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鐵礦的事情怎么樣了!”劉淵突然問道。
焉羅面上閃過尷尬之色,嘴角微動,未出聲,接不上話。劉淵見他表情,便明了了。這些年,劉淵大肆派人于控制境內(nèi)大肆探尋銅鐵礦石,但除了找到些礦脈,再無收獲,優(yōu)質(zhì)煤礦倒是有不少,但不是匈奴急缺之物。
銅鐵稀缺,根滿足不了消耗,如今匈奴打造了不少刀劍弓矢,但也才將將把侍衛(wèi)親軍給換裝完畢,其余南北兩處的軍隊還差得遠,還有許多士卒用的是侍衛(wèi)親軍用剩的鐵刀。
更不提匈奴部民們對鐵器的需求了。進展如此之慢,根結便在于礦石的稀缺。劉淵也沒想到,他此時掌控的底盤上,竟然如此缺礦!
“你傳信蘇雙、張世平,讓他們給我加大銅鐵的輸送,先維持著兵器、裝備的更新,這回單于只要結果,要最快時間看到變化。”
見焉羅埋頭聽命的樣子,劉淵又狠狠吩咐道:“還有,給我繼續(xù)加派人手,探礦尋脈。我就不信了,偌大的河套草原,就找不出一條大的鐵礦脈!”
待焉羅下去,劉淵心中更加惱火。后世內(nèi)蒙之地,鐵礦資源可是不少,包頭“草原鋼城”的名頭,他也聽過。但這大漢的天下,“包頭”在哪兒呢。西邊?北邊?抑或更北?劉淵有些頭疼。
并州,太原郡,晉陽城西角的一處不起眼的院落中,聚集著十幾人,竊竊私語,密議著什么。蘇雙與張世平一身錦衣華服,氣度儼然。二人明顯是主人,分居兩列首座,與一眾人商量著。
屋內(nèi)聚集的這十幾人,都是近幾年靠著與匈奴的灰色貿(mào)易于并州崛起的豪商大賈。蘇雙與張世平原掌握著與劉淵聯(lián)系的這條黃金渠道,自然想獨霸,但僅憑他二人之力,根滿足不了劉淵來大的需求與胃口。
面對劉淵這個狠人的巨大壓力,二人無奈地勻出一杯羹,這幾年慢慢吸納了一些人,加入這場黃金盛宴。此時一幫人被召集在一起,便是為了應付匈奴那邊對鐵礦石的需求。
蘇雙與張世平對視一眼,有些不諧。前些年,隨著財富的累積,二人在劉淵面前就有別苗頭的跡象。而至如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二人早已分道揚鑣,當年共同傾盡家財往匈奴博財?shù)南慊鹬橐膊皇R唤z。
這間屋子里的十幾個商賈,隨著關系的捆綁,已經(jīng)發(fā)展成一個巨大的利益團體。而蘇雙與張世平便是這個團體中的領頭羊,二人一直在爭奪這個“晉商”團體的主導權。只是二人力量不相上下,“晉商”也以二人為首分為兩派。
“咳咳!”蘇雙作聲止住眾人,淡淡道:“諸位,大單于那邊是下了死命令了,今日起,大家暫且放下手中的其他生意,力輸送鐵礦石,明白了嗎?”
張世平見蘇雙搶了先聲,立刻跟上:“挺好了,這次誰都別拖了后腿,否則休怪在下心狠了!”殺氣騰騰,讓人不由得脖子一涼快。與匈奴勾連,牽涉日深,干著殺頭的生意,張世平這些年可不都是正大光明的,魍魎狠辣手段不知用過多少,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只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張公放心,等自是省得,只是此次大單于所需過多,規(guī)模若大,只怕不好行動,風險不啊!”有一年輕人道。
張世平看了他一眼,此人名為王檢,是晉陽王氏庶子。或是心有不甘,奮力一搏,經(jīng)多番考察,被蘇張吸納。借著王氏的些許身份,對他們暗中行事也提供了不少便利。
蘇張二人也清楚,王氏的某些老狐貍怕是也看上了他們的暴利,放王檢進來,只怕也也是有意為之。躲在背后,收著紅利。還有幾人,只怕一樣。
蘇雙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這就要看諸位的手段了。大單于那便已經(jīng)傳話,只問結果,不問過程。吾等皆是一條船上的人,還望齊心,完成此次任務!”
蘇張二人明顯威勢甚隆,決絕之意一出,眾人只得壓下心思,應諾。
時間邁過東勝圍場西北邊緣,劉淵與攣鞮柘宇沿著虎澤水岸漫漫而游。仆固懷荌與萬俟槿領著兩支侍衛(wèi)親軍在遠處訓練比拼,嘗試新的戰(zhàn)法。
戰(zhàn)士騎戰(zhàn)能力的提升,戰(zhàn)馬續(xù)航能力的強化,帶來的是新的騎戰(zhàn)變革。劉淵喜長途奔襲,如今只因為那蹄鐵,他終于可以將之使用至極限。
奔襲距離的大幅度增長,馬匹損耗尤其是馬蹄磨損的減,這都是看得到的好處。“大單于,如今我匈奴真正的‘鐵騎’可算練成了!”攣鞮柘宇感嘆道。
劉淵輕笑一聲:“利劍光磨可是沒用的,用不了多久就該再次出鞘了!”著眼神瞟向北方。
攣鞮柘宇眼神也是一緊,跟著望向北邊,帶著些期待:“鮮卑那邊局勢是來亂了,大單于等待的機會應當不遠了!”
作為劉淵的心腹臣子,自然知道劉淵一直以來對鮮卑的野望。對于鯨吞鮮卑,他們這些人心里其實并不是太看好,檀石槐時代的鮮卑實在是太強大了。之前能在鮮卑手上討得點便宜也不過是運氣好,對方并未出多少力。
哪怕是檀石槐死后,和連繼位,在他們看來鮮卑依舊不是匈奴可以抗衡的。只是劉淵的意志很堅決,近乎強制驅(qū)使著他們做好隨時對鮮卑開戰(zhàn)的準備。
只是這幾年,鮮卑在和連的折騰下,一日不如一日,再無之前制霸四方的威勢。到如今,鮮卑已有分裂之征召,內(nèi)亂就在眼前。攣鞮柘宇等人,對戰(zhàn)勝鮮卑的信心也來強大。大單于的眼光依舊長遠犀利,讓其膜拜不已。
“大單于,赤弇大人來信,左丞相令人馳書送來!”一騎奔至劉淵身旁,獻上一帛書。接過,攤開,瀏覽一遍,劉淵平靜地表情終于出現(xiàn)一陣波動。
合攏書信,劉淵也不管旁邊攣鞮柘宇的驚訝,忍不住探出右手,于空中虛劃幾下。“召集侍衛(wèi)親軍,回美稷!”劉淵大聲下令,語氣中帶著些喜悅與激動。
領軍急奔回美稷王城,派人傳信,召集匈奴所有高層于王殿議事。宮城侍衛(wèi)縱馬傳令,奔弛于美稷街道,連入城貿(mào)易的普通部民也知道,匈奴只怕又有大動作了!
王殿之上,匈奴所有高層齊聚,靜待滿臉嚴肅的劉淵訓話。劉淵掃視殿中眾臣,目光在幾個漢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除了王智,還有幾個“生面孔”。這些年陸陸續(xù)續(xù)劉淵也收服了一些漢人人才,有擄掠而至的世家,有寒門子弟主動納誠,還有如王智這般的漢庭棄官。
其中以王柔王叔優(yōu)最為其所看重,此人原為西河郡藺縣縣長,為劉淵南下時所擄。他不過而立之年,在匈奴荒廢了兩年,終是不甘為“囚徒”一生。經(jīng)過劇烈的思想斗爭,終臣服于劉淵。
有王柔帶頭,來自五原、云中、西河的一些漢人士子,也慢慢接受了劉淵,開始為其效力。劉淵于湳水與大河交匯處設一河曲縣,將一些漢人安置于此,這些漢人“精英”便是治理者。
收回目光,劉淵開始發(fā)言了:“諸位,須卜赤弇來信,鮮卑西部諸部叛亂。單于和連,已然集國內(nèi)大軍五萬,往西攻去,想要平定西部鮮卑。”
“單于苦等多年的機會來了,和連此去,無論勝敗,鮮卑都在難有安寧了。此次,我匈奴絕不坐觀成敗,待其交戰(zhàn),單于要提兵北上,先占五原、云中,從鮮卑身上狠狠地咬一塊肥肉下來!”劉淵滿臉的振奮與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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