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腦袋好疼啊!”從無盡的黑暗中蘇醒的劉啟超睜開雙眼,可緊接著劇烈的疼痛便刺激著他的神經,原打算坐起的劉啟超立刻被重新壓回躺的狀態。
“這是哪兒?”劉啟超緩緩努力睜開雙眼,環視四周,只見他躺在一張古舊的藤床之上。房間內空空如也,除了墻角的幾個古樸蒲團,并沒有其他家具。就連窗戶都沒有一扇,唯有高達數丈的屋頂之上,有一扇手掌大的天窗。
“怪不得這里如此悶熱,連扇窗戶都沒有。不過這里究竟是哪里,堂主他們又去了哪里?現在距離黑竹林遇險已經多久了,別翟得鈞這子已經被處刑了吧?”
劉啟超想要從藤床上爬起,可他渾身綿軟,就像是經過一番血戰之后脫力了。劉啟超捂著劇痛的腦袋,回憶起自己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陰影,那就像是個巨大的怪物。而且那怪物給自己的壓迫感,要遠遠超過襲擊自己的蛟龍。
“你醒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自密室的另一側響起,劉啟超轉頭望去,卻見一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從暗門外走進來。那名中年男子一身巫門中人的打扮,周身也縈繞著巫門獨有的氣息。
“你是?”劉啟超艱難地抬起頭,似乎想要撐起身子坐起,可最終還是癱軟在藤床上。
中年男子走到他的面前,嘆息道:“看來是我失算了,冰璇天龍勁對你的傷害還是太大了,也算是我對你的一點抱歉吧!”
罷中年男子搭住劉啟超的脈門,微微使勁,一股溫和的熱流便順著他的指尖涌入劉啟超的體內。原四肢冰涼無力的劉啟超,頓時覺得手腳再度有了知覺,那陣如針扎的刺痛也漸漸消失,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能坐起來了,不由得朝著中年男子拱手行禮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中年巫師擺了擺手,無奈地苦笑道:“起來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啊!為了不動聲色的讓你到這里來,我才在黑竹林等待時機,盡管已經極為心了,可沒想到還是不可避免地傷到了你。”
“什么意思,你難不成就是操控蛟龍襲擊我們的幕后之人?”聽到這話,劉啟超頓時心生警覺。
中年巫師緩緩抬起兩根手指,淡然道:“并不是,之前操控蛟龍襲擊你們的,是另一伙人。而救了你,同時是為了把你帶到這里來的,才是我!”
劉啟超蹙額問道:“那伙襲擊我們的人,究竟是什么勢力?”
中年巫師溫和一笑,避而不答:“你自己想想,當初得罪了什么勢力,或者即將要得罪什么勢力?”
劉啟超頓時明白了,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問道:“那么我們堂主他們呢?還有我們堂口的兄弟呢?有沒有見到九……”
他講到一半,忽然想到餓鬼堂和九門大巫的秘密會面屬于極為隱秘的存在,眼前這人雖是救命恩人,可那種事情還是少一個人知道為妙。所以他連忙改口道:“就是現在他們情況如何了?”
中年巫師似乎也沒有在意這些,他輕笑一聲,語氣古怪地道:“你們堂主現在非但沒有遇難,甚至可以現在在十萬大山風頭正盛啊!”
“什么意思?”劉啟超有些莫名其妙。
中年巫師回頭笑道:“你們家堂主以你被九門大巫埋伏致死為由,連挑萬獸四大姓十幾個分寨。他們都是由高手組成的精銳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而且吃住都在荒野解決。巫門雖是十萬大山的霸主,可畢竟不可能每處地方都顧及到,他們也不是神仙。如今他們在十萬大山,可謂是人人皆知,從某種意義上來,也就是人人喊打啊!”
劉啟超眼睛都瞪圓了,申乾近居然為了自己而做出如此沖動,真是令他感動不已。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下落不明,未必是死亡了,更何況自己留了一道玄命符給堂主,申乾近沒有可能不知道自己還活著,那他為何要如此激進地行事呢?
對了,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餓鬼堂的勢力已經來到了十萬大山,而且已經和巫門的人發生了沖突。
從九門大巫和唐偉的出現開始,就標志著申乾近和劉啟超他們的行蹤已經被有心人給探查到了,以萬獸四大姓的狠毒果斷來看,他們既然會在黑竹林設伏,那么之后十萬大山各處險山惡水,都是埋伏的好地方。即使餓鬼堂的精銳隊再厲害,可是溫水煮青蛙,對方若是不斷派遣死士來消磨其體力靈力,總會被硬生生地給耗盡。
申乾近正是知道這點,才會如此激進行事。正所謂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等待萬獸四大姓暗地里放冷箭偷襲,不如正大光明地上門踹營,正好可以用劉啟超被九門大巫埋伏致死的假消息為借口。申乾近一定也公布了九門大巫的密信,他倒不用擔心九門大巫因此受到威脅,反正對方既然能提前趕到黑竹林設伏,就明九門大巫的密信恐怕早已經泄露了。
如今申乾近帶著手下連挑萬獸四大姓十幾座分寨,已經是名揚十萬大山,絕大多數的巫門中人都知道,輪回殿餓鬼堂的堂主,帶著手下為自己愛徒報仇,而對象正是萬獸一脈的九門大巫。九門大巫身又是萬獸一脈的重要人物,所以兩者早已是分割不開。一旦申乾近他們被偷襲致死,那么輪回殿和巫門的梁子就會徹底結下來。到時候幾乎就是中土術門和巫門的另一場大戰。
在輪回殿內部,餓鬼堂或許極為不受待見,可一旦其堂主和一眾精銳被殺死在十萬大山,動手的還是巫門中人,那么即使天道堂再不待見餓鬼堂,為了自己的面子和屬下的人心,也會出兵討伐巫門。到時候幾乎是魚死破的局面。
“置之死地而后生,堂主這招用的絕了,由暗處轉化到明處,正好可以和萬獸四大姓正面接觸了。”劉啟超拍著大腿暗嘆道。
中年巫師微微一笑:“若是這點心機也沒有,他也就妄為一方魁首了。”
“對了,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劉啟超忽然想到,兩人了這么久,連救命恩人的身份也沒有問及,當即恭聲問道。
中年巫師的身形微微一滯,不過旋即就恢復原狀,他轉過身去,在墻角的蒲團里取出一個黃皮葫蘆,拔開壺塞,抖出幾粒丹藥,遞給劉啟超,朗聲道:“你先服下一粒,把體內的寒氣給徹底逼出去再。”
劉啟超先是謝了對方,然后才接過丹藥,往嘴里丟去。
這時中年巫師的回答也正好傳來,驚得他差點沒嗆到。
“我叫翟天歌,不過外面的人都叫我天龍巫王。”
“噗……呃!”劉啟超捂著自己的脖頸,順了半天氣,這才把那枚丹藥給咽下去,否則他將成為第一個因為驚詫而被噎死的術士了。
劉啟超驚愕地反問道:“翟天歌?天龍巫王!你莫非就是得鈞的父親?”
中年巫師淡然地點點頭,輕笑道:“如假包換,在家便是天龍翟家的現任家主翟天歌,也是目前的天龍巫王。”
劉啟超這時才發現這名中年巫師和翟得鈞有三分相似,而且眉宇間的那絲憂色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盡管此人和翟得鈞的相貌并非很像,可那種獨特的氣質卻是一脈相傳。
“原來是得鈞的父親,失敬失敬!”劉啟超連忙想要從床上爬起,朝著天龍巫王行禮。
翟天歌虛攔著讓他坐著,略帶憂色地回道:“來也是我的過失,原想要請你來此地,結果失手導致你中了我的冰璇蒼龍勁。實在有些抱歉。”
“之前你想要帶我來此地,為何不直接出面,而是要潛在河里,等著我遇險才出手?”劉啟超略帶不滿地反問道。
翟天歌嘆息一聲,無奈地搖搖頭,指著周圍的墻壁,看似答非所問地回了一句,“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劉啟超皺著眉頭環視四周,思索片刻之后,猶豫著道:“以我看來,這里應該是某個術士的閉關用的密室吧?”
“沒錯,這里就是我們歷代天龍巫王閉關修煉的密室,而你我現在就在這里,呃,準備來,這里就是龍尊山上,天龍翟家的主城!”
翟天歌輕聲道,他雙手負于身上,眉宇間涌上一抹憂色,“現在情況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龍首城已經被萬獸四大姓給監視住了,不管是城里還是城外,對方的暗探密布,捕之不盡。我作為天龍巫王,平素的行蹤更是他們重點監視的。”
“以您的修為,也躲不開么?為什么不直接……”劉啟超做了一個下砍的手勢,眼里閃著一絲寒芒。
翟天歌搖首道:“沒那么簡單,對方監視我的密探里有幾個好手,而且對方的數量太多了,就像蒼蠅一樣殺之不盡。更何況如果大肆屠殺對方的密探,無疑是向他們宣戰。以翟家現在的情況來看,那簡直就是找死!”
“話回來,您要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翟天歌舔了舔嘴唇,凝神道:“為了救我兒子,同時也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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