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劃著舟出海,只見東海上煙波浩渺,極目千里廣闊無垠。風起浪涌,這一葉扁舟便如雨中浮萍,四處飄搖無所系。 陳頤有些驚怕,:“道長,這大海上四面都是水,又晃得我頭昏,要是迷失了方向那可怎么辦?” 梁道長卻不慌不忙,從隨身的行囊里拿出了一個銅制方盤子和一柄鐵勺子。陳頤仔細看了一下,那銅盤上刻著許多文字和奇怪的符號,當中是一個圓形,磨得比銅鏡還要光滑,在陽光照射下異常耀眼。 梁道長把鐵勺放在銅盤子上,輕輕一撥,那鐵勺子便銅盤上飛快地打轉。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那勺柄便定定地指著一個方向。任梁道長再怎么挪動,勺柄也不偏轉了。梁道長看了一會,指著勺柄所指,:“那邊就是南邊了。”又指了指前方,:“我們正往東方去,方向沒錯! 陳頤覺得很是神奇,不禁問道:“道長,這是什么寶物?你如何就辨清方向了呢?” 梁道長:“這是我們師門世代傳承的珍寶,名喚‘司南’。銅盤上刻的是八卦方位,鐵勺是仿的北斗七星,象法地,因此能斷陰陽、定是非,鐵勺所指,即是南方。這東海雖浩瀚,有此物在,我們便不會錯亂。” “真是個好東西! “這只是功用罷了。這司南還能辨邪氣、知禍祟,但凡有妖魔出沒,即使隱身潛行,這司南也能感知。再用這當中的照妖鏡一照,任什么妖魔都要顯出原形來。我就是憑著這寶物,降了五個妖怪,驅了十幾只鬼! “道長你們師門真是太厲害了,我也想學這些降妖除魔的本領呢!标愔薄 “我們還是一心去求仙吧,等仙術修成,就是沒有這些外物也能降妖除魔。” “好!”陳頤聽了這話,對仙境更加向往,劃起船來也更起勁了。 這樣劃了三,預備的干糧也吃完了。陳頤怕要餓死,又問道:“道長,還要多久才能到蓬萊?我已經餓得沒力氣了! 梁道長:“這海中到處都是魚,怎會餓著你。” 陳頤:“這魚雖然多,可它們都精著哩,又不會自己跳上船來。我們也沒帶魚竿去釣啊! 梁道長:“你先忍一忍,到了晚上,我讓它們都跳上來船給你吃! 陳頤才要懷疑,不過想想幾番見識過道長的法術,又的確是神妙無比,因此也就相信了他。 到了晚上,梁道長取出一塊素白絹布,然后用手指在絹布上劃了一個圓,就像剪刀一樣把那個圓給裁了下來,又念了一段咒語,道: “金精太極,玉華散輝。驅雷走電,風火氳氤。皓師火令,降瑞太虛。太清太極,上真敕令,號令不停。急急如律令!” 便把裁下來的絹布當空一拋,那絹布便穩穩地掛到了舟上方,發出耀眼光芒來,就像一個圓圓的月亮一般,連上真正的月亮都要黯淡數分。 那海中的魚多是趨光的,受到這布月的刺激,紛紛跳起來追光。一時間,大大幾百條魚躍出水面,許多都落到了舟上。陳頤正餓的慌,忽然就從上下起了魚雨,興奮地撿起魚來。不多會,舟上都要被魚給壓沉了,又砸的陳頤生痛,陳頤連忙喊道:“夠了夠了!道長快收了神通吧! 梁道長便拿回了布月,舟一時黯淡下來,魚兒也四散離去。梁道長只留了幾條魚,把其它的魚都給放回海里,并且:“飲食是不得已,我們不要因此濫殺生靈。等成了仙,我們就不用吃東西了! 陳頤點了點頭,又問道:“道長你的對——可這魚是生的,怎么吃啊。” 道長用絹布把魚包起來,念咒作法,再打開絹布時,魚便熟了。陳頤趕忙拿過來大快朵頤。正在狼吞虎咽時,卻看見道長閉目養神,卻不動這魚半分。 陳頤有些不好意思,:“道長,多虧你了。這魚好吃的很,你不吃一點嘛?” 道長:“兄弟,你自己吃了便是,我會辟谷之術,不用吃東西。” “道長你真厲害!” 帶著對梁心平的敬意與對仙境的無限期待,陳頤在這飄蕩的舟上進入了沉沉夢鄉。 第七章闖入仙山 金玉筑成的樓閣,絢爛奪目的繁花,空氣中彌漫著怡人心神的寧靜,飄逸的仙人凌空起舞,種種奇幻法術一一施展,這一切都讓陳頤覺得萬分舒爽與無盡驚嘆。 “兄弟,醒醒,醒醒吧。” 陳頤睜開眼,看到梁心平正在喚他,身旁仍是浩瀚的蔚藍海水,波浪搖蕩著舟,把他晃得頭昏腦漲。原來只是一場夢。 陳頤竭力讓自己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道長,到仙山了嗎?” 看起來梁心平沒有陳頤那樣的閑適,他直視前方,臉色凝重,拂塵一指,帶出二字:“到了! 陳頤順著拂塵看去,只見前方掀起了百丈高的巨浪。 這巨浪彷如屏絕地的連綿峰巒,又像從際傾瀉下的瀑布。波濤噴涌,水流轟鳴,隔絕前路,不可逾越。 梁心平:“這便是仙山的結界,我們闖過去,就有資格拜師學仙! “若過不去呢?” “那就死無葬身之地!” 陳頤被這山崩一樣的巨響驚得完全清醒了,他可不敢相信身下的這葉扁舟能渡過這鬼門關:“這水墻那么高那么厚,水流那么急,怎么過得去,這舟怕是才靠近就要碎了。” “我會避水訣,可以用避水訣制造一個屏障,保護舟不被水流擊碎。只是我法力低微,撐不了多久。你法力深厚,到時要借力給我!” 陳頤搖搖頭:“我靠不住的,我這法力時有時無,時強時弱,根本不聽我使喚。萬一船到中流法力失靈,豈不是害了你我。” 梁心平喝道:“我們辛辛苦苦來到這里,豈能半途而廢! “只怕我沒用······” 梁心平聞言,忿怒地斥責道:“你平白得了這樣大的法力,多少人做夢也修不來,為何還這樣不自信。這也不敢,那也不能,你不如回家放牛,還修個屁仙!” 陳頤聽了這番責備,心中很是羞愧,一時也不出話來,只道:“我,我······” 梁心平卻斬釘截鐵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現在就硬闖過去!生死成敗,全靠你了!” 罷便用法力驅動舟,直往水墻沖去。 加速太快,陳頤差點就因慣性跌落水,待他勉強站穩,舟已經進了水墻。陳頤忍受著巨浪的轟鳴巨響,正擔心傾瀉而下的水流會把自己撕得粉碎,卻見梁心平傲立船頭念咒,就像撐起一把大傘一樣,把激流全擋在四周,只從頭頂上流走。 “快···借···我···力!”梁心平很快就撐得臉色漲紅、兩腳打顫,只能擠出一口氣向陳頤呼救。 陳頤大聲問道:“怎么做?” “用···手···按我···背···” 陳頤急忙照做,雙手才放到梁心平背上,便感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好像被猛烈地吸走,同時雙肩扛上了千斤重擔,壓得他也是臉色通紅,呼吸困難。 梁心平得到助力,又把舟往前驅動了一段。然而很快陳頤的法力也衰竭了,維持避水屏障變得更加艱難、更加痛苦。 陳頤氣喘吁吁地:“道長,對不起,我沒力氣了! ——然而這回梁心平被這萬鈞激流壓得已經連話都不出,連氣都喘不上了,屏障也越來越,愈來愈弱,大股的水花不時沖刷到兩人身上,再過不久就要將他們擊碎了! 陳頤心中很害怕,他全身無力,口鼻嗆水,好像溺水一樣無處掙扎。好幾回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一看到梁心平咬碎了牙依然在死撐著,他也不敢放棄。 可是即使連吃奶的勁頭都用上,情勢依然越來越危急!耙懒!要死了!真的要死了!”陳頤心中驚慌,不斷閃現著這個壞念頭。 然而將死關頭,陳頤卻忽然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 “不!你還不能死!” 然后一個激靈,便感到軟綿無力的身體重新充盈無窮無盡的力量,水流的沖壓也變得輕松起來。 陳頤于是猛地大吼:“啊!~~”把這生力源源不斷灌入梁心平體內,生生把萎縮的避水屏障撐大四五倍,水流在頭頂上三四丈高的地方就被分開了。 梁心平這才松了一口氣,終于沒被壓死。他即刻驅動舟飛速前行,很快就沖破了水墻屏障。 闖過水墻后,仙島便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他們眼前。這仙島廣闊無垠,極目所見,不著邊際,原來有千里方圓,其中山嶺溝壑、原野流水俱全,處處都有金樹玉花與雕梁畫棟。其中有一座高峰,超拔諸丘,高聳入云,縱是朗氣清也望不到頭,不知道有幾萬丈高。全山籠罩在萬丈霞光中,七彩虹橋閃爍其間。 這便是蓬萊仙島了,仙境尚有兩島,但是隔得太遠看不到。 這如夢如幻的仙境,“就和夢里的一樣!”陳頤興奮地。 數十年的夙愿今日得償,一貫嚴肅的梁心平也忍不住激動,哈哈大笑起來,并:“兄弟,我能有今日,多虧有你!這份恩情我不會忘記的。實話,我早看出你有這個本領,你也當有自信,日后你的成就會遠遠超過我的! 陳頤有些羞愧地:“道長,對不起,剛才我真的是用盡力氣了,差點害了你。只是不知是誰在我耳旁了些話,然后我的力氣才變得更強了,幫你撐了過來! “哦?是誰呢?一直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舟上吧?“梁心平聽到陳頤的法,心中感到有些不安,因此試探地問道。剛才他從陳頤身上借力時就已感到此人法力高深的可怕,絕非正常修道人應有水平,F在又出現這個奇怪的聲音,更讓他疑慮叢生。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太緊張,頭腦發昏聽錯了。”陳頤。 梁心平見陳頤不肯明言,也不便追究,只:“也許吧。不管如何,這一關我們總算闖過來了,現在就去登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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