四面八方地蜂擁而去。那些藤蔓一被鮮血接觸,立刻發出劇烈的“絲絲”悶響,同時無數青煙涌出,那看似無害的鮮血竟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達丹從懷里取出一個羊頭骨,上面開了一個拳頭大的坑洞,原灰黃色的羊頭骨卻血跡斑斑,被浸泡成暗紅色。達丹又取出一根骨棒,在冰面上手舞足蹈,又用骨棒有規律地敲打在羊頭骨,然而它發出的居然是鏗鏘有力的金鐵聲!
幾根朝達丹激射而來的藤蔓忽然莫名地抽搐起來,仿佛是被人卡住了根莖,那些藤蔓很快便從頭部開始變得枯黃,似乎有人在無形之中將其生命力抽出。到了最后,那些藤蔓立刻化為條條枯枝,就像是被烈陽暴曬之后枯萎的植物。
而其他南術士也是各展神通,使出十八般術法,將那些來襲的藤蔓一一斬殺消滅,看得隱藏在森林里的劉啟超連連流汗。
“這南的降頭之術果然詭異莫測,根防不勝防啊!”劉啟超摸著下巴,在心里暗道:“這些旁門左道雖非正途,可威力之強悍,出招之陰狠,倒是華夏術法所不能及的。那賈巴的血降,倒有些類似煉血一脈的秘法,也不知和三湘樓的副樓主血泉相比,誰強誰弱?”
劉啟超還在這里胡思亂想,河面上的南術士卻遇到了不的危機,那些藤蔓雖被打退,死傷慘重,可更多的觸手卻破水而出,在遠處半浮半沉,虎視眈眈。
“別去管它們,趕緊過河!”賈巴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他連忙指揮著手下渡河,手腕一抖,無數鮮血化為一條血龍,朝著遠處的藤蔓撲去,“快走,冰層要瓦解了!”
到底,高階降頭師也是人,和大自然是不可能相提并論的,他用術法凝聚的冰層,能承受如此多的人,并保存如此長的時間,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冰層開始瓦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南術士趕緊手忙腳亂地朝前方跑去,附近的河面已經出現暴動的跡象,眼力好些的術士已經能看到一些或大或的陰影,出現在附近的河里,等待著冰層瓦解,活人落水之后,大開殺戒,再大快朵頤。
“噗呲……噗呲……”隨著一陣尖銳的破水聲,數以十計的食人魚從河里跳了出來,不!嚴格來,是飛了出來!沒錯,就是飛了起來。和之前的那些食人魚相比,這批的家伙居然在魚鰭兩側,長出了一層鼓膜狀的翅膀。盡管飛的不高,只能在距離水面不到一尺高的地方飛行,而且每次飛行的時間不長,可對南術士的威脅程度要大增。
畢竟之前他們只要注意腳下冰層是否破裂,防止被食人魚咬住腳面便可以,可現在它們居然可以低空飛行,甚至可以撕咬人的膝蓋和腳踝,那種威脅程度就大大提高了。
“嗡嗡嗡……”那些飛行的食人魚,翅膀快速振動,竟能發出蜜蜂的聲音,當數十條能夠飛行的食人魚破水而出,朝著活人殺掠而去的時候,那場面絕對不亞于蜂群出沒。
這回連賈巴和達丹都面露凝重,有些謹慎地握住了自己手里的法器。望著鋪天蓋地的飛行食人魚,他們都紛紛施展降頭術,攻擊來襲的怪物。一時間黑氣騰騰,血光閃現,各種陰邪之物四起,不時有飛行食人魚被降頭術擊中,然后頭身斷裂,鮮血四濺,如下餃子般摔落回河里。然而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它們的殺意和食欲,大批的飛行食人魚低飛著,沖向跑著的南術士。
“啊!救我!”一個年輕的南術士被一條漏之魚咬住腳踝,頓時慘叫著摔落在冰層,那食人魚的咬合力驚人,瞬間將其腳踝咬得鮮血淋漓。南術士拔出佩劍,一劍削掉食人魚的腦袋,可是只剩一個腦袋的食人魚,依然死死地咬著他的腳踝,將其皮肉咬得血肉模糊。
他周圍的幾個年輕術士剛想動手救人,卻被賈巴的一聲厲喝止住了,“不要耽誤時間,冰層要化了,他即使救下來也是個廢人!沒有什么價值了。”
賈巴的話冷血而又沉著,那幾個年輕的南術士臉色變了變,最終跟著他們離去。而那個腳踝受傷的術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將自己舍棄,然后自己只能舉劍對付跗骨之蛆般,瘋狂撲來的飛行食人魚。很快他便傷痕累累,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要命的是,附近的冰層很快便出現融化的跡象,他只能看著冰層瓦解,自己拖著沉重的身軀,拼命想要前行,卻比不過冰層瓦解的速度。
“噗通!救……救我……”年輕術士最終還是來不及趕上冰層瓦解的速度,最終猛地摔落進河里,這一聲悶響仿佛是進餐前的鈴聲,立刻吸引來無數食人魚的目光,同時還有很多隱藏在河水里的其他怪物。
一開始還能看到年輕術士的手臂在湖面掙扎,可沒過多久,他就仿佛被什么東西拽了下去,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氣泡和劇烈的波動,最終隨著大片血跡的出現,那里就再度恢復了平靜。
劉啟超震驚于賈巴的兇狠和斷腕的果決,同時也在擔憂著,自己如何渡河,以南降頭師那么強的陣容,尚且如此狼狽。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又如何渡河呢?
一時間劉啟超也陷入了沉思。
遠處的南術士已經手忙腳亂地跑到了河中央的位置,那里的食人魚和藤蔓等各種妖物,攻擊得發瘋狂。不斷有妖物被降頭術擊中,哀鳴著摔落到河里,同時也時不時有南術士被妖物襲擊,渾身是血地掉進河里,尸骨無存。
漸漸的他們的廝殺和哀嚎聲遠去了,劉啟超在樹上呆了很久,之后才心翼翼地跳下,在距離河岸有段距離的位置停下。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讓人每次呼吸間都會有種欲嘔的感覺,河岸邊和河面很多地方都有粘稠的血跡,以及殘缺不的尸骸。劉啟超甚至能看到幾條生命力頑強,只剩半截身軀卻還在蹦跶的食人魚。
劉啟超沒有去管那幾條最終難逃一死的食人魚,他望著茫茫河面,一時間陷入了難言的沉默。
“嘩啦……嘩啦……”一陣輕輕的劃水聲忽然打破了附近的平靜,劉啟超悚然抬頭,卻見一葉孤舟在河面上徐徐移動,目的地似乎便是他所在的此處河岸。這只是舟上只有一人,身被黑色連帽斗篷覆蓋的人,看不清男女老少,也不看清他的長相,甚至連握著船篙的手掌都被厚實的麻布包裹著。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他的話,那就是“詭異”。
任誰在如此慘烈的是廝殺之后,忽然遇到打扮如此詭異,行為舉止也很古怪的人,心里會“咯噔”一下。
劉啟超眼皮一跳,這種打扮的人,不管是什么來頭,恐怕都不是什么善茬。更重要的是,此人出現的時候,原異常活躍的食人魚和藤蔓等各種妖物,都仿佛是遇到了天敵,再無任何動靜。那種異常,也被劉啟超敏銳地給捕捉到了。
從對方劃水操舟的動作來看,應該是個精于此道的老手,可是這荒島看似平靜,實則危機四伏,此人難道在這里已經擺渡了很多年?
劉啟超正在默默地思考著,對方忽然揚起船篙,在岸邊輕輕一點,那艘舟便安安穩穩地停在距離河岸三丈不到的位置。
“上船!”黑袍怪人嗓音沙啞地開口道,他的話聽得人心頭一震,簡短卻讓人無法拒絕。
劉啟超深吸一口氣,舉起葬天刀,擺出了戒備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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