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暴來的比劉啟超想象的要快,而且那狂暴的風沙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什么詭異的玩意兒,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氣,盤旋在漫天的風沙之中。
“那是……那是邪云啊!”向導老白頭忽然激動又驚慌地喊道。
劉啟超沒聽清,好奇地問道:“什么云?”
“邪云啊!常年出沒沙漠的人都知道,如果遇到沙塵暴還有可能存活,可遇到這種帶有黑氣的沙暴,恐怕就難逃一死!”老白頭驚恐地解釋道。
“是嗎?”劉啟超倒不認為老白頭所的看法,因為他已經隱隱約約,看到了那裹脅在沙塵暴內,肆虐不堪的強大邪氣。
“恐怕是什么厲害的邪祟,這就可以解釋,為什么見到所謂‘邪云’的人都死了!而且,這股邪氣有些古怪,大家心!”明浩忽然面色一變,沉聲道。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變得肅然起來,他們蜷縮在廢墟和帳篷里,默默地等待著沙塵暴的離開。遠方的天空昏暗不清,地面騰起一陣巨大的沙墻,伴隨著轟隆的巨響,夾雜著熱浪和狂風席卷而來。那毀天滅地的陣勢,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湮滅。不多時強烈的沙塵暴便來臨了,強勁的風沙擊打著古城廢墟,發出“啪啪”的聲響,連帶著帳篷也在劇烈的晃動著。
劉啟超只覺得自己是大海里的一葉孤舟,隨時可能被大浪打翻。很快外面的風聲越急,仿佛數千只戰鼓齊鳴,又像是無數憤怒的野獸狂吼。縱使是久經術道廝殺的劉大同、明浩,也不免有些變色,畢竟在這天地之威面前,任何人都顯得有些無力。
更為詭異的是,在這沙塵暴來臨的時刻,天地間除了漫天的沙塵和沙礫擊打墻壁的聲響之外,估計就只有獵獵的風聲。然而眾人的耳邊,還有一些古怪的聲音,就像是咀嚼食物和啃食骨頭的聲音,這種平時聽來毫無感覺的聲音,現在聽來,卻有種毛骨悚然的異樣感。
劉啟超剛想站起身來詢問什么,卻被劉大同給攔住了,后者指了指廢墟出口的方向。劉啟超順著他指著位置看去,卻見廢墟之外,無數黑氣繚繞,裹脅在其中的,似乎還有很多的人頭模樣的黑影。
“是尸頭蠻么?”劉啟超傳音問道。
劉大同搖了搖頭,“不清楚,看不清,或許是,或許不是。只能來者不善!”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劉啟超問道。
明浩湊了過來,淡然道:“靜觀其變,就算知道了對方是什么邪祟,現在外界這個情況下,我們也不能出去消滅它們。等著沙塵暴平息之后,再做打算吧。那時不管是殺,還是走,嗯,到時候再吧!”
既然兩人都這么了,劉啟超也不好些什么,他朝著帳篷里蜷縮進去,準備原地打坐修煉。可大腿挪移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嗝人,在瀚海沙漠里,除了黃沙和少數能頑強生存的植物,連石塊都很少見到,怎么會有膈應人的感覺呢?劉啟超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卻發現那是一截白色的堅硬物體,他頓時有些感到不妙。
“不會是……還真是!”劉啟超將其附近的黃沙掘開,發現那竟是一截人的指骨,他頓時眉頭一皺。在沙漠里發現死者,這本是極為平常的事情,而劉啟超作為一個術士,尸體更是司空常見的物體。可這一次,劉啟超卻有種異樣的感覺,他忽然想要繼續挖下去,他總有種異樣的感覺,想要繼續挖下去。
劉啟超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他拔出葬天刀,用寶刃代替鏟鍬,不斷將指骨附近的黃沙掘開,漸漸地一具披著些許殘破布片的白骨,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那明顯是一具中年男子的白骨,他身上有多處骨折,盡管年代已久,可劉啟超還是能感受到,對方應該是被類似鷹爪手的武功給震斷了幾根臂骨。而致命傷應該是肋骨斷裂,其斷口刺入了心臟,盡管早已看不到尸體的具體模樣,可那處于心臟部位的斷骨,應該就是表明了對方的死因。
劉啟超望著那具白骨,眉頭一皺,從尸骨的粗壯程度和磨損的情況來看,此人生前應該是個武者或者是術士。只可惜沙漠的變遷過于頻繁,當年發生的一切痕跡都已經在沙漠的變化間,消失無蹤了。只留下了這孤零零的一具骸骨,此人的衣衫已經在歲月的流逝下,變得支離破碎,幾乎變成了一塊塊破布,零星地掛在身上。
劉啟超只能隱約想象,此人應該是被仇家或者高手追殺,又無法抗衡,被打成重傷,一路蹣跚躲到這里。那時這里或許還不是廢墟,可最終還是因為傷勢過重,流血過多而死。
“這里還不是個好的葬身之地啊!”劉啟超嘆息著準備把黃沙再度填回去,可這時他忽然無意間觀察到,白骨的右手五指,有極度磨損的痕跡。那里按道理,不應該有所磨損,即使練一些指法或者爪功的武者,也不會磨損如此嚴重。劉啟超腦海里仿佛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垂死的中年男子,倒在地面,用自己的右手五指,在堅硬的地面刻下一行血字。
順著這個思路,劉啟超朝著他右手五指的位置望去,那里在黃沙之下,似乎還真的還有什么東西。劉啟超連忙湊過去,將附近的黃沙挖出,露出了白骨下面一層黑色堅硬的磚塊。劉啟超抹去黑磚上的沙礫,仔細地分辨著上面可能存在的字跡,果然在白骨右手附近,發現了幾個因為風沙和歲月流逝,而導致模糊不清的血色字跡。字跡刻的極深,內容更是觸目驚心。
“陳九歌誤我碧溪!”
后面還有一些字,只可惜已經過于模糊,無法看清了。而看到這行字的劉啟超,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沒想到這具白骨不是什么身份不知的路人,而是當年前來瀚海探尋古城的碧溪一脈的先人!而且從這黑磚上的字跡來看,陳九歌似乎干了什么事情,導致碧溪一脈被覆滅,可他到底干了什么,導致這位碧溪一脈的前輩,居然懷著恨意,用五指在黑磚上刻下了“陳九歌誤我碧溪”的字樣。
劉啟超沒想到在這瀚海的邊緣,居然也看到了碧溪一脈的傳人,看來這回他真的可以接觸到當年的真相了。
“師父,你若是在天有靈,就保佑弟子可以安然找出當年的真相,讓諸位前輩安息。”劉啟超在心里默默地禱告著,他顫抖著拂去地面的黃沙,然后對著地面的白骨行了大禮。外面沙塵暴呼嘯而起,黑氣繚繞,人頭狀的黑影不斷張口閉口,對著廢墟里的兩大堂口的人馬,齜牙咧嘴,似乎在挑釁,又像是在怒吼。
而劉啟超安心地整理前輩的遺容,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白骨的斷裂處,有一奇怪的地方。那似乎是某種硬功破壞的,劉啟超皺著眉頭端詳許久,他摩挲著手掌,蹙額苦思了很長時間,忽然眉頭一跳,他臉色變得慘白,哆嗦著喃喃道:“這是混元塑金手打的傷!”
混元塑金手,原本是鬼佛無戒和尚的獨門之法,傳于其師門,可惜他勾結黑蓮教,滅掉了師門,屠戮師兄弟。基本就只剩下鬼佛一脈會此法,而鬼佛的弟子在淮南裝神弄鬼之時,被陳晝錦給失手殺了,半步功法到了陳晝錦的手上。然后陳晝錦又將其送給劉啟超,劉啟超得以學會。
混元塑金手至剛至陽,出招極為兇猛,往往能傷筋斷骨,而且對方斷骨之處,往往會呈現出骨骼自中向外地爆裂痕跡。而眼前的這具碧溪前輩的遺骨,也出現了那種骨骼爆裂的情況。
“難不成當年襲擊碧溪一脈的,是天柱山大同寺的僧人?”劉啟超舉起遺骨,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著,他確認那的確是混元塑金手所造成的傷害,心里頓時陷入了迷茫狀態。混元塑金手乃是天柱山大同寺的獨門絕技,向來不外傳,即使鬼佛無戒在血洗了大同寺之后,也沒有將其秘籍上交給黑蓮教高層,而從時間上來看,當年碧溪一脈全軍覆沒之時,鬼佛應該還在大同寺修行,并沒有反叛。那么只有大同寺的僧人襲擊了碧溪一脈,這一個法了。
可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從地理上來看,天柱山位于淮南道,而碧溪一脈所處的云翠山,則是位于京畿東道。兩者隔了數千里的地方,按理沒有所謂的一山不容二虎之。而兩大勢力之間,也沒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不然吳老道一定會重提出的。大同寺還算得上是佛門有名的寺院,屬于正道的一派。盡管正道有的時候,做事比邪道還要齷蹉,可劉啟超怎么也無法想象,在目前所知的情況下,沒有任何利益牽扯和矛盾的大同寺,為啥要對碧溪一脈對手。
這或許在之后的古城之行里,他或得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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