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靺鞨四部聯軍沖沖趕回喜部位于烏蘇里江右岸的駐地，思慕部和鐵利部鬧著聯軍立即解散，各回各家。??

    喜部則慌了神，唐軍可正從南面追來，喜部當其沖，要是聯軍解散了，就聯遭重創的喜部根無力抵擋，唯一的選擇就是立即帶著族人們奔亡于山林，遷移他地。

    喜部猛安屋作林在四部聚議中大聲急呼：“我們此次攻殺唐人數千，他們根不肯善罷甘休，尾隨而來就是要尋機消滅我們四部。此時四部聯盟就此解散，我喜部要么被唐人滅族，要么向北遷移，遠離此地。今日你們置我喜部安危于不顧，到時唐人占了我喜部所居之地，在此筑城移民，攻伐爾等三部，看爾等拿什么抵擋唐軍？看到原拂涅部所居的湄沱湖一帶了嗎？那就是我喜敗亡后爾等的結局。”

    喜部一月前遭遇王虎率軍突襲，部族人丁死傷不少，向黑水部阿石木求援下組成四部聯軍大敗輕敵的王虎所部，玄武衛死傷慘重，四部聯軍得以突入湄沱湖都督府。可前后大數戰，喜部原三千能戰之兵如今僅剩千余，面對氣勢洶洶前來復仇的唐軍，如何能擋得住？

    喜部猛安屋作林和一眾謀克們對思慕部、鐵利部要求解散四部聯盟各回部，怒急攻心，在帳中與二部爭辨，言唇亡齒寒的危局。

    “叮叮……”

    阿石木持手中的橫刀連敲火堆邊的石頭制止帳中爭執起來的三部猛安、謀克們。

    待帳中靜下來，阿石木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屋作林的不錯，眼下不是我們四部聯盟解散的時候。我們攻入湄沱湖都督府內，殺傷數千人，和唐人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何況唐人早以窺覬我們黑水靺鞨各部所居之地，驅逐拂涅部據其地只是開始，之前攻伐喜部早以蓄謀已久。諾此時我們四部好不容易聯合起來將唐人打回去，卻因一時失利而解散，那得到增援的唐人豈會輕意放過眼前各個擊破的好時機？大家都不用想，唐人可是只距我們半天路程就殺過來。今天要是四部聯盟散了，喜部定馬上敗亡，下一個就是我黑水部，然后就是鐵利部，再就是思慕部……”

    吵鬧要立即散了回族的思慕部猛安胡群鹿、鐵利部猛安阿布思水沉默了。不是他們不懂唇亡齒寒的道理，而是數戰下來族青壯傷亡過大，再戰下去部何以自保？白山黑水之間的各族各部可非良善。只得抱著僥幸心理，認為唐軍頂多滅了喜部再攻黑水部，尚無實力攻伐所居偏遠的鐵利、思慕二部。

    四部的謀克們被阿石木一番肯切的言詞的頭腦為之一清，切切思語，臉上不無擔憂之色。即擔憂聯盟解散后被唐人各個擊破，人亡族滅，又擔心與唐人決戰，不論勝敗自身都會傷亡慘重，于部也極為不利。

    幾個猛安和一眾謀克們哀嘆，他們黑水靺鞨并不缺乏強壯不畏死的勇士，奈何兵器甲胄與唐人差距實在太大，勝了傷亡也不低，這早以被與唐人的數次野戰所證明。

    考慮來考慮去，四部唯有繼續聯合才能在白山黑水間生存，外抵唐人，內相互扶助。即使傷亡過大，四部剩余青壯集合在一起也不是外族可隨意欺辱。

    思慕部猛安胡群鹿、鐵利部猛安阿布思水向帳中諸人致謙一時糊涂，自承不再解散聯盟，砥礪相助共擊唐人。

    阿石木笑了，四部聯盟就這么被他確立起來，待擊敗唐人再威臨實力弱的黑水靺鞨其余五部，將之整合進來，到時能戰之兵萬余何懼唐人？再度兵臨湄沱湖一帶時，定將唐人連根拔走，再攻唐安東都護府各地。擄走唐人工匠和男女為奴，我黑水靺鞨還會如今被般弱嗎？

    三部猛安及各部謀克們再無異意，各自回到部中，以他們身為部落領、氏族族長的權威服士氣低落、極欲回到部族中的勇士們響應。

    第二日太陽初升殺馬盟誓，四部聯盟更進一步結為五十多年前的黑水靺鞨部落聯盟，舉阿石木為新的黑水靺鞨諸部領，稱勃極烈。

    阿石木在薩滿巫師的祈禱、祝福下榮登黑水靺鞨最高領-勃極烈，夢寐以求的得到了擁有統號黑水靺鞨各部的權利。

    榮登勃極烈之位的阿石木站于高臺俯視向他臣服的三部猛安、各部謀克、勇士們，揮起手中繳獲來的橫刀狂吼道：“黑水靺鞨的勇士們，是時候讓唐人見識我們勇武的時候了。”

    “嗷……嗚……”高臺下，黑水靺鞨四部人馬用他們特有的嚎叫聲響應他們的勃極烈誕生，即將來臨的大戰嚎呼。

    ……

    “大哥，俱哨騎來報，黑水靺鞨四部今一大早聚在一起不知慶祝什么？”

    “管那群靺鞨蠻為何慶祝，等咱們砍下他們的級就是咱們慶祝的時候。”

    程伯正撇撇嘴，對三哥程伯立就靺鞨人聚個議也十分關切的模樣不以為然。

    鳳凰衛正處在烏蘇里江上游，靺鞨人就處在江的下游。兩軍一南一北，直線相對。天雖未再下大雪，但江面冰封可跑馬，江兩岸又是寬廣的河灘，積雪之下，無兵可藏，想出其不易的打伏擊不可能。唐軍沿冰面兩個時辰可直抵靺鞨人宿營地起攻擊，雙方之間將在正面一決高下。

    “靺鞨知我們跟在他們身后，終要一決勝負，大戰在前還有心情慶祝喜事，想必有什么倚仗。我軍當不可輕敵，否則像王虎一樣慘敗而回，以何面目回見燕王殿下。”

    “大哥\將軍所的是。”

    “只是，大哥，當下我們是立即進攻還是？”

    “靺鞨人知曉我們的行蹤，急沖沖的跑過去這不是給他們以逸待勞嗎？”程伯獻胸有成竹，笑道：“我軍就吃胞喝足，養足精神，節省著力氣慢吞吞的走過去遇敵列陣而戰。靺鞨人是伏還是以逸待勞我軍皆不懼也！抓到的俘虜不是了，他們四部聯軍吃食快完了嘛。”

    “哈哈哈，大哥的是，急于交戰的并不是我軍而是靺鞨人。交戰的主動權完掌握在我軍手中，就讓靺鞨人在前方焦急的等著。”

    程伯衡哈哈一笑道，心中佩服大哥遇敵心中的那份冷靜與沉著，打仗不焦不躁，沉沉穩穩的讓敵人毫無戰機可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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