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所有暮閥軍通過了雪崩后的圣馬丁走道山口,鄭常達連續下達七道命令:“離開冰丘五百米列陣,整隊六裝甲一列密集方陣,任何情況下不允許踏足冰原。右翼持盾對準冰丘,后排盾牌背負。二級戒備,隊列前進。” 通訊器里,一個整齊的聲音:“諾!”黑光虎賁連同指揮官常達在內,九十六臺機甲步兵排成六縱列十六橫列,陣長250米,陣寬80米整齊劃一的向北推進。而在他們之前各路軍團卻維持著進入走道時的松散陣型,一千多臺裝甲綿延前后7個多公里。當暮閥軍整列完畢后,擔任前鋒的南云軍團離圣馬丁走道北口還有兩公里。機甲在走道內保持30公里每時的進軍速度。正常情況下,野軍團前鋒出走道也就是四分鐘以后的事情。但這四分鐘的時間過不去了,時針仿佛定格在兩分二十秒以后。 當野軍團前部已經看見圣馬丁走道出口時,右側冰丘上爆發出一陣異響“哐!”這個聲音由成百上千個個體在同一時間發出極其震撼。這種聲音所有裝甲步兵都聽過,保護力場關閉開啟時所發出的音爆。最初一些人以為是友軍重啟裝甲更換電池而造成的,但馬上發覺聲音出自冰丘之上。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還是常達,他下達了三道拯救了暮閥軍團以及周邊可以收到其通訊部隊的命令:“一級戒備,整隊壓縮陣型,高舉盾牌組成盾陣。”這道命令是全頻道發出的。一些非暮閥的士兵接到后,本能的與周邊士兵靠攏將盾牌舉過頭頂。接下來冰丘上傳來“嗡”的一陣弦響,在聯軍上空出現了數以萬計的紅色光點,畫著一道優美的弧線而下,在極夜的空里宛若一場紅色的流星雨。然而對于很多聯軍士兵來已經來不及許愿了,或許國里會實現他們的愿望,但身處人間的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切。 暮閥黑光虎賁因為常達的命令提前做出了反應,迅速結成了盾陣。在第一輪覆蓋箭雨襲擊過后,盾陣變成了刺猬陣,但無一人員傷亡。不過在綿延數公里聯軍隊列中,卻是哀鴻一片。讓人欣慰是最靠近暮閥三公里內通訊器可以接受到常達信息的人除了反應特別慢的、或正在抬擔架、又或正攙扶友軍傷兵而沒有持著盾牌的一批人外,大多存活了下來。最令人感到意外是南云軍團,野在看見繁星般紅色光點時,在軍團指揮器里下達了閃避的命令,使得南云軍團并沒有發呆看星星,一邊躲閃一邊格擋。大多數人在這次襲擊中生存了下來。不過也有很多身中數箭而負傷。 中前部數個軍團幾乎全滅,其中包括阿姆洛特軍團,撒卡丁軍團,羅德里格軍團,穆托姆博軍團。生存下來的除了前鋒南云軍團大部外,大多是處于中后部接到鄭常達提醒的。海倫芬軍團一部,列夫塔克軍團大部,阿斯塔法軍團大部在第一輪襲擊中幸免于難,而甘達地軍團殘部就屬于或反應慢或抬著擔架或攙扶友軍未持盾牌,即使在中后部收到了常達的提醒還是全滅了。 不幸的是聯軍最高指揮官身處在大軍中部的希爾達上將也反應不及,身中十余箭矢當場斃命。此時聯軍活下來并被聯邦政府授勛最高軍銜的就是鄭常達中將。在希爾達上將的名字于各軍團聯絡器名單上突然變成紅色的一刻起,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兇多吉少了。 常達也就此接過了希爾達的通訊權限。他用機甲電磁炮對本軍北部兩公里處放了一刻信號彈,信號彈著陸后升起了白色帶熒光的煙霧,即使在黑夜中隔著十公里都清晰可見。隨后在通訊器里下達他作為聯軍最高指揮的第一道命令:全軍向白煙處集結組成盾陣,注意遠程武器的襲擊。整個中后部接到命令的部隊都行動了起來。而在最北段的南云軍團也相互集結組成了另一個盾陣,當指揮官野在看見中部飄起白色熒光煙霧后,雖然通訊被干擾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作出憑自己部隊無法單獨突圍的判斷后,也以盾陣向白色煙霧移動,但他將所有移動速度緩慢的重傷員都舍棄了。野盾陣包括一百八十三名南云軍團裝甲步兵以及三十五名從其他軍團靠攏過來的殘兵。 在第一輪箭雨結束三十秒之后,又是一陣“哐”的響聲,此時活著的聯軍都已經有所準備。提盾準備迎接第二輪箭雨,而這輪箭雨并不是毫無目的覆蓋射擊,是瞄準聯軍射去的。很多沒有結陣的散兵即使舉盾格擋還是中了很多箭矢,當然也有幸運者單獨杵在一塊地方沒有被一支箭矢照顧到。阿斯塔法軍的指揮官蓋伊卻沒有那么幸運,他與身邊數名親兵正在向集結點趕去,箭矢對他那邊比較密集的人群也特別照顧。一輪過后他身邊親軍大多倒地不起,蓋伊裝甲也身中數箭但并不致命。此時蓋伊的精神崩潰了,不顧一切的向西面冰原逃去,以為遠離箭矢的射程就沒事了,由于他的逃跑很多人也跟他一起潰逃。鄭常達在指揮頻道里高喊:“回來,那里危險。”而那些潰逃者并沒有理會這種警告。然后預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當二百多臺裝甲步兵逃入冰原,冰原下所埋的高爆炸彈被人為引爆了,一陣巨響之后十余米厚的冰蓋被炸開,冰蓋之下露出了波濤洶涌的海洋,逃向冰原的機甲先被高高拋起,又噗通噗通的落在冰蓋下的海里。 常達心里一陣酸楚,但同時也想到如果當時按自己的計劃撤向熊島,或許在阿德蒙森海冰面上也會遭到同樣的處境吧,叛軍應該不會給聯軍留下可以鉆的漏洞,但這話他也只能咽在肚子里,不知是否應該慶幸。來不及為死去者哀悼,在掌握箭雨射擊規律后,常達命本方盾陣加速向集結點移動。其后又經歷了兩輪箭雨襲擊,在第三輪箭雨襲來前,暮閥黑光虎賁本陣到達集結點。而此時集結點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盾陣,目測人數不少于二百裝甲步兵。這應該是目前活下來的全部,暫時指揮這個盾陣的是列夫塔克軍團指揮官赫克托夫準將,也是該盾陣內軍銜最高的指揮官。赫克托夫見到暮輝軍團以滿編的刺猬方陣與自己合流時,心中佩服不已。兩陣就此合流。 赫克托夫準將立刻向鄭常達匯報:“中將大人,在您到來之前,我們在集結點已經匯合了連我在內的236人。在組成盾陣之后,并沒有新的傷亡出現。” “很好,赫克托夫準將,由于你的出色,為聯軍保留了反擊的火種。”鄭常達對于赫克托夫在集結處的指揮表達出高度的贊賞。集結完成后,聯邦軍還余下332人。鄭常達心中感慨傷亡如此慘重,同時與赫克托夫在指揮頻道里分析之后的對策。 頻道里突然傳來了意外的聲音,南云軍團野傳來求救:“中將大人,本部距集結點三公里處,遭到大批裝甲步兵突襲,數量不詳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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