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在身后轟然緊閉，聲放器中傳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蒼夜已經回到了宇宙魔方中。

    東英零輕輕捏了捏手指，身體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

    “我接收到你的分析情報了。但是現在……”

    “希望里維博士能夠信任。”

    ……

    “東英零大人，您的電子腦……沒有任何問題。倒是它的計算量……天，它簡直能夠相當于一臺超級計算機！”

    多邊形的機械塊蓋在東英零的四肢上，它們嘶磨著抬了起來，機械床將她的身體抬了起來。

    “你確定？”東英零走下了機械床，看著那張全息屏幕。

    “我很確定……而且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電子腦……這到底是誰制造的這樣的東西？這種東西用在單兵機械上真的太浪費了……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想要知道的是，我的電子腦到底出了什么狀況？！”東英零微微提高了音調，里維博士的注意力終于放回了診斷結果。

    “從常規診斷結果來看……沒有任何問題。”里維博士打了個哆嗦，“但是……的確有一些異常情況。電子神經元會產生一種很奇怪的間歇式脈動……如果要用一個更貼切的詞語……”

    枯木般充滿深溝皺紋的臉看向東英零：“我想，‘痙攣’或者‘抽搐1’或許會很適合。”

    “抽搐？”東英零愣了愣，“它們在‘痙攣’的時候，我會產生什么樣的反應？”

    “這個……很難描述，用一個貼切的詞語就是……幻覺。”里維博士異常為難，“抱歉，因為我不是這方面專精的學士……”

    “你是說，它們在痙攣的時候，我會看到幻覺？產生的條件呢？”

    “沒錯……抱歉，我找不到這種脈動的來源，更像是……憑空產生的……”

    “我想你很清楚，那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沒錯……所以我也在對此感到驚嘆……但是，它就是發生了……而且對此我很想研究一下……”

    “已經夠了。”

    一根修長的尾巴刺進了接入口，將里面的臨時數據全部銷毀。

    “我不會讓這些東西出現在除了我電子腦以外的其他地方。這件事情希望你保密，里維博士。”

    看著驟然陷入黑暗的屏幕，里維博士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日升公司冰冷的走廊像是永遠延伸的隧道，這些蘊藏在巨大建筑中的房間就像是蜂巢一樣密布，東英零有一個單獨房間。

    診斷沒有任何結果，卻在她的意料之中。

    “有頭緒了么？”蒼夜的聲音。

    “你指什么？”

    無數的邏輯框格包裹著全息屏幕在東英零的四面晃動著，電子腦飛速排除著那些沒有敗血之眼的目標鏡頭。

    “兩者皆是。”

    上達億級的畫面被排除剩下三千萬個，高速運轉的電子腦開始又一輪的篩選。巨大的立體地圖由三角定位不斷標識。

    “你還記得當初你在冠位戰爭的時候，對我施加的神經回溯么？”

    “當然。”

    “那就像是神經回溯，很混亂，但卻暗藏著某種邏輯。我看到了我死亡的那一刻。”

    東英零的手指頓了頓，一張全息圖飛速放大，那是一個捏著黑色巨爪的高大男子。

    “未來？”

    “不，是過去的我死亡的那一刻。這個場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懷疑我的大腦被人駭入了。”

    “那不可能。”蒼夜斬釘截鐵。

    “那么你認為是怎樣？”

    “為什么不能是那個叫黑宮笙的問題？”

    東英零的手再度頓住了。

    “你到底在黑宮笙的大腦里看到了什么？”蒼夜疑惑。

    “現實，異常現實的現實。讓我混淆視聽的現實。”

    通訊的聲音讓東英零終止了這段對話。

    “Reaper，我們在本格木酒吧待命了。就等著你的指示了。”佐佐木悠閑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我馬上到。”

    看著眼前只剩下了十個框格的全息屏幕，東英零輕輕扯了扯嘴角。

    “將4號聲訊電話投入立體地圖進行訊號模擬。根據蜂巢網絡的歷史痕跡，得到6號，7號，8號的大致位置。”

    “在不存在代理服務器的情況下，眼前呈現的三角定位就是他們的活動范圍。”

    “代入代理服務器的存在可能，邏輯框格自行演算……排除東瀛之外的所有地點，他們的主要活動范圍被定位首都T北面。”

    尖利的指爪停全息屏幕上，輕輕點了點。

    “演算剩下的聲訊電話記錄，訊號共同點，這些像是蜘蛛網一樣混亂的光點線……。”

    那只手輕輕一握，蜘蛛網般占據了城市的光線飛速收攏，最后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區塊。

    稻葉町。

    “就是這里。”

    零伯爵。

    滴滴滴……

    通訊傳來急促的聲音，所有的全息屏幕在這一瞬間被關閉，東英零將手輕輕地放在了耳邊：“光落？”

    “嘿，很久沒聽到我的聲音有沒有想我……”

    “有話快說。”

    “好吧好吧……”刃爵的話被打斷，聽起來有些垂頭喪氣的，“是這樣的，我到這里面來也有好幾天了。旭日政權內部一直都沒什么動靜，哪怕外面輿論事件鬧得再打他們也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模樣。不過最近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他們稱呼他叫‘源能博士’。”

    “源能博士？外觀呢？”

    “大致模樣的話，就是白西裝，黑皮鞋，白色的面具上有一個黑色的十字。”

    “他身上的LED燈光是什么顏色？”

    “LED燈光？”光落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

    “是不是綠色？”

    “你等等……還真是綠色……不過你怎么知道？”

    光落翻開自己的終端機看了看，面色一愣。

    “繼續盯著那個男人，如果可以，最好錄下視訊和聲音。就這樣……”

    “誒等等！”

    東英零已經將手再次放在了耳邊：“還有什么事情么？”

    “那個……我讓你幫忙的事情……”

    東英零：“……”

    少女不自覺地將視線瞥向一邊：“機器人的事情么。我之前得到了一部分權限，已經讓信得過的人在調查中了。”

    “呼……”

    不知道為什么，刃爵的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聽到這句話后，消退了一大半。

    “那就謝謝你了……”

    “你才是，盯住那個源能博士，隨時向我匯報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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