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仲淵,念你我同為降妖塢護法的份上,韓某這次不怪你,請速速退下,莫要阻擋我降妖!表n離冷冷說道。
“韓護法,楚某奉令而來,恐怕恕難從命了。”楚仲淵拱手說道。
“奉命?元靈王給你了什么命令?”韓離問道。
“非是元靈王!
“不是元靈王?那是誰的命令?”
“仙尊!
韓離聽后不由心中一驚,其實他早已知道楚仲淵同時為仙界做事,只是沒想到此次前來與自己為難,竟然也是奉了仙界之命,如此說來,豈不是仙界要與自己作對嗎?
韓離心中想著,當下卻是微微一笑道:“楚護法莫非剛剛喝過了九公的酒不成?說話顛三倒四的,我與仙界平素未曾有什么往來,他們怎么會讓你來找我?”
楚仲淵微微嘆氣說道:“韓護法,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要對我隱瞞不成嗎?那些土地神已經告上了仙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件事情你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瞞天過海了。”
“楚仲淵,你究竟在說什么,我一點也聽不懂。現在還是請你立刻閃開吧!”韓離有些不耐煩起來,再次邁步上前,準備從楚仲淵身邊而過。
正在韓離經過楚仲淵身邊的一剎那,楚仲淵再次率先發難,一掌向韓離攻去,這次韓離再也不留情面,祝融飛刃在手,與楚仲淵戰在一處。
兩人一個是褐妖行者,一個是紫袍將,同為降妖塢四大護法之一,法力都在伯仲之間,平日里雖然從未曾交過手,但是對于對方的實力也是了如指掌,此時兩人相搏,誰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夜色裹挾之下,只見韓離催動法力,手中的那柄祝融飛刃發出耀眼的火光,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向楚仲淵攻去。
楚仲淵看似赤手空拳,卻是全然不懼,只見他猛然間雙掌擊出,他那兩個手掌中的奇怪圓點發出一陣紫褐色光芒。
那光芒之下,仿佛瞬間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韓離手中的飛刃光芒頓時昏暗下來,緊接著韓離只感覺到身體一顫,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縱身向后躍去。
“楚仲淵,你竟然對我使用這招?”韓離大怒,不由喝問道。
“楚某也是無奈,要想戰勝紫袍將韓離,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背贉Y說道,只見說話之間,適才圍繞在祝融飛刃上的光芒圍繞在了韓離的雙掌之間,一瞬間仿佛進入了楚仲淵的身體,那光芒一閃,緊接著就不見了。
原來楚仲淵的雙手各有一個圓點,那卻不是普通的圓點,而是他母親臨死前在手掌中親吻所產生的圓點。
楚仲淵的身世一直以來是他最為避諱和懊喪的隱秘事情,其實他是神與妖所生,他的母親是神,而他的父親卻是妖。楚仲淵的母親本想將楚仲淵培養成仙界之人,卻遭到仙界的詆毀與嘲笑,而因為自己與妖魔私通婚姻,也導致仙界大怒。
楚仲淵的母親在一次抗爭之中身受重傷,若不是被一神秘人救下,恐怕當時就已經死在了仙界,但是即便如此,其母逃出仙界之后已經是氣息奄奄。自知大限將至的她找到了楚仲淵的父親與楚仲淵,在彌留之際親吻了楚仲淵的雙手,這一吻不僅僅是母親對兒子最后的牽掛,更是將自己畢生的法術傳授給了兒子。
當時尚且幼小的楚仲淵還不知道,自己雙手的這兩個圓點名叫仙瞳,它們并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能夠吸取敵人體力或者法力。不論是法力再強之人,一旦被這兩只仙瞳的法術吸引,必定會喪失自己的法力,而增強了楚仲淵的法力。
只是遺憾的是,楚母當時已經身體太過虛弱,所以這一吻并不能直達楚仲淵身體所有經脈,因此楚仲淵吸取的法力在他體內最多只能停留一天的時間,過了一天之后,這部分額外的法力就將煙消云散,不復存在了。
盡管如此,但這一天的時間對于楚仲淵來說也已經足夠受用了,尤其是在與韓離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交鋒時,勝負往往就在頃刻之間,一天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紫袍將韓離雖然對于楚仲淵的過往并不十分清楚,但是對于這兩只仙瞳的厲害還是非常了解的,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只原本用來對付妖魔的仙瞳,竟然今晚用在了他的身上。
楚仲淵此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牙關一咬,堅定說道:“韓離,你還是跟我回仙界一趟吧,好漢做事,自然要有擔當,若不是你所為,你可在天界為自己辯解,若真是你所為,你也應當伏法認罪。仙界是不會僅僅派我一人前來捉你的,若是真有那些神仙前來,你又何必自自討苦吃呢?”
韓離冷冷一笑,手臂一揮,但見那只已經被田歸元變成石頭的飛刃落在了自己手中,只見韓離口中卻輕輕一吹,那石頭仿佛瞬間冒起火焰一般,在一陣脆裂的響動之后,只見那石頭已經裂開,一柄完好如初的飛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我紫袍將自從在降妖塢以來,從來都是帶別人走,還沒有讓人帶走過,今天楚護法要是有這個本事,不妨就破了我的例!表n離說道。
“你的祝融飛刃只剩下三柄了,那一柄你知道在哪里嗎?”楚仲淵義正言辭問道。
“我也正在尋找,難道你知道?”韓離沒想到楚仲淵突然問起這個,不由一愣。
“那一柄飛刃現在正在天界,正在那些幸存下來的土地神的手中呢,這樣鐵證如山之下,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楚仲淵喝問道。
“我究竟做了什么?為何要抵賴?”韓離問道。
“你殺了土地神,搶走了他們所有的寶物,這些事情難道你還想隱瞞下去嗎?”楚仲淵厲聲道。
韓離整個人仿佛一尊石像一般立在那里,聽到楚仲淵最后的話后,韓離只感覺到腦子嗡的醫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起初他只是認為自己的飛刃不知道丟落在何處,雖然這種事情從未曾發生過,但他也并不以為意。
但是如今回想起來,這一切仿佛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竟然將自己卷入到了如此萬劫不復的深淵。
韓離雖然高傲冷峻,目空一切,但是他也深知土地神是什么。他明白土地神雖然是最低等級的仙人,但是殺死他們就等同于在挑釁仙界,這樣的罪名真是可以稱為彌天大罪了。
但是韓離不是一個愿意與人過多解釋的人,與其徒費口舌,不如用飛刃說話。
于是韓離左右手分別握住一把飛刃,那火焰再次燃起,比之前更為強烈。
楚仲淵嘆息道:“韓離,難道你真如此執迷不悟嗎?”
韓離冷笑道:“我知道此時說什么你也不會相信,既然如此,只能用我的飛刃說話了!”
話音未落,韓離已經縱身一躍攻了上來。他此時心中只想著趕緊脫身離開歸元山莊,他需要時間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至于降服田歸元的事情,也只好暫時放放了。
只不過韓離盤算的很好,但楚仲淵卻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他的雙掌如風,向韓離猛攻過去。
兩人此時第三次交手,竟然已經是性命相搏,韓離雖然有祝融飛刃在手,但是卻十分忌憚楚仲淵的仙瞳,只要楚仲淵的雙掌靠近韓離的身體,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好像就在被吸走一般。
兩人本來勢均力敵,但是此時此刻楚仲淵卻慢慢占了上風,就是因為剛才韓離大意,讓楚仲淵吸走了祝融飛刃上的法力所至。
高手較量,勝負往往就在毫厘之間,但凡有一點此消彼長,勝負的天平就會傾斜,此時便是如此。
祝融飛刃雖然犀利無比,奈何遇到了這楚仲淵仙瞳的法力,想要靠近又無法靠近,一時間韓離投鼠忌器,慢慢有些捉襟見肘起來。
突然間韓離大喝一聲,跳出戰圈,楚仲淵正不知何意之時,卻見他將祝融飛刃舉起,放到了自己脖頸的位置。
“既然韓某無法洗脫冤屈與罪名,不如就此自我做個了解,也好過去那仙界受人侮辱折磨!”
韓離朗聲說道,隨即眼睛一閉,用祝融飛刃向自己脖子抹去。
“不可!”
楚仲淵大吃一驚,無論怎樣,韓離畢竟是自己在降妖塢一同共事多年的護法,此時雖然受到仙界的通緝,但是罪名并未最終確立,他如何忍心看到韓離就此自刎而死。
真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剛才的性命相搏是一回事,此時卻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楚仲淵提氣凝神,如離弦之箭一般韓離飛奔而去,就在韓離的祝融飛刃就要割斷自己喉嚨的一剎那,楚仲淵一把握住了韓離的手腕。
正在楚仲淵慶幸之際,他卻突然間感覺到自己腹部一陣難忍的疼痛,緊接著背部又是一陣劇痛。他因為劇烈疼痛身體彎曲下去,在最后時刻他抬頭看去,卻只能看見韓離那張模糊的,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
“你”
“對不住了,楚護法!
這是褐妖行者最后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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