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脖子被撕裂兩成,趙雍感到一瞬間的痛苦,不過很快釋懷地墜馬。 可文承沒有放過這斬殺的機會,即便是偶像也要喚起更多的戰意才行,他沖過去的時候終于想起自己還有一桿武器,就這么直愣愣地呼喚出黯淡的無雙對準落地的趙雍。 就在這時,文承的眼前忽然變得一片漆黑。 因為和尚們又作弊了,因為結界內外的時間差,此時如梅與尚志方才躍馬來到內金水橋下,不過看到組長和蘿蘭被困自然不會放手,因此他們策馬躍上城墻,一人負責一邊雁翅樓,和錦衣衛殺成一團又對廣場上的和尚撒放箭矢,可唯獨對法陣和道士們下不了手,萬一法陣中斷會導致什么結果誰也不敢想象。 另一邊是相反的考慮,似乎英靈們有些動搖了,但和尚中不知誰開始喃喃低語,接著眾和尚一起吟誦起來。 唵、修多利、修多利、修摩利、修摩利、娑婆訶。 法陣內失去視覺的文承開始頭昏腦漲,另一邊的蘿蘭也開始捂著頭失去平衡,肩甲受到蘭陵王的一次沖擊而令她無法呼吸,一邊退步一邊喘息。 趙雍的身體正在漸漸散著深藍色光粒,但下一個敵人已經過來。 文承察覺到事態不妙,便摸索著走到蘿蘭邊,和她背靠背之后總算安心。 可我的劍落在那么遠的地方,就這桿槍瞎戳嗎?凝之還沒達到我和靈魂一體的程度,因此通過意念讓它飛回來也不現實。 就在這時,趙雍呼喚出全力把凝之扔了過來,文承立刻憑著直覺接住劍柄。 當然沒接住。 哐當一下掉到地面后,文承忍著不堪在地面摸索起來,總算撿起凝之。 雖然不是很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但謝謝你武靈王。 就在這時如梅射殺了一個和尚,與此同時文承面前的英靈似乎斷了連接開始散出光粒。 視覺也全數恢復。 不過文承詫異的是,對面的將軍和蘭陵王都沒有展開攻擊,而是退了兩步。然后一起轉向趙雍,像是送別似的等待他消散。 準確的剛剛的那一擊并沒有達成斬殺,趙雍沒有死透,鮮血汩汩地從脖子的裂口涌出,但深藍的光粒才溢出三成左右,似乎有些痛苦的樣子開始喘息,文承便走過去……把凝之架在他的喉頭。 “得罪了。” 一滴溫熱悄然落在趙雍的盔甲上擴散開來。 “交給……你了……”趙武靈王上氣不接下氣地著,又抬起手拍了拍文承的手臂。 文承沒有選擇閉上眼睛,而是喚起殺意舉劍,黑色的眼眸深邃很多,書生打扮的他盤著漆黑優雅的發髻,如白砂般的男人淚,就像星辰般在他眼角閃爍。 并沒有感覺到是在和武靈王對決,似乎剛剛和他并肩作戰一番,因此處決起來才格外痛苦。 又要死在年輕人手里了,可這次并沒有那么不甘。趙雍很直接地露出微笑。 眼前的少年和爭權奪位的年輕人完全不同,他的征戰不是為了自己。 是一種隱藏著理性和堅強意志的隱忍氣息。 “云……中……” 趙雍完這兩個字,安詳地閉上眼睛。 文承利落地揮劍,讓武靈王身首異處,血濺一身,也加快了尸體消散的速度。 可文承陷入一絲遲疑。云中?是什么? 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嘶鳴。 鬃毛和馬尾在燃燒,口中呼出的氣息像極了沙羅曼蛇的火焰。 王化作了戰馬。他將永遠隨我征戰下去。 哈,愉快,真是愉快。 文承這么苦笑著拍了拍云中的背。 愉快得令人開心不起來。 本打算是抱著償債的愿望,忍著身體上的痛苦來闖過這一層的,但沒想到事情的進展會這么出乎意料。 淮陰侯、趙武靈王,都被一章殺死了。 太草率了難道不是嗎?! 不,其實他們都告訴了我答案。 在這個無窮的噩夢里,他們的答案。在平凡歲月的磨礪下,他們的答案。 英靈只存于亂世,可落入和平后也不免沉淪。 不爭。那最終也是我的歸宿吧。 不過…… 文承咬牙忍耐這份鉆心的痛苦,注視趙雍的尸體完全消散在夜空下,慢慢將云中呼喚收斂之時。 “混蛋!” 他大罵著自己、大罵著夜空。 以至于所有人都被喚起共鳴似的佇立不動。 這就是信仰反正的真相。 生活中總會遇到高峰和低谷,但這不會令人氣餒。只有平凡才會讓你沒有力氣堅持下去。 所以當你上學、工作時,便開始帶上面具融入這個平凡,假裝一切都好,你也很開心。 而回到家后,默默地躺在床上而沒有人在意你,接著再被恐懼侵襲。 你很明白在這個俗世里,不凡就意味著孤獨難道不是嗎? 所以害怕,所以彷徨。 武靈王,淮陰侯,盡管我才來到這里一年,但這里的和平已經讓我感到窒息。 我終于明白,和上輩子一樣,你們是被和平殺得支離破碎。 懷疑這種和平帶來的不安,懷疑自己對于這個世界再沒有用處。 我比誰都明白如果你們死在最后一場戰役里,就一定會安息。 我或許還沒有體會那么多,但我知道孤單和磨礪的感覺。 身邊人被和平折磨,卻因為我而不斷隱忍的感覺。 但痛苦永遠不會結束。 我的生命如此沉寂,遇到你們之后全數沸騰。 你們墮落入人間只用了一瞬間,而殺了你們的我還要承擔下去。 被罪惡糾纏、被要挾、被責罵。自生自滅一般揮霍著我的斗志。 不,我受夠了!受夠了這一年乃至每一年的渾渾噩噩! 我受夠了這個萬歷年,受夠了這個粉飾的太平! 受夠了這個充滿欺詐、物欲橫流的盛世! 受夠了這個娛樂至死、信仰荒蕪的時代! 文承含著無窮的悲憤轉身,凝之綻放出耀眼無比的烈焰。 與此同時,蘿蘭重新和蘭陵王交戰。 ◇ 金墉免胄戰,破陣何神速。樂府有遺聲,當歌凱旋曲。蒼苔蝕瑑刻,仰睇眩塵目。 操翰無愧辭,千言不為辱。流湍嚙馬鬣,客土日危蹙。人生妄區別,共盡同草木。(宋·賀鑄) 因為一句話而導致君臣猜忌乃至身死。這種戰戰兢兢的日子早就受夠了。 真當英靈重生就是給你們這些現代人驅使用的么? 又或者繼續砍砍殺殺,淪落到那無窮的噩夢里? 勇敢和夸贊之辭已經足夠,本來就沒有打算展開霸業,因此僅僅想結束這個斗爭,回到我的樓繼續沾起墨水,畫出我的愛人。 就這樣帶著這份思念結晶,帶著這份思念去了真之組,因這份思念被凝然果斷拒絕,又被余瀟捕獲。 其實高長恭并沒有打算摘下鐵面具,尤其是對方是個女孩子的時候。 因為他和文承不同,蘭陵王是真君子。 文承恰恰相反,冷靜下來的他辨認出蘿蘭的對手后,時不時會偷瞄一眼過去,生怕蘭陵王做出什么讓自己頭頂發綠的事情。 不過蘿蘭和蘭陵王的對決根本不需要文承擔心。 因為蘿蘭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高長恭只能把她當做勁敵對待。 在蘿蘭一個橫掃后,高長恭雖然想要躲開劍鋒,但全身的神經像是被燒斷似的無法動彈,因為撲面而來的灼痛漸漸失去意識。這對他似乎也是解脫。 這種痛苦只會感到一次了。 勇武不再,在這層噩夢里,高長恭發現和他一起被困住的大抵都是同一類人。 面對這個勢如破竹的惡魔二人組,高長恭才明白什么樣的人才不會重蹈自己的覆轍。 離殤。這也是他對手里寶劍忘卻不掉的雜念。 在漸漸稀薄的意識中,浮現出她那失落又沉醉的臉龐,但是隨即又消失了。 一絲雜念就能讓戰局急轉直下,尤其是高長恭目睹了偶像武靈王對文承的認可后。 可文承察覺到蘭陵王越來越低落的斗志卻不開心了。 果然人長得帥也是負擔嗎?重感情也是負擔嗎? 雖然我覺得自己還是蠻帥的(并不是),但也舍不得拋棄任何一位美人吧,對別人好就是錯誤嗎? 不是,這條鴻溝越來越明顯了。 不管敵人多么俊美或者令人憐愛,只要他不是我的人,那就一律殺之。 “蘿蘭,搞得定嗎?”文承接戰之余,遠遠地問了一下。 其實很想蘿蘭要不要咱倆換一下,我生怕他摘面具啊。 “大可放心。”蘿蘭卻回頭瞥了一眼,露出一個好好打你的微笑,又轉向高長恭沖刺。 可就在這時,高長恭真的摘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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