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鳳城外,某處偏僻的碼頭。
慕容九歌依舊一身紫衣,她雙手負于身后,腳尖踢著地上的石頭,似乎有些百無聊賴。而她身后不光有幾名黑衣漢子時刻護衛,還多出了兩名皓首蒼顏的老者。
這時一名黑衣漢子忽然從暗處疾馳而出,跑到慕容九歌面前,半跪下道:“啟稟大姐,申乾近他們已經動身離開那座酒館了,目前朝著城中而去。屬下估計……”
“不用估計了,他們肯定是去登天閣的分舵去問巫門的事了。”慕容九歌頭也沒抬,腳尖踩著一顆石子淡淡道:“你做的很好,下去休息吧!”
待到黑衣探子離開,慕容九歌忽然眉尖一挑,對著身旁的兩位皓首老者嬉笑道:“兩位供奉,不如我們去大梅嶺玩玩如何?我想過不了多久那里會相當熱鬧!”
左邊穿著大紅道袍的老者微微蹙額,他捻著花白的胡須道:“慕容姐,吾等奉巡閱使之命來保護你,可不是為了帶你四處游玩的。更何況巫門現在據起了內訌,現在十萬大山是草木皆兵,任何生面孔都要受到排查,更不用我們圣教之人了。巫門素來排外,若是起了沖突,我們老哥倆固然不懼,可是若是傷到慕容姐你,巡閱使大人恐怕會很不高興。”
右邊的老者一身碧綠色的長衫,怪異的是他的眉毛也是綠色,甚至連頷下的長須都仿佛是名貴的綠色地毯,看上去頗為華麗。只是這綠衣老者臉上滿是皺紋,溝壑縱橫,比之旁邊那位面色紅潤如嬰兒的老者,模樣就差很多了,整張臉就像是核桃的外殼,都縮在一起了。
他輕撫自己漂亮的綠色胡須,點頭道:“是啊,慕容姐。若是其他宗派,我圣教自然不懼它。可這巫門傳承已久,底蘊深厚,甚至比千年世家還要厲害。他們雖因為內部分裂等緣由,不再過問外界術道之事,可若是得罪了他們,恐怕也會造成很大的麻煩。更何況一直有傳言,巫門的八大巫皇并沒有部隕落。哪怕只有一人沒死,那也不是我們能抵抗的。最好還是從長計議。”
面對兩位供奉或明或暗的反對,慕容九歌自然不敢不聽,不過作為夏慶陽的獨生寶貝女兒,她自然不會就此放棄。更何況慕容九歌向來信奉的就是“有批評你隨便提,反正我都不聽。”
紅綠老者見慕容九歌眼里不時閃過精芒,就知道她這個鬼丫頭又在想著什么詭異的主意,不由得同時嘆息一聲。
慕容九歌玩弄著耳邊的一把長發,嬉笑道:“反正我爹最近也打算對巫門動手,我去大梅嶺也就算是先給他打個前站了。”
紅綠老者瞳孔猛地一縮,他們立刻傳音給慕容九歌,“圣教準備對巫門動手可是天大的機密,姐你怎可如此草率地出呢?要知道……”
慕容九歌冷笑著傳音回道:“九龍內衛和巫門乃至其他宗派都在圣教內部埋有細作,這我早就知道了。不過圣教準備對付巫門之事,知道的也就那么幾個。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反而可以縮懷疑的范圍。更何況目前負責制定具體計劃的是我爹,他還沒有把詳細的內容給公布,即使讓巫門的人知道也無大礙。再加上他們現在忙于內斗,也沒有工夫管我們,他們的重心估計都在申乾近一伙人身上,現在去大梅嶺恐怕是最為安的時候。”
“若是等到申乾近他們和巫門的人談判結束,正式進入十萬大山,恐怕再想大批人馬通過大梅嶺,進入巫門境內,恐怕就千難萬難了。”
“不過我還是想要看看,那個叫劉啟超的子,究竟有什么事,可以讓我爹贊不絕口。哼哼,若是他沒有事……”
聽到這略帶嫉妒的話語,紅綠老者不由得為那個餓鬼堂的子默哀,自這魔女出道以來,玩弄搞死的年輕才俊不計其數,恐怕那子也難以幸免了。
“啊嚏!”遠在丹鳳城內的劉啟超忽然渾身一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這讓他身旁的申乾近微微一愣,“怎么了,你感冒了?”
“不是,估計又是誰在念叨著我吧?”劉啟超掏出汗巾抹了抹鼻涕,毫不在意地回道。
申乾近搖了搖頭,對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弟子無可奈何,他看了眼面前不算宏偉也不算破舊的建筑,抬腳走了進去。迎面走來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他先是行了一禮,然后朗聲道:“我們登天閣的規矩想必閣下都知道,在那里有一排箱子,隨便選一個,將鑰匙取下,然后把要問的情報寫進去。三天后里面會有鄙閣的報價,若是覺得價格公道,便帶著銀兩過來,那時便可以領取情報了。”
申乾近也微微還禮,他望著不遠處的一排排木箱,淡然道:“登天閣的規矩我都懂,不過有些情報的價格可不是那些箱子所能盛放得下的!”
中年管事先是一愣,旋即微笑道:“在下明白了,請諸位在此稍后片刻,我去請示分舵長老。”
申乾近伸手示意他可以離去,中年管事匆匆離開,旁邊自有丫鬟上茶。眾人等待了半柱香的工夫,那名中年管事再度出現,先是客套地道歉一番,旋即便對著申乾近道:“長老大人發話了,他知道您的需求,不過您問的事牽扯太多,只能您一個人進入密室,由長老大人他親口敘,不能用紙筆記載。還請見諒!”
“哈哈哈,登天閣的信譽我是知道,想來也不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也好,你們暫且在這里休息,我去去就回!”申乾近吩咐命令之后,便跟著中年管事走進了登天閣分舵的密室之內。
劉啟超百無聊賴地坐在圈椅上,他四下打量著附近的裝飾,見沒有什么獨特之處,干脆閉目養神起來。等到他喝了三杯茶之后,申乾近才緩緩從密室里走出,對著中年管事拱手行禮。然后帶著劉啟超他們離開。
見申乾近行色匆匆,劉啟超不由得心里一悸,開口問道:“堂主,情況如何?”
“情況不是很妙啊!”申乾近面色肅然地道:“翟得鈞被關押的地方是萬獸山脈深處的亂箭嶺,那里易守難攻,戒備森嚴,恐怕強行攻打或者偷偷潛入,都萬分困難。”、
劉啟超也是眉頭一皺,沉聲道:“這么來,恐怕就只能靠談判了吧?”
“是啊,對方顯然也是知道,可能會有人去劫獄或者偷偷殺進去。亂箭嶺的位置正好在萬獸四大姓的主城之間,若是有異動,他們便可以第一時間支援。看來只能靠談判了。”
劉啟超摸了摸腦袋,問道:“那么得鈞被抓的原因有沒有搞清楚?”
申乾近點點頭,道:“巫門素來不與外界接觸,他們內部甚至有凡是敢于效力或者與外界術道接觸的,皆為叛徒的極端派系思想存在。不過巫門中人與尋常華夏人,倒是有些生意往來,畢竟他們也需要中土的瓷器、茶葉、絲綢和食鹽。”
“再巫門,他們共有八股主流支脈,其中翟得鈞所處的萬獸一脈便是其中比較厲害的一支。,巫門與中土術道有些不同,他們往往是由部族和血親組成派系,不同的姓氏之間的隔閡比中土還要嚴重。萬獸一脈是由五個大姓和若干姓組成的,其中又以天龍翟家為尊,不過數百年來翟家為尊的日子導致其他四姓非常惱火,認為其有欺凌他姓的嫌疑。因而一直密謀推翻翟家的‘統治’。”
劉啟超眉頭一皺,弱弱地道:“這些我都知道,堂主你之前不是過了么?”
申乾近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沉聲道:“和秣兵厲馬的四大姓不同,天龍翟家的實力卻在不斷衰落。而真正致命的,卻不是這個。而是與九龍內衛勾結這個罪名!”
“勾結九龍內衛?那是什么意思!”劉啟超頓時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九龍內衛雖被詬病不已,可是它畢竟是明面上的正義組織,白道的代表。為何巫門會以這個罪名來給劉啟超定罪?
申乾近見他不知道,嘆息一聲:“原來你還不知道啊,九龍內衛實際上代表的是歷史最悠遠的術門組織,其淵源甚至還要超過當年威名赫赫的術道盟。據當年巫門被趕出中土,被迫遷移荒僻之地,就是九龍內衛的‘功勞’!所以巫門一直對九龍內衛恨之入骨,并立下了血誓,后人不得與九龍內衛產生半分糾葛,否則必受三刀六洞,七十二種酷刑而死。且死后家族除名,不得葬入祖墳,連帶著血親也得受到牽連。”
“而萬獸四大姓對外給出的翟得鈞的罪名,便是勾結九龍內衛,背叛巫門。至于其中的內情,登天閣也不大知曉,只是多半是四大姓的陰謀。”
劉啟超頓時有些明悟,當初在天素寺,他半夜隱約看到翟得鈞似乎進入過妙相上人的禪房,現在想來或許還是真的,并非他看錯了。
申乾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嘆息道:“去買幾匹良駒,準備前往大梅嶺吧!這下情況得麻煩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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