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過了四更,楚飛率領著一百輕騎和五百步兵行進在前往陽翟的路上。頭頂的明月來遠,也來圓。林間不時有驚鳥飛過,難免長鳴幾聲,似乎是在埋怨這里擾它清夢的夜行人。樹下的蛐蛐飽食過后,也尋得一片枯葉安眠去了。溪中的青蛙,也早已尋得良緣悄悄話去了。六月的夜晚,相較于白天更適合行路。因為嫦娥妹妹總是要比太陽公公,更加婉約動人沁人心脾。感受著空中的明月和眾人嘈雜的行路聲,騎在灰身上的楚飛不禁觸景生情。
“怒發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二十功名塵與土,八十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楚飛一詞吟罷,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主公好詞!此情此景,甚是貼切。”徐庶佩服道。
“有一種激蕩人心的感覺,應在我等軍旅身上,確實是好。”黃忠亦是點頭道。
“除了怒發沖冠和仰天長嘯外,其他都沒聽懂啊。呵呵。”典韋傻笑道。
“雖然不太懂,但是細細品味倒是滿提神的。”周倉撓著前額道。
虎子和凌哲凌東兄弟更是抓耳撓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唉,也是為難這群大老粗了,也就個元直還能懂點。要是大哥在此,你一句我一句,豈不快哉。
楚飛不禁有點想念曹操了,不管他日后是能臣還是奸雄,是兄弟還是敵人。至少他在詩詞方面的造詣,值得我一聲追捧。
“跟你們都是對牛彈琴啊,也就元直和漢升能懂幾分。嗯,燕航也可以,至少可以領悟道其中的精髓。也是大哥在此該多好,我二人對著明月吟詩作賦,豈不也是一段千古佳話。”望著這隊肌肉男,楚飛感慨道。
“嘿嘿,主公謬贊了。我就是聽著精髓,那懂什么精髓。”周倉干笑道。
“想不到曹校尉也懂吟詩作賦,庶還以為只有主公這樣的公子哥出身的人才會了。”徐庶不以為然的道。
雖后世是個看臉的時代,但那也只是為了賞心悅目。在這東漢樣貌更為重要,長的不夠英俊,直接就被劃到無才無德一類了。
“元直此話有點過了,大哥雖相貌短,不似我這等偉岸英俊,但絕對是才智超群之輩。日后不得,會是我等的大敵。”楚飛淡淡的道,倒是沒有因為徐庶看曹操而生氣。畢竟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似龐統那般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一樣是到哪都不招待見,也就個缺兵少將的劉備的才肯收留。
“庶失禮了,望主公不要見怪。”徐庶忙拱手道。想不到主公竟如此高看那曹操,日后得多加關注此人了。
“無妨,日后不可再以貌取人便是。”日后得多給元直灌輸一些后世的思想了,不可再用這落后的眼光處事看人。畢竟沒有司馬徽的教導,元直在很多方面都不夠成熟。
“庶謹記主公教誨。”徐庶虔誠的道。
“燕航,你在黃巾中待過許久,與我們大伙波才的情況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楚飛淡淡道。
聞聽楚飛出如此富有哲學的兵法要義,眾人無不紛紛點頭。只有典韋虎子靈哲三人,視若無聞的騎在馬上心里卻不知在想著什么。別人聰明并不是生來就聰明,而是虛心好學,做事有激情有鉆勁。這虎子和凌哲若是不能開悟,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個司馬了。典韋至少還有一身武藝,就算不能獨領一軍鎮守一方,至少也可以沖鋒陷陣,或者做個貼身護衛也不是不錯的。
這就是上位者永遠在縱觀局,而愚昧的人只顧著自己那個圈子。言語之間,楚飛便把眾人分析了一遍。
“回主公的話。據傳波才此人生于涿郡,與那賊首張角是同鄉。此人家境貧困。因少時好學曾舉孝廉,又因貪杯誤事,**了當地豪強之妻。后來豪強報復殘害了將他含辛茹苦養大的老母,只得他一人逃竄。他因被官府通緝,又想報復仇敵,別跟了張角。張角替他報了仇,便排他到豫州來發展教眾。倉所聽到就這么多了。”周倉道。
“想不到還是個孝廉出身,只因喝酒誤事害了自己不,還拖累家丟了性命。想那豪強之妻也非什么貞潔之人,不然怎會被一窮子**,怕是被勾引也不定。那此人如今心性武藝才謀如何?”楚飛追問道。
“此人因家被他牽累后,心性大變。殘暴異常,容易發狂,卻有膽怕事。要不然上次在長社城外,也不會沒見到官軍的影子就帶著部眾逃跑了。”周倉道這里,臉上鄙夷之色盡顯。
“喔,如此殘暴無常,又膽怕事的人,也能在這豫州拉起這么一票人馬,也算是奇事一樁。”楚飛疑惑道。
“主公有所不知,此人表里一套,背里一套。平日里竟裝好人模樣,暗地里卻殘暴無常,時常**擄掠隊伍中的少女。此人還有戀童癖,十一二歲的女孩他都不放過。他玩的興起的時候,更是與手下心腹十幾人一起**。更甚者還割其**,摘其下體下酒。只是他手中有糧,人馬又多。知道實情的都被他害死了,其他都是道聽途。而且眾人為了一口糧食活命,對于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都是敢怒不敢言。”周倉憤恨道。
“唉,真是苦了這些流民了。朝廷不管,跟了個起義的首領也是遭人欺凌,卻又得忍氣吞聲。對了周倉,你安排的那五十個兄弟靠譜嗎?”楚飛想到波才如此惡行,更是痛恨無比。之前只是為了功勞才也剿滅黃巾,如今看到波才這幅嘴臉,楚飛恨不得拔其皮抽其筋,方泄心頭之恨。
“主公放心,這些人皆是我同村心腹,平時在黃巾中又低調鮮為人知。此事交于他們去辦,自是萬無一失。”周倉斬釘截鐵的道。
“嗯,那就好。等到抓到波才這頭畜生,我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飛生平最痛恨把女性當玩物看的畜生,前生都曾因此把他的研究生導師給打個半死。如今又遇見波才這種畜生,哪里肯輕饒了他。
“主公懲處波才這惡賊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倉。”周倉惡狠狠的道。
“此話自是不用,我定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懲處此等惡賊,以儆效尤。”楚飛雙目透露出來的兇光,帶著凜然的殺氣,讓這個夏天的夜晚,竟然冷上了幾分。
“諾。”周倉怯怯的道。想不到主公竟然如此痛恨此賊,前番對等我等黃巾倒是也挺好啊,這是怎么了。
也難免周倉疑惑,楚飛哪里知道,這個時代的女人沒有生產能力,因此社會地位是極其低下的。窮人家的女子,不過是可以糊口的財貨罷了。即便是婦人家的女子,也只是政治交易的籌謀。君不見曹操之女,孫權之妹,呂布之女皆是籌碼。在這亂世中,生的美麗動人,反倒是一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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