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文翰跑過去開門,一看來人,嚇得話都不出來! 陳頤半沒聽到聲響,也走出去看情況,只見牛頭馬面兇神惡煞地站在門口,文翰癱倒在門邊——他害怕鐘判是來追究那沒打完的八百多鞭的責任的。 牛頭見到陳頤,喊道:“臭子,你果然在這里。” 陳頤:“牛哥,馬哥,晚上好啊。你們來這要做什么?” 牛頭:“你走狗屎運了,我送你個東西! 陳頤只道是來者不善,做好了心理準備,依然鎮定地:“什么東西?” 牛頭拿出了什么,抖開一看,竟是一件華美衣服。陳頤一下子蒙了,問道:“這是什么法器?” 馬面笑道:“牛哥,你不改改口,看把他嚇的!弟,這不是什么法器,這是我們送你的衣裳。閻王批準了你的提議,讓我們現在就去凡間辦事呢! 牛頭:“對,他還批評我們,是我們管理不善,倒把騷亂的責任推給了你,因此免去了對你的所有責罰。我們特意做了這件衣服送給你,希望你不要怪罪! 陳頤一聽,歡喜地跑過去迎接,還連聲道:“豈敢豈敢!你們快進來坐坐吧。” 牛頭把衣服交給陳頤,:“那你先收下這個! 陳頤推辭道:“我怎好意思。” 馬面:“你的衣服都被打爛了,不穿這個,難道破破爛爛的出門。” 陳頤:“這個不妨,你們也知道,我向來潦倒! 馬面:“今時不同往日,你也是位列仙班了,總要顧及庭的臉面! 陳頤想著有理,只好:“那我收下了。你們快進來吧!蔽暮惨哺吲d地站了起來,把衣服收了。 牛頭馬面一進門,后面跟著走進一大群人,陳頤不住地請他們進門。為首兩個是黑白無常,后面更有許多不知名的鬼差,形形色色,不一而足。許多鬼差還牽著幾個嬉鬧的鬼。馬面:“這是要送他們去投胎的。都等幾年了,他們都快等不及了。” “太好了!你們這是積了大功德呢!真是辛苦了,先到屋里坐一坐吧。”陳頤歡喜地。 牛頭:“不了。時間很緊,我們要在鬼怪們發現前把他們送到娘胎里,再要把一些孤魂野鬼抓回來。一亮就要回來了,現在就要出發。你馬上帶我們出去吧! 陳頤:“好。文翰,快去開門! 文翰便開了土地廟的門,陳頤把鬼差們從此送了出去。 等鬼差們走遠了,文翰:“他們亮時才會回來呢,我們快去休息吧。” 陳頤卻守在了土地廟前,:“要是他們回來時我們沒開門就害死人了。我還是在這里等他們回來吧。萬一被發現了,我也能及時支援呢。文翰你先睡吧,這兩辛苦你了。” 文翰“好”,便打著哈欠回到土地宅。 陳頤焦急地在大榕樹下走來走去,他在等待著鬼差們歸來。然而到目前為止,十幾個鬼差也沒見到半個鬼影。 凡間鬼怪眾多,步步驚心,陰差們很容易就會被發現。正因非常冒險,才在陰司朝堂上引發了這么大的爭議。陳頤雖極力主張,只是抱著不得不為的心態,至于能否成功,自己也沒有半分把握。 雞啼時分,東方的空已微微發亮,星月雖在,卻已漸漸黯淡。 終于,遠處朦朦朧朧出現了許多影子,那些影子迅疾移動著,成群結隊卻悄無聲息。陳頤心中一動,祈禱道:“希望是鬼差!比缓蠼鋫渲松先。 “良德公!”有個影子喊道。 陳頤放下心來,問道:“是各位鬼差大哥回來了?” “是我們。”他們很快走近,果然是那十幾個鬼差,正趕著烏央烏央的幾百個鬼走路。 “太好了!真是辛苦你們!事情還順利嗎?” “先前還挺順利,沒被發現。我們把那上百個鬼送出去了,然后又把附近幾個村子的野鬼給抓回來了,結果跑掉了一個,引來了一幫很厲害的鬼。”領頭的黑無常。 陳頤急問道:“他們在哪呢?” 白無常:“就在后頭不遠處,牛頭馬面殿后,擋住了他們! 陳頤:“土地廟的門開著,各位請自回去吧。我得去幫牛大哥他們了!”著乘著陰風起,直往陰差歸來的方向飛去。 陰差們也趕緊把野鬼都趕到土地宅里,只是那廟門窄,野鬼們擠作一團,亂哄哄地很久都沒走完。 卻陳頤御風不遠,來到一座山前。他聽到一陣激烈的打斗聲,連忙收了馭風術,落下來查看情況。只見牛頭馬面被上百個鬼圍了起來,正殊死抵抗,逃脫不得。 其中有兩個鬼尤其厲害,一個是紅衣鬼,另一個是花臉鬼;樄硎挂槐鸾z大刀,追得馬面閃轉騰挪,四處躲避;紅衣鬼用一柄長桿狼牙棒,和牛頭相互角力。牛頭也用的碗口粗哭喪棒,與他硬碰硬斗氣力。兩個正相持不下,旁邊的嘍啰都來攻牛頭。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不知幾百只手。牛頭分不開身,硬用一身牛皮擋下來攻的刀槍劍戟。陳頤看得危急,挺起九節槍縱身躍進鬼群中,猛地一刺,像串糖葫蘆一樣串了**只鬼嘍啰。剩下的都四散躲避,這才為牛頭解了圍。 陳頤又一槍把正和牛頭對峙的紅衣鬼給刺死。牛頭喊道:“臭子,來得好!”他們招呼馬面脫圍而出,卻見馬面正被花臉鬼追得四處躲避。 突然當空一雙象牙筷夾下來,竟把花臉鬼給夾了起來。那座山張開大嘴,一口便把花臉鬼吞了進去。 只聽到花臉鬼痛苦地呼喊了一聲,便傳來一陣“咔咔咔”咀嚼骨頭的聲音!吃完花臉鬼,那山竟還開口話了: “好吃好吃,可惜肉太老了! 陳頤大吃一驚,仔細看去,才發現那竟是一個高達三丈有余的身形巨大的大胖子,他長得肥頭大耳、渾身贅肉,黃豆眼、酒糟鼻、招風耳、大闊嘴,坦胸露腹,也不知有幾千斤重,先前坐在一旁觀戰,正如一座肉山一般。此時正流著涎水,舉起一雙比人還高的象牙筷子,似乎在挑揀食物。 “是狗日的箸將軍!”牛頭失聲喊道。 這箸將軍本是富家子弟,因他性貪吃,終日暴飲暴食,長成這般肥胖,最后竟把偌大的家業給吃個精光,自己也給活活撐死。死后歸了赤炎鬼王手下,為其七大將之一。他別無本領,唯有在吃的方面十分在行,一雙象牙筷使得靈活自如。任是金剛之體或是人肉之軀,沒有他吞不下、消不化的。自他離了奶嘴,也不知吃了幾多人、妖、神仙進肚皮,更別什么山珍海味、飛禽走獸了。 他吃完花臉鬼,又伸出象牙筷去夾馬面。馬面跑得飛快,躲了過去。他便把象牙筷伸到牛頭頭上,牛頭舉起哭喪棒與之對抗,卻被他夾豆芽一樣夾去了棒子。牛頭沒了哭喪棒就像魚兒沒了刺,箸將軍一把把他夾起,塞到嘴里就吞下去。 “還是牛肉好吃!”箸將軍吞下牛頭,享受地啜著不住往外涌的涎水。 馬面看到幾百年的老同事被吃了,又是傷心又是憤怒,也不再躲避,舉起斬魂刀沖上去要看箸將軍的大肚皮。卻也被箸將軍一筷子夾住,吃下了肚。 “啊,馬面也不錯!斌鐚④姴煌敛磷臁 牛頭馬面都被他吃了,箸將軍猶自不足,舉起象牙筷要來夾陳頤。陳頤揮舞著九節槍與他打斗,可那象牙筷又長又靈活,比他的手還要靈巧幾分。陳頤又只一身蠻力,沒有半點武藝,打了一陣,終是敗下陣來,也被箸將軍夾起塞到嘴里。 這箸將軍只管吃喝,連牙都不刷。陳頤一進他那張血盆大口,便被惡臭與骯臟的口水籠蓋全身,惡心得當即吐了出來。不過他還來不及嫌棄,箸將軍的兩排積滿菜根肉垢的大黃牙就咬合下來。陳頤被舌頭攪得正頭昏,眼看就要被咬死,躲也沒法躲,卻窺見這嘴里有顆大蛀牙,被蛀出一個水缸粗的大洞。陳頤也管不得臟,鉆到這蛀牙里躲起來。 箸將軍一口咬下去,沒咬到陳頤,蛀牙卻痛了起來。俗話“牙痛不是病,痛起來要命”,箸將軍一副爛牙,一個痛起來,連帶著整副牙口都死命痛。當場就捂著嘴巴大哭起來,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 他試圖用舌頭去頂掉那顆蛀牙。陳頤躲在蛀洞中見到那肥厚的舌頭撲面而來,毫不客氣地拿起九節槍把它捅個對穿。箸將軍痛苦不已,哭喊道:“人肉不好吃啊!彼麑嵲谑懿蛔,便把象牙筷伸到嘴里要把陳頤夾出來。陳頤舉起九節槍頂住象牙筷,箸將軍總也伸不進去。他一急,狠下力氣把象牙筷往嘴里推。陳頤頂不住,干脆收起九節槍躲到一旁。那象牙筷忽然沒了阻擋,猛地一扎,倒把箸將軍的喉嚨搗碎了! 箸將軍喊都喊不出聲,便因劇烈的疼痛活生生昏了過去。 陳頤連忙用九節槍撬開他的嘴巴,又割破他的大肚皮,把牛頭馬面救了出來。正好兩人還沒被消化掉,因此都活了過來。鬼嘍啰們見箸將軍都被制服了,都抱頭鼠竄,四散逃跑。 馬面:“都抓起來,別讓他們去通風報信!” 牛頭撿起哭喪棒,趕上去一棒子打碎一個嘍啰,大喝一聲:“誰敢跑!” 他倆是地府赫赫有名的陰差,尋常的野鬼都是聞風色變。鬼嘍啰聽到這一聲怒吼,根子上的恐懼都涌了出來,果然沒一個再敢走動。 牛頭馬面趕緊用勾魂索把他們都給綁住雙手,一切停當后才向陳頤道謝:“弟,這回真多虧你了! 陳頤:“哪里的話,都是為了百姓。你們又是送子投胎,又是收攏野鬼,那才是辛苦呢?炝亮,先回去吧。” 牛頭馬面與陳頤便把鬼嘍啰們都趕回了土地廟,并從那里去陰間。 當最后一個鬼通過土地廟門時,第一縷陽光剛好照在陳頤臉上。東方的空已經透亮,地間的一切都清朗起來。陳頤初還覺得陽光有些耀眼,很快便喜歡上了它的光明與溫暖,沉醉地沐浴在晨光之間。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