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官愣了一下,裝模作樣地翻看了一下手邊的《刑法》,隨后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伊戈爾·揚先生,《刑法》中并沒有記載著貴族能夠免于刑罰的條例,所以你所說的話并不成立。我建議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可以思考一下如何為自己辯解,這關系到你只會將會受到怎樣的刑罰,我——” 但是,法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個污頭蓬面的老頭子給打斷了,“你沒聽到嗎?我是貴族——貴族!!!” “呃……” 面對這個頭腦頑固到甚至可能有些精神病的前貴族,年輕的伊扎克法官看了自己身上的法官袍一眼,只能撓著后腦勺說道:“伊戈爾·揚先生,克雷洛夫三世陛下已經承認了我們的主權,悲風領現在已經可以說是‘悲風公國’了,貴族即為特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忽然面容一肅,神色凜然,“你現在只是一個跟不上時代的老頑固、‘前貴族’,當你鋃鐺入獄之時,揚家族的爵位就已經被剝奪了。這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但我還是要說,‘你已經不是貴族了’,伊戈爾·揚先生!” “而且,就算你還是貴族又如何?”伊扎克法官歪著腦袋,面帶微笑的看著那些‘罪犯’。 揚家族的人都已經陷入了一種呆滯之中,就連剛才那個‘哭訴’著‘自己是冤枉的’的那個人都已經停下了他的表演。 “不,這不可能……” 伊戈爾·揚身子一晃,雙手便扶在了身前的欄桿上,腳腕上的鐐銬發出了清脆而‘刺耳’的聲響,已經有一些貴族不敢繼續看下去了。 可是想起了那位女仆長的吩咐,他們還是心驚膽顫地坐在陪審員的椅子上,一動都不敢動。 “不,你這是在騙我……你這是在騙我!!”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揚家的傳承怎么可能,我的爵位怎么可能……” 伊戈爾·揚抱著腦袋,痛苦地自言自語著。 “大伯……” 伊戈爾·揚茫然地回過頭去,一個中年人痛心疾首地質問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我做了什么?”伊戈爾·揚有些疑惑,他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遍布皺紋,“我,我什么都沒做啊……”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伊戈爾·揚在質問。 伊扎克法官看都沒看資料一眼,“你做了什么?貪污啊!最主要的就是這個,除此之外,你沒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 “就因為這個?” 伊戈爾·揚握緊了高及胸膛的欄桿,憤怒地咆哮:“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伊扎克法官聳了聳肩。 不僅是伊戈爾·揚感到了憤怒,就連他的族人也同樣感到了憤怒,陪審席上的貴族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無言的恐懼。 “你怎么敢——”伊戈爾·揚痛苦地抓著自己的衣領,大口喘著氣,心跳太快,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你,你怎么敢這么對我……我,我可是貴族!” 伊扎克也感覺到了有些無奈,嘆了口氣,“都說了,伊戈爾先生你現在已經不是貴族了,揚家的爵位也已經——” “我是貴族!快放我離開!快放我離開!” 伊戈爾·揚并沒有聽伊扎克的解釋,而是叫囂著要離去。 伊扎克看了他身后的那些也開始起哄了的族人一眼,心里有些膩歪了。 砰! “肅靜!” 法槌落下,伊扎克暴喝了一聲,聲音也戛然而止。 伊戈爾·揚和他的族人摸著自己的喉嚨,發現自己現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了……恐慌在他們之中開始蔓延! 法庭從一開始就被設計得很大,就像現在,被告席已經擠了十幾個人,卻也還顯得有些寬敞。 曾經的財政次長,如今的財政部長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告席’上,他感覺現在肯定有很多人在看著他,但是他已經無所謂了,唯有聽從女仆長大人的一切指示才是‘真理’,他可不想像揚家那樣,一家子都鋃鐺入獄了。 手握法槌,伊扎克坐在審判席上俯視著那些驚慌的‘被告人’,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你們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非要我動用法官的權力嗎?你們現在已經不是貴族了,什么都不是——哦不,你們現在是‘囚犯’!” “貪污不是什么重罪?抱歉,時代已經不同了。你不僅貪污,還連同族人一并貪污,并借用職權便利幫助族人壟斷市場,這已經構成了刑事犯罪,而且事關重大,經過計算,你們這些年貪污的錢財已經達到了……” 說到這里,即便已經看過了一次,伊扎克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二十一萬七千枚金幣之多!” 在座的所有貴族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揚家的那些人,心想:‘他們完了!’ “即便是現在,不包括支出部分,算上所有的收入,悲風領也需要三四年的時間才能夠賺到這么多錢。” 伊扎克忍住了自己的怒氣,卻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伊戈爾·揚先生,你和你的家族,在這三十多年中通過非法手段占有的公共財產高達‘二十一萬七千金幣’,不知你對此還有什么辯解?” 伊扎克捏了一下法槌,伊戈爾·揚就發現自己又能夠說話了,所以他嚅囁道:“可我,我是貴族……你們不能就這么剝奪了揚家的爵位!” 然后在場的人就發現法官沉默下來了,他的右手緊緊攥著法槌的握柄,眼睛死死的盯著伊戈爾·揚,一語不發。 第一次得知了這個數額的黑龍眼中滿是怒火,翹著的二郎腿一直在煩躁地抖動著,如果不是女仆壓著他,他可能早就撲過去把那群人全都給撕了! “‘僅僅’是查出來的就有這么多!” 伊扎克放下了法槌,輕聲細語地說道:“壓低收購糧食的價格、城鎮修葺時官商勾結偷工減料、倒賣違禁品等等等等,你最擅長的就是做假賬,而這假賬一做就是三十多年,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為悲風領著想過。試問,哪個國家、哪個地方的法律明確指出了‘貴族’不能被法律制裁的?” “這里是悲風領……” 忽然,伊扎克變得面容猙獰,用力拍桌叱咄道:“這他媽的是我們的‘悲風公國’!我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就他媽的不知道我深愛的故土中竟然有你這種令人惡心的‘玩意兒’!” “貴族之間的潛規則關我什么事——這里是‘悲風公國’!” “外人的質疑關我什么事——這里是‘悲風公國’!” “貴族?”伊扎克冷笑著,“去他媽的貴族!” 這一下,整個法庭都安靜了。 伊扎克坐在審判席上睥睨眾人,那些貴族一聲不敢吭,揚家的人包括伊戈爾·揚在內都認為這個家伙瘋了。 “你,你瘋了……”揚家一人用顫抖的手指指著伊扎克。 “不,他沒瘋!” 女仆瞥了那人一眼,轉頭說道:“伊扎克法官,時間到了,請開庭。” 伊扎克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法槌又一次落下。 “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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