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處山林之中,老農模樣的老張站在一棵大樹底下,“吧嗒吧嗒”的抽著他手中的旱煙。 “盯著你的目標,一時一刻都不要放松。至于說風速、濕度什么的因素,不是這個時候你腦海里面應該考慮的問題。這些東西,應該成為本能,印在你的眼睛里,刻在你的肌肉里,而不是記在你的腦子里。” “你眼中看到的,不應該只有物,還有子彈從槍膛擊發之后劃出的弧線。你渾身的肌肉需要放松,但是扣動著扳機的手指卻要時不時的將肌肉緊繃起來,不然當你的大腦發出了擊發的指令的時候,你的手指可能會慢那么一兩毫秒。” “你的目標可能不止一個,也有可能你的目標是在一群人的保護當中。所以,你應該學會保護自己。任何會反光的東西都可能會暴露你的存在,所以在行動當中,你不僅需要對你手中的槍進行偽裝,甚至需要將狙擊鏡給取下來。” 當老張說到這里的時候,就在老張兩步遠的位置,忽然有一陣抖動,然后一個包著偽裝的狙擊鏡飛了出來。在將狙擊鏡扔出來之后,那個地方瞬間又沒了動靜。如果不是看到了剛才的那一陣動靜,誰敢相信那里竟然藏了一個人呢? 不過老張在看到狙擊鏡被莫澤扔了出來之后,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憨笑,然后馬上將那狙擊鏡給撿了起來,塞到了自己的懷里。這副樣子,活脫脫像是一個人走在路上撿到了二十塊錢,生怕失主重新找回來。 將狙擊鏡放入了懷里,老張又拍了拍,確認自己真的撿到了那個狙擊鏡之后,這才重新吧嗒了一口煙,接著站在那里說著一些狙擊手,或者說是槍手在執行任務時需要注意的事項。 有一句沒一句的,當老張覺得將該說的東西都說了一遍的時候,時間卻已經是到了下午三點多。而莫澤卻是在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就被老張從睡夢中叫了起來,然后跋涉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跑到這個地方開始狙擊訓練的。 “嗯,該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上午讓你盯著的那片距我們兩百米左右的樹葉,現在將它打下來吧。記住,只能夠打葉柄的位置,那片樹葉我可是做了記號的,你會你還要去將它撿回來。”感覺將該說的都說了之后,老張又抬起腳后跟,然后拿著煙槍在腳后跟那里磕了磕,將煙灰都給磕了出來。 恰好此時一陣輕風吹過,老張磕出來的那點煙灰卻是剛好卻在了莫澤隱藏的那個位置。 等了幾秒鐘,莫澤的槍聲還沒有響起來,老張頓時又苦著一張臉,頗為無奈的站在原地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嘛,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就應該開槍,你怎么就沒記住呢?” “啪!” 老張的話音剛落,莫澤便扣動了扳機。只是,想要擊中一片樹葉的葉柄,這何其的艱難?尤其是莫澤腦海中的地圖,可沒有辦法這么清晰的看到那片樹葉是在什么地方。除非在那片樹葉旁邊站了一個人,莫澤才能夠地圖的功能,去找到那片樹葉的位置。 可是即便找到了樹葉的位置,莫澤也沒有辦法輕易的將那片樹葉給打下來。只要有點風吹過,那片樹葉便被吹開了。而且,不光是那片樹葉在動,樹葉連著的那根樹枝,同樣是在輕風當中不斷的搖晃著。 所以,莫澤因為老張說的話而帶著一絲絲情緒開槍,沒有打中目標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吶,你說你著什么急呢?你既然一開始沒開槍,怎么我一說話你就管不住你那雙手呢?要是在戰場上的話,你這樣不僅完不成任務,更是會把你自己給害死的。”一旁的老張見莫澤開槍沒有打中目標之后,便又語重心長的在那里嘮叨著。 “啪啪!” 老張的話剛剛說完,莫澤便又緊接著將剩余的兩顆子彈給打了出去。這個時候莫澤倒是瞄準了才開槍的,但只是憑借著一雙肉眼,莫澤實在是很難瞄準那片樹葉,并且還是找到那片樹葉上下飄動的規律,所以兩發子彈是直接打空了。 “你看看你,我還不能說你了。這剛說你兩句,你就犯驢脾氣。就不說我這一天的陪你站在這里,還費了我那么多的口水。單憑我的年紀,就應該值得讓你尊重一下吧,而且我也沒有為老不尊啊。”看到莫澤再度開槍,而且還沒有打中目標,老張又開始念叨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莫澤聽著老張的念叨,莫名的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他也算是一個身經百戰的人了,可是他什么時候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卻是要聽著身邊的人這番嘮叨呢?而且,莫澤聽著老張在一旁嘮叨的時候,莫名的覺得老張語氣中有些興奮。 偏偏老張自己還不這么認為,只是覺得莫澤剛才的舉動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想到這里,老張整個臉都垮了下來。“唉,算了算了,現在的年輕人都聽不進我們這些老人的話了。不像我們當年,對于班長們說過的話,那都恨不得拿支筆記下來。” 似乎是想到了曾經入伍時候的時光,老張整個人都如同陷入了回憶當中。一直又過了半個來小時的時間,老張似乎才想起來莫澤還趴在離他不遠的地上。 “算了,起來吧,這周的訓練到這里都結束了,接下來的六天時間,等回去看看聶老會給你什么安排吧。” 沉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莫澤這個時候連看都不想再看老張了。且不說老張在莫澤射擊的時候還一直在旁邊嘮叨,就老張教給莫澤的那些東西,有很多在莫澤看來也都是不合理的。 而莫澤的沉默,在老張看來,又是不滿意自己的表現。盡管,莫澤對老張的這種訓練方式也的確有些不滿意,這點老張并沒有猜錯。于是乎,老張在回去的路上,又開始念叨起當年自己當兵的時候,是多么的聽話的。 兩人就這么一個說,一個不愿聽也得聽的回到那片稱為駐地的地方。 回去之后,剛好見到一名板著張臉、三十來歲的人提槍上山。見到那人之后,老張瞬間不管莫澤了,直接跑了過去,大老遠的便喊道:“張叔,你回來了,有沒有帶什么東西回來?” “老張,你又來揶揄我了。”見到老張,那名板著臉的男子也是不由得輕揚嘴角,搖了搖頭,然后將背上背著的一個包遞到了老張的手中。將包給了老張之后,那男子這才看到莫澤。“嗯?還來新人了?有名字沒?” “沒有名字,我叫十二。”那名男子沖著莫澤打了一個招呼,那莫澤也不好不理會。況且,現在他是新人,對于這里的那些“老人”,他也應該保持應有的尊重。 “你好,我叫張叔,名字就叫張叔,你以后叫我小張就行了。”和莫澤說話的時候,那名男子再度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言語卻是頗為隨和。 而且,從這個人的話可以得知,老張為什么會叫“老張”,老張為什么會管眼前這名男子叫“張叔”。看著關系頗好的兩人,莫澤不由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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