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官軍,一如既往的在東西北三門外敲起了震天的軍鼓聲。只是這次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黑暗的人群中時有光芒閃過,也不知鎧甲的光芒,還是刀槍映射出的光芒。
崩騰的穎水在夜空下如同巨獸一般,怒吼不止。城頭下成群的烏鴉竟然對不遠處的鼓聲毫無驚懼之心,只顧借著城頭的火光啃噬著城下的尸體,來填滿那空虛的肚皮。城頭上的黃巾被折磨的也沒有了守城的精神,一個個卷縮在城頭上猶如死尸一般。負責監督眾人的頭目也不知是在那個娘皮的胯下開懷,還是去往哪里,今夜竟然也沒有來值守。
夜空下的西華城內,從空中遠遠望去猶如螞蟻一般一群一群的人影,從不同的方向朝南門而去。
在南門城頭眺望多時的李彪焦急的等待著消息,一個來自城外的消息。天色將黑下耒的時候,他便派出去了幾隊人馬,看看城外是否還如昨日般空無一人。只是負責偵查的嘍啰沒有等來,卻等到了帶著大隊人馬不約而至的孫淄和張生。
“喲,孫頭領這是要作甚,怎地不在西門守衛,帶了這許多人來此?這怕是帶有西門一多半的兵力了吧,難不成是要去攻打官軍嗎?”張生剛來到南門城下,便看到從西邊趕來的孫淄,陰陽怪氣的道。
想不到著孫淄竟然與我想的一樣,打算從這南門突圍了,這老子也不提前通個氣,真是不夠意思。
原打算帶著數人偷偷從南門溜走的孫淄實在是被白天的官軍給下破了膽子,因此只是留了些老弱病殘在城頭上守著,帶著其余的眾人要從這南門突圍。只是沒有想到剛到了這南門,便遇見張生這子了。
“喲,張老弟這是準備做什么啊?出去打獵嗎,那也不用把東門的人馬帶走大半吧?”孫淄自然看的張生這是也打算跟他一樣從這南門突圍,只是被他諷刺了一下,難免心氣不順。
“好了,二位頭領還是不要爭執了。要是我李彪沒有看錯的話,二位怕是要突圍了吧?”只見李彪從城頭上下來,邊走邊著。
“既然李頭領的這么痛快,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不錯,這西華城是守不住了,我打算今晚率領弟兄突圍,就是不知道李頭顱愿不愿意給個面子,將這南門打開放我們過去。”張生雖人的含蓄,可是擦拭著手中長槍的動作可是一點也不含蓄。
“哼,若是有人想要與那彭脫陪葬,在今日斷我孫淄的活路,那我手中這長刀定是不會答應的。”孫淄見二人都直了,于是吹了吹手中的刀鋒,殺氣騰騰的道。
看著眼前二人殺心四起的模樣,李彪苦笑了一聲:“呵呵,二位不要誤會。其實我也與二位一樣,打算在今夜突圍,既然大家都是這個心思,那就一起跑吧,傻子才會跟那彭脫陪葬呢。”
“呵呵,這樣自然是最好,大家一起也是伴不是,那就請孫頭領開門吧。”張生放下手中長槍笑道。
“二位稍等,我剛派了親隨出去查探,若是今晚城外與昨日一樣空無一人我們再走不遲。”李彪道。
“還是李頭領心眼活,那我們在這等一會吧。”孫淄亦是放下了手中長刀,對李彪賠笑道。
幾日彭脫自四門巡視完以后回到住的縣令府中便命令手下生火做飯,并將晚上突圍的計劃告訴了他們,讓他們收拾收拾帶著自己的財物一起逃。天色一黑他們便南城奔來,只是到達南城時便發現此時城門前聚集了大量的黃巾,恰巧又聽到了李彪幾日的談論聲氣的彭脫火冒三丈。若不是步孝攔著,他就要招呼眾人與他們廝殺了。
“大帥,如今看來他們也是要突圍。有他們在前面給我們開路,我們在后面跟著豈不是很好嗎?此時若是出去與他們廝殺,的確時解氣了,可是再想逃跑就難了。”步忠勸道。
“不錯,險些又做了件蠢事,那就饒他們一條狗命,讓他們替咱們開路。”彭脫點頭道。
“大帥英明。”步忠嘴上喊著英明,可是心中卻忍不住暗罵道,這蠢蛋也不知是怎么坐上這大帥位置的。唉,為了活命還是先穩住他吧,不然廝殺起來誰生誰死可就不好了。
雖北門的吳德距離南門最遠,可是早有準備的吳德卻是也趕到了南門。如今看著眼前的幾波人,吳德心底不禁一沉。這下算是完蛋了,都跑了就留些老弱病殘也不知道能守上幾日。唉,等出了城門就一路朝著南方狂奔吧,能拋出多元是多遠。
不多時前去一里外探查的嘍啰回來稟報城外空無一人,眾人聞聽不禁大喜。
過了一會前去二里外探查的嘍啰回來稟報也城外空無一人,眾人歡呼不已;便有人提議現在就走,只是被張生勸阻了,還是再等一等。
又過了一會前去三里外探查的嘍啰回來稟報城外真的空無一人,這下眾人再也按耐不住了,不等去五里探查的嘍啰回來報信,便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朝南門外沖去。
彭脫見眾人往城外沖去,心中激動不已。終于不用在這里等死了,媽的到處都是死人,滿城的惡臭。弟兄們,走,跟我沖出去就安了,彭脫騎在戰馬身上低聲喝道。
見眾人都沖出城去了,吳德也是招呼著手下人向城外沖去;臨走時還不忘命令那些被奴役多日殘存的西華百姓將城門關死,用以迷惑官軍。
如今見黃巾都大肆向城外逃竄的殘存百姓,自是怕他們改變注意再殺回來。于是難得心甘情愿的聽一會吳德的命令,將南門封的死死的。
孫淄騎著馬匹從南門出來后領著自家兄弟一路狂奔,腦海中還不時幻想著到了荊州買下良田后,每日擁著三五嬌妻美妾快活的日子。
張生率著自家兄弟出了南門后長出了一口氣,不禁心中暗喜;總算是從這陰森可怖的鬼蜮中出來了,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李彪出了城后心中隱隱不安,這都走了南門大開,明日官軍見此情形定然會舍命狂追。我還是帶兄弟們一口氣跑遠點吧,最后能一下子跑到深山老林,這樣才安。
彭脫看著前面一個個發足狂奔的黃巾嘍啰,不禁心中大罵不止。媽的,守城時一個個畏步不前,如今逃起命來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吳德見前面只有眾人奔逃的聲音,并無廝殺聲,不禁心中大喜,看來今日定能逃出生天了,因此命令眾人發足狂奔,不多時就超了彭脫等人。
彭脫見后面追上來的吳德跑的竟然比他們還快,哪里甘心落后,于是催促著眾人向前沖去。
一眾黃巾此起彼伏的向前狂奔,誰也不愿意落在后面。
一里,二里,三里,都沒有官軍,眾人是跑開心,跑有勁,跑快起來了,實在是有違常理。
早已在南門外五里處等候多時的朱儁部,聽著遠處的奔逃聲,各個各個摩拳擦掌,高舉著手中長槍長刀。
“楚飛曹操孫堅趙忠徐璆各部為前軍,呈半月形散開,其余人等以此尾隨,待黃巾到五百米開外,亮起火把軍沖殺。”朱儁大喝道。
“謹遵將軍令。”眾人應聲。
沖出城外三里多的黃巾眾人忽然聽到前方傳來的呼喝聲,不禁大驚失色。只是身后人不明就里還在往前沖,實在是停不下來,只得迎著頭皮往前沖。因為凡是停下來的不是被身后的馬匹蹄死,就是被眾人活活踩死。
忽然間前方火光大作,殺聲四起。
“弓箭手,射擊。”朱儁揚起手中大刀喝道。
昏暗的夜空下,只聽“嗖”“嗖”“嗖”漫天的箭羽猶如呼嘯的黑云一般激射向前方的黃巾。箭羽所過之處血花四濺,慘叫連連。
“啊”“喔”“花兒,我來陪你了。”“二郎,父親母親,大朗來陪你們了,喔。”
無數的黃巾猶如刺猬一般,渾身插滿了箭羽應聲倒地。許多人死亡時反而一臉平靜,死亡對于他們來,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
一陣箭羽過后,黃巾大亂不止,四處潰逃。
“殺啊,軍沖鋒。”朱儁見黃巾潰逃,揚著手中長刀大喝道。
“沖啊。”無數的喊殺聲響起。
“弟兄們隨我沖啊,殺盡這些喪盡天良的畜生,殺啊。”楚飛揚著虎頭盤龍戟率先朝眼前的黃巾沖去。
“弟兄們沖啊,殺光黃巾賊寇。”曹操孫堅趙忠徐璆等一種將領亦是大喝著向前沖去。
此時的黃巾自知是中了黃巾的埋伏,沖在前方的已經是沒有了回頭路只能拼死抵抗,后方的黃巾驚的向城中逃去。
彭脫吳德李彪張生孫淄等一眾黃巾頭領不禁大呼:“以為此處乃是生門,想不到竟是我等的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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