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彤默然半晌,忽而展顏一笑:“算你識趣!苯又统鲇窈啠骸皝恚康媒c,先給你們拍張合照吧!
岑零干笑著攬住了高芊,視線卻是不住游移,試圖觀察對方的屏幕界面。
隨著“咔擦”一聲,兩人各有保留的笑容,已經(jīng)被定格在了一張相片內(nèi)。
“行了,玉簡拿出來,我把照片傳給你們!
局域網(wǎng)絡(luò)覆蓋的好處,是距離較近的兩人,即使沒有對方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只要將玉簡緊貼在一起,就可以通過自動搜索周邊設(shè)備,實現(xiàn)數(shù)據(jù)的傳輸。在培訓(xùn)班的學(xué)員間,這也逐漸成為了一種相當(dāng)受歡迎的傳訊手段。
岑零不疑有他,爽快的掏出了玉簡,但這時,那一向興沖沖的高芊卻忽然扭捏起來。
“那個……我把玉簡留在寢室了。彤彤要不待會再發(fā)給我吧?”
沈安彤淡淡一笑,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令岑零感到后背發(fā)涼。
“在錄音是吧!
高芊的臉色瞬間慘變,下意識按住自己的左衣袋。她這明顯的異常,也令原本還抱著一絲懷疑的岑零,真正的確定了下來。
沈安彤并未朝她多看一眼,臉上還是那一貫云淡風(fēng)輕的笑容。
“那你聽好,我近期剛剛完成了一次突破,秘籍也準備解鎖下一個等級了。去報告導(dǎo)師為我討賞吧!
“你說的事我會考慮。走了啊!背銚]一揮手,她就瀟灑的轉(zhuǎn)過身,帶著勝利者的驕傲,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好一陣子,岑零才艱難的看向高芊:“芊芊,為什么?”
從一開始,他竟然就防錯了人!今天要不是沈安彤機警,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高芊恨恨的瞪了他兩眼,最后快速掏出玉簡,發(fā)泄似的刪除了正在錄制的聲音片段。
“我……我一開始就覺得你不對勁。在這個培訓(xùn)班里,怎么可能還有閑心交那么多女友?恐怕就是在策劃著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難得這次你找上了我,但是這么多天又什么都不跟我說,所以我才想到,介紹你和彤彤認識。她也是個不安分的,到時候你們商量起來,我就可以錄下證據(jù)拿到貢獻分!誰知道……誰知道……”
她此時的聲音,完全不似平常刻意偽裝出的柔美,而是粗聲粗氣,盡是一副被揭穿后的歇斯底里。
“算了!反正只要你們還賊心不死,我就總能找到機會的!”恨恨的甩下這一句話,她將肩側(cè)的長發(fā)一拂,掉頭就走。
岑零一把拉住了她:“芊芊,之前皇甫離大哥跟我說過一句話,現(xiàn)在,我也想要告訴你!
——那還是當(dāng)初,他和皇甫離共同參加的一場“卡牌游戲”。
表面看只是賭運氣,實則卻是內(nèi)藏玄機。當(dāng)時十來個人拿著分發(fā)到的卡牌,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率先出牌。因為這并不是簡單的賭注,而是“一旦輸了就會死”的賭命游戲!
那個時候,是皇甫離下達了戰(zhàn)術(shù),其他學(xué)員雖然不敢輕信,但無奈之下,卻也只能依樣操作。正是多虧了他,大家才能從這場游戲中全身而退。
到最后,場中就只剩下了皇甫離和岑零兩個人。
那時,岑零手中只剩兩張牌,而這時他也開始面臨著一個兩難選擇。
如果就此把兩張牌打出去,他就可以贏得游戲的勝利,還可以賺取大量的貢獻分。而若是繼續(xù)執(zhí)行戰(zhàn)術(shù),就可以拯救所有的學(xué)員,但自己的收益必然會被大幅度削減。
到底該怎么選?岑零緊盯著手中成對的牌,牌面上每一道紋路都在他腦中旋轉(zhuǎn)。
最初,他僅僅是想在游戲中活下去,但現(xiàn)在,勝利距他是如此之近……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愿意的話——
雖然他的確是由皇甫離帶領(lǐng),才有了如今的得勝機會,理應(yīng)繼續(xù)貫徹戰(zhàn)略。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以后在其他游戲中僅憑自己,都不會再有賺取這么高額貢獻分的機會了啊……
無論如何,自己和皇甫離都不會死,那他就算不得忘恩負義……現(xiàn)在取勝,僅僅是讓其他學(xué)員死掉幾個而已,他們對自己又有什么恩?
就這么做吧……貢獻分,在這里實在是太重要了……岑零的手指顫抖著,閉了閉眼,就要一次將兩張牌打出。
這個時候,皇甫離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他并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大談道德,他僅僅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與其考慮怎樣賺取貢獻分,不如去考慮,怎樣‘再也不用賺取貢獻分’。”
現(xiàn)實和回憶仿佛在此時相合,同樣的一句話,在不同的時空中,由皇甫離和岑零同時說出。
高芊的雙眼睜大了,在深藍色的眼影覆蓋之下,她的目光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恍悟。
同樣,在舊日時空中,岑零也是這樣怔在了當(dāng)場。
是啊,不管賺取到再多貢獻分,他們也仍然是被鎖鏈捆縛的傀儡,如果不能瓦解這個培訓(xùn)班,他們的生命就始終都沒有保障。
在這里,他們的敵人從來就不應(yīng)該是彼此,而是那些導(dǎo)師,是這個罪惡基地本身!
再次望向手中的牌,岑零似是釋然的淡笑了一下。接著就抽出其中一張,果斷的丟到了桌面上。
于是就和計劃一樣,皇甫離最終取得了游戲的優(yōu)勝。而其他人,也是全員幸存。
此后,參加過卡牌游戲的人,全部成為了皇甫離的追隨者。
隨著游戲一場又一場的進行,受過皇甫離恩惠的人越來越多,而他們的同盟,也在一天天的擴大。
他正是有著這樣的凝聚力,能夠讓大家心甘情愿的站在他身邊,也把摧毀培訓(xùn)班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岑零正是其中一個被改變的人,而他也同樣希望,高芊可以成為另一個。
……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
在葉朔的寢室里,8號床的張鵬之前也死了。新住進來的是一個活潑好動的小男生。
看著他興沖沖整理床鋪的樣子,葉朔忽然覺得一陣惡心。他不會知道,他現(xiàn)在整理的,是一個死人的床……
那么自己呢——?葉朔看了看身側(cè)的床單。他被分到這個寢室的時候,號床鋪是空著的,很顯然,應(yīng)該就是之前睡在號床的人死了。所以自己,還不是每天都在跟一個素昧謀面的死人,同床共枕……
還有溫成也是一樣,F(xiàn)在睡在其他床的,誰知道相同處境的又有多少個呢?這個寢室里,這個培訓(xùn)班里,到底死過多少人?恐怕,埋在地下的白骨,已經(jīng)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了吧。
正尋思著,外頭忽然吹起了一陣響亮的上課號,安置在各處的大喇叭里也同時傳出了廣播:“各位同學(xué),游戲時間開始了……再重復(fù)一遍,請大家立刻到教室集中……”
8號小男生一聽之下,興奮的東張西望:“游戲?什么游戲?”
然而,此時的其他人卻都是神色沉郁:“你興奮個屁。那都是……極限生存挑戰(zhàn)游戲!”
期中測試,就這么悄無聲息的來臨了。
隨后的教室里,按照慣例,即使是同班學(xué)員,即將進行的游戲也都是不同的。而決定游戲的方式,就是抽簽。
以座位為劃分,每0個人左右為一組。每組都要派出一人作為代表,上前抽出決定命運的一簽。
在葉朔的座位一帶,為了決出抽簽人選,正爆發(fā)著一場小型爭論。
“反正我是不去!鄙虬餐撈痣p臂,隨意靠著椅背,擺出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
雷玖神情激動:“那血骷髏大哥也不會去的!”
澹臺璟則是淡淡一擺手:“過。”
葉朔看得哭笑不得:“你們至于嗎?不就是抽個簽嗎?”
雷玖猛地回過頭:“那你去唄?”
“對啊,干脆就你去得了!”一時間,所有人都像豁然開竅一般,一致認同將這個偉大的任務(wù)交給葉朔。
“啊,不行不行,”葉朔連忙擺手,“我可擔(dān)不起這么重的責(zé)任。”
沈安彤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趕緊去啊。再晚了好簽都被別人抽光了!”
接著,其他人也空前激動起來。
“快去啊!”
他們憤怒的推搡著葉朔,好像他再不動彈,就是這一組的罪人。
葉朔只覺得莫名其妙,不解這任務(wù)怎會無端落到了自己頭上。但現(xiàn)在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了抽簽箱前。
背后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時抽簽箱前還有幾個人在排隊,葉朔站在了隊尾。之前聽別人說,這些游戲生存概率完全是一半一半,有的考驗智商,有的全憑運氣,有的死亡率格外高。希望自己能抽到一個不太難的吧。
排在他身前的幾人相繼抽過了簽,有人喜形于色,有人面如死灰,但每個人都將手中的紙片牢牢護著,葉朔也無法知道,他們究竟抽到了什么游戲。
現(xiàn)在,終于要輪到自己抽簽了。
葉朔將兩手攤開,分別朝掌心中呵了口氣,再用力搓搓手,就鼓足勇氣,探向了眼前的抽簽箱。
在箱子內(nèi)部,果然已經(jīng)沒剩下多少簽了。每張簽都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硬紙片,單從表面,也無法做出判斷。
葉朔在箱底掏了又掏,直到背后等候的學(xué)員已經(jīng)不耐煩的催促起來,才下定決心摸出了一張紙片。
紙片上有著三個大字:“狼人殺”。
同時,底端另有一行小字,據(jù)說這是異位面一種相當(dāng)風(fēng)靡的邏輯推理游戲!耙哉Z言描述推動,較量口才和分析判斷能力。”
雖然沒聽說過,但是既然是以語言推動,應(yīng)該不會是太危險的游戲吧……葉朔抓了抓頭皮,也學(xué)著其他人蓋好紙片,回到了座位上。
在所有人都抽簽完畢后,導(dǎo)師走上了講臺。
“下面,請各位同學(xué)以小組為單位,到各自的游戲場地集中。”
“同學(xué)們不用擔(dān)心,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僅僅是一場模擬局,幫助大家更好的了解游戲規(guī)則,即使是失敗的同學(xué)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明天,正式的期中測試才會開始。接下來,大家就盡情享受游戲的樂趣吧!”
導(dǎo)師說著,已經(jīng)將一張圖表掛在了黑板上,上面寫著各個游戲的進行地點。而葉朔等人將要進行的“狼人殺”游戲,地點則是“一樓會議室”。
“走吧,先過去再說!被矢﹄x果斷的站起身。即使對這個游戲一無所知,在他眼中,卻仍是沒有絲毫懼色。
在他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都三三兩兩的跟了上去。
會議室不大,里面有著一張橢圓形的長桌,座位剛好可以容納二十人。在最后一人也走進房間后,門就自動關(guān)閉了,這里成為了一個完全的封閉空間。
葉朔警惕的四面打量,生怕哪里會突然有狼鉆出來。
“我說,不是語言游戲嗎?不會有真狼出現(xiàn)的好吧!”沈安彤看著身邊幾個賣力找狼的學(xué)員,無奈的聳了聳肩。
“那……是要我們坐上去嗎?”溫成顫抖著指向面前的圓桌。
“現(xiàn)在也只能坐了,難不成一直傻站著看你們找狼?”沈安彤輕哼一聲,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坐下。隨后,其他人也相繼落座。
每個座位前,都擺著一塊立式身份牌,按順序?qū)懼?-0的不同號碼。而葉朔的座位所對應(yīng)的,則是“1號”。
試探著觸摸了一下身前的桌面,堅硬的大理石帶來一股冰冷感,仿佛一直冷到了心里。
“下面,向各位學(xué)員下發(fā)游戲規(guī)則!贝罄壤飩鞒隽藢(dǎo)師的聲音。
同一時間,所有人都感到自己的芯片中涌入了大量的訊息,葉朔也連忙查看起來。
“狼人殺游戲”規(guī)則:
“很久很久以前,在萊茵河畔一座崖壁陡峭的山頂上,有一個名叫‘杜斯特瓦德’的小村莊。不久前,這個小村莊每晚都會受到狼人的侵襲。
每個夜晚,狼人都會在村中進行搶劫,并且會有一個村民成為這群狼人的犧牲品。然而村民們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試圖尋找出這些白天隱藏在他們之中的狼人!
村民目標:白天的時候處決所有的狼人。
狼人目標:黑夜的時候殺死所有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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