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公子懶洋洋地抬了抬手,擋住瓊華遞過來的桔瓣,笑道:“李公子,聽說你要為瓊華贖身,作為金玉樓的東家,我特地前來看看。對了,忘記告訴李公子,本公子乃是溫國公之子程希全。”</p>
溫國公之子程希全,李世成感覺寒意徹骨,江安義與他爭斗之事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看眼下的情形,自己顯然是落入程希全圈套之中,如此說來,瓊華對自己也不過是虛情假意。</p>
感覺到李世成探詢的目光,瓊華低垂下頭,頭上那只金步微微晃動,鳳凰斂翅,寶石有淚如血。</p>
看到李世成站在那里,不知是冷是怕,渾身瑟瑟發(fā)抖,一切皆在掌握。程希全得意地吩咐道:“還不替李公子找件干凈的衣服。”</p>
換去濕衣,手捧熱茶,李世成呆坐在椅中魂不守舍,臉色蒼白,時不時抬起頭望一眼垂首站在程公子身后的瓊華。程希全謔弄地看著李世成,不緊不慢地嗑著瓜子,享受著貓戲老鼠的從容。</p>
另一側的文士放下手中文稿,拱手微笑道:“李公子,徐某早就聽說過‘李成雙’的大名,今日有緣識荊,實是三生有幸。”</p>
“喔,這位是徐先生。”程希全將手中的瓜子隨手一拋,笑道:“有些話代表我跟你談談。”</p>
徐文忠微笑道:“李公子想必有所耳聞,程公子與令妹夫發(fā)生了一些誤會,程公子一直想著化干戈為玉帛,所以想請李公子從中斡旋,事后必然重謝。”</p>
“不敢,能為少國公效勞,是李某的榮幸。”李世成半個字也不信,但不妨礙他表面上的恭謹。</p>
徐文忠將手邊的那疊紙遞給李世成,笑道:“要消除誤會,自然要加深了解,昨夜李公子已經說了些令妹夫的事情,不過徐某還有些不明之處,要問問李公子。”</p>
翻看了一下文稿,李世成的汗如漿出,紙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江安義的生平,看來程希全是想從自己嘴中得知江安義的情況,昨夜醉酒,把知道的東西都吐得一干二凈。</p>
徐文忠事先已經和程希全商量過了,大多數情況事先已經了解了,有分量的東西并不多,主要是江安義夜?jié)摾罴摇谋蹦油饔虻那闆r詳細些。</p>
“從李公子的話中可知,令妹夫武功了得,不知他跟從哪位高人習藝?”徐文忠問道。</p>
李世成低頭喝茶,咬著牙一語不發(fā)。</p>
“李公子,如今再閉口不談怕有些晚了吧。”徐文忠捻須笑道:“只要將徐某手中這些東西送給江安義,告訴他這些東西是你所說,令妹夫怕從此要對你‘另眼相看’吧。”</p>
李世成翻了翻白眼,死豬不怕開水燙,就是不說話。</p>
程希全急躁起來,坐直身子,眼中兇光四射,喝罵道:“李世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惱了本公子可不是一盆冷水能解決的。”</p>
想起這位少國公在京都的赫赫兇名,李世成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別說自己只是個舉人,朝中不少五六品的官員都在他手中吃過虧。 </p>
徐文忠查覺出李世成的心虛,笑道:“李公子是明白人,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少國公也沒有惡意,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令妹夫,說不定將來能交上朋友。李公子放心,我問你之事沒人會傳到令妹夫耳中。”</p>
李世成不安地扭動著身子,目光惶恐地四下張望。</p>
徐文忠趁機再問道:“令妹夫的武功是跟誰學的?”</p>
其實這個問題李世成真不知道,但徐文忠一而再地提及,顯然是把這個問題看得極重,如果自己答不知道,會不會受到責打。罷了,程希全如此算計威逼自己,不如信口胡說,如果能害一把程希全,也算替自己出口氣。當然信口胡說也要有根據,要不然被眼前這位徐先生查出破綻,怕依舊難逃毒手。</p>
思之再三,李世成開口道:“江安義師從何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偶然聽他談起,以前也是在鄉(xiāng)間苦讀,后來結識了明普寺南下弘法的洪信大師,得他指點,洪信大師還給了他一塊護法木牌。”</p>
明普寺,程希全一驚,對于這個大名鼎鼎的禪院他比常人了解得更多,知道寺中確有不少武學高手,江安義如果真的出身明普寺,這仇還不好報了。楊宇動斜倚在門框之上,聽到“明普寺”三個字皺了皺眉,江湖中有少數幾個連他也不敢招惹的門派,明普寺就是其中之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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