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人或許不會想到,惡名昭著的帝竟然出自最北方山區(qū)里的一個部落。所以對孟凡來,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對部落的保護吧。
“家?我沒有家,我從型是在閣中長大。”嚴(yán)依霜的臉上鋼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嚴(yán)依霜曾跟孟凡談起過縹緲閣的規(guī)則,弱肉強食,傾覆碾壓,你不將別人踩在腳下,別人便要反過來殺你。所以對嚴(yán)依霜來,縹緲閣算不上家。既然沒有家,那便沒有家人。
“家是一種什么樣感受?”她這樣問道。
孟凡覺得她這次問的問題出奇的難,于是低著頭,邁著步,深深的思索了一會。
“你感受過火爐的溫暖嗎?就像火爐那樣,不過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孟凡很認真的回答道。
嚴(yán)依霜卻是搖了曳,“縹緲閣建于萬丈寒冰之上,在那任何的火焰都無法燃燒,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是火爐的溫暖。”
孟凡又思考了一會,“你感受過冬天里的陽光嗎?就像冬天里的陽光,縱使四周是寒風(fēng)冷冽,但陽光下卻總是溫暖如火。”
孟凡覺得嚴(yán)依霜至少應(yīng)該曬過陽光,畢竟陽光是隨處可見,隨處可得的。
可嚴(yán)依霜依舊還是搖了曳,“縹緲閣雖然永遠都是冬天,但卻總是被烏云密布,整年見不到太陽,所以我還是不懂得什么是太陽的溫度。”
孟凡微微皺起了眉頭,“那被朋友陪伴,整日整夜促膝長談”
嚴(yán)依霜打斷孟凡的話,“我沒有朋友,在縹緲閣中只有競爭對手,沒有朋友。”
“所以,家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
這一次兩人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就像是手心的溫度,一個人將自己的手心放在另外一個人的手心上,互相慰藉,相互券。”孟凡伸出自己的手掌反握自己的另外一張手掌。
“手心的溫度?”嚴(yán)依霜似乎還是不能理解什么是家的溫暖。
孟凡有些氣岔,一把將她的手掌拉了過來。
一股如冰雪一般的低溫從嚴(yán)依霜的手中傳至孟凡的手中,凍得孟凡差點直接將手抽回。
原來她的手這么冰冷。孟凡如此想道。“現(xiàn)在能感受到手心的溫度了嗎?這就是家的溫度。”孟凡看著面容冷削的嚴(yán)依霜,微笑道。
“嗯。”嚴(yán)依霜俏臉一紅,急忙將玉手從孟凡的掌中抽回,不知在低喃些什么。
兩人又行了近十日,靠著藏神境的急速,終于來到了這片北方山脈中的部落聚集區(qū)。這里的樹木多蒼翠,溪流多潺潺,相對適合人群居住。
孟凡看見了黎門山、鹿鞍山、嘯月山、閆鐵山,還看見了熟悉的青壇山、凡雪山,最后遙遙的看見那有著“圣陽輪空”美稱的平陽山。
平陽山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如孟凡記憶中的那樣,充滿了生機。
正是這樣一座生機勃勃的山峰養(yǎng)育了孟氏部落一代又一代的族人,同時又葬下了一代又一代的族人。
可以平陽山便是孟氏部落的起源之地,亦是終結(jié)之地。
有道是,近鄉(xiāng)情更怯,孟凡快要按捺不宗心的激動之情。
“不知道族長爺爺身體好些了沒,那群猴崽子們懂事了沒,孟強叔嬸又吵架了沒,孟芹姐的暴脾氣改了沒?”
“不知道村口的老槐樹重新發(fā)芽了沒,二虎家的狗媽媽又生崽了沒,族里的篝火熄滅了沒?”
孟凡如數(shù)家珍的將部落里的一件件或大或的事情重新拎出來回憶了一番。
距離平陽山下的部落來近,來近,孟凡的心跳也來快,來快,就像是快要跳出心窩一般。
可孟凡身邊的嚴(yán)依霜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這股氣味”
“孟平,”嚴(yán)依霜突然站在原地叫住了孟凡,眉頭緊皺,面露難色,“你不要再走了』要問為什么,不要再往前走了。”
孟凡被嚴(yán)依霜的有些迷糊,為何不要再走了,前面可就是自己的部落,是自己心心念念,生我養(yǎng)我的部落啊。
難道是她嫌棄自己的部落太窮太破,不愿一起前往?孟凡如此想道。
“不要再走了,我們回去吧。”嚴(yán)依霜露出一抹難看的微笑。
“孟凡,聽她的吧,不要再走了,回頭吧。”懸貍竟然也出聲勸道。
孟凡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嚴(yán)依霜嫌棄自己的部落可以理解,可是懸貍不應(yīng)該啊。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她和懸貍都要自己停下腳步,不要再走了。
一股淡淡的腐尸臭味混著血腥味傳入孟凡的鼻腔之中,再傳進他的腦袋中。
這是死人的氣味。孟凡兩年來也殺了許多人,他可以很肯定的保證,這股味道是死人的氣味。
可是平陽山下怎么會出現(xiàn)死人的氣味,而且距離部落如此之近。
孟凡的腦海中閃過一絲不祥的念頭,他開始朝部落的方向奔跑,用盡力的奔跑。
“孟平,不要!”嚴(yán)依霜大聲呼喊道。
懸貍同樣在他的腦海中大聲尖叫道:“不能過去,過去你會死的!”
孟凡死了,準(zhǔn)確來當(dāng)他看見部落的景象時,他就已經(jīng)死了。
部落的大門被轟碎,木屋被燒毀,只留下斷肢殘垣。族人們一個個倒在地上,尸體上還有一只只食腐肉的烏鴉和蚊蠅在亂飛。
村口的老槐樹被人連根斬斷,篝火堆里已經(jīng)沒有火焰燃燒,只剩下一具具燒焦的尸體,尸體血肉模糊,都死的很慘。
村子的其他角落里,一具又一具尸體倒在血泊中,有孟凡熟悉的村東頭老爺子,也有村西頭狗蛋家尚未滿月的孩子,還有一些尸體早已經(jīng)看不出男女老少,他們的頭顱就這樣被割下,隨意地丟在地上。
部落里一片慘象,沒有半絲的生機。
“啊!”
孟凡雙手抱頭,痛苦的倒在地上。
痛,無邊的痛,鉆心的痛!
他想不明白,孟氏部落向來與世無爭,誰會下此狠手。
他想不明白,自己苦苦守護的部落就這樣被人毀掉。
他想不明白,那些劊子手竟然連剛出生的孩童都不愿放過。
“孟平,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嚴(yán)依霜焦急的守在孟凡身邊,卻不知該如何幫他。
“孟凡'萬不要被仇恨占據(jù)了心智!”懸貍也焦急的大喊道,企圖將孟凡喚醒。
“啊!”孟凡雙手抱頭,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自他的體內(nèi)升起。
那股氣息陰冷且瘋狂,暴戾且恐怖,如地獄里惡鬼的爪子,如修羅殿里的勾魂匕首。
那是,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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