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籠高掛,趕走了不少的黑暗。 燈籠是飯館老板特意帶來的。 燈籠之下,石臺之上,一老一少,一骯臟一整潔,就那么的對立而坐……對比十分的鮮明,瞧起來十分的不和諧,但是氣氛,卻是十分的熱烈。兩人都是一個作風,一手抓著肉,一手拿著酒壇子,肉往嘴里面送,酒往嘴里面灌。 老乞丐沒什么,封塵就有些暈三倒四了。 無它,平生第一次飲酒,還是豪飲,讓封塵有點承受不得。 不過,雖然暈三倒四,卻不影響他們之間的交流,老乞丐滔滔不絕,封塵是字字入耳,若實在頂不住了,封塵就修煉一次《地蹣跚功》。一個招式,半個時,肚中的食消泯于無形,所有的酒勁也消泯于無形。 神采奕奕了,又開始胡吃海喝。 自第一遍《地蹣跚功》之后,封塵越打越起勁,遍遍都有所不同。 老乞丐補全了《地蹣跚功》,封塵大有理解。 老乞丐精細的指導,深入的講解,封塵想不進步都不可能。 讓老乞丐驚喜無比的是,區區幾次,封塵的《地蹣跚功》就有了勢,雖然仍是緩慢,力道卻是散發了出去,震動了大地,震動了虛空……這種震動很微,沒有敏銳的感觸力是無法捕捉到的,但是,的的確確的存在著。 震動非是一般意義上的力道所致,而是溝通。 封塵溝通了地! 能溝通地的武者,才是真正的武者。 也只有溝通了地,《地蹣跚功》才名符其實。 背背地,就從溝通開始! 封塵在臺下修煉著,老乞丐在臺上觀看著,欣慰的不斷點頭,高興的老眼笑成了一條縫……玉不琢不成器,封塵這塊璞玉已經顯露出了片離非凡,綻放出了點絲光芒,若能如此這般的勤奮不輟,終有一日會震動下! 突的,老乞丐皺起了眉頭,抓起一根雞骨頭,向著封塵扔了過去。 “哎喲~~~” 修煉被打斷,封塵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怒斥道:“臭老頭,發癲呢?” 老乞丐嘆了口氣,“有人造訪,該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 有人造訪? 不自禁的,封塵打了個激靈。 難道是那個女妖精,要采擷他這朵嬌嫩的花? 《地蹣跚功》并不能一直修煉,每一都有合適的量。 因人而異,或多或少。 拿捏好了分寸,方能事半功倍。 不然的話,不僅事倍功半,還會對身體造成深層次的傷害。 一旦開始修煉,輕易的,不能打斷,要不然,可能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后果。 骨斷筋折吐血三升都是輕的。 如此,封塵的惱火完全在情理之中。 當然了,也是他們關系好,啥都敢,啥都敢做。 乍一聽到“有人造訪”,封塵不禁打了個激靈,腦海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那個羞辱他的女妖精!神脈境的武者,封塵有反抗的能力?依靠老乞丐,似乎很靠譜,但當封塵瞥了眼老乞丐不堪入目的邋遢模樣后,徹底沒了底氣。 因為老乞丐早就過,他修為全廢,比普通人還普通。 要不然的話,會落魄至此? 有理有據,不容人置疑,但封塵卻是似信非信。 身懷《地蹣跚功》,會廢了? 能廢他的人,是何等妖魔? 仔細想想,姓名虛構,地址虛構,女妖精能這么快的找到他? 也就在封塵胡思亂想之時,一個人影突兀出現,在沿街的屋脊上疾馳如飛,好似月華之下的精靈,靈動,飄逸,瀟灑之極!封塵定睛一瞧,松了口氣之余卻是愧疚的低下了頭,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封塵的父親封簫。 這么晚了還麻煩父親來找,不孝! 五年間,時常晚歸,時常麻煩父親來找,更加的不孝! 已到中年的封簫倜儻風流,是享譽三山城方圓百里地界上的謙謙君子,除了有關封塵的事情外,從來都是與人無爭,與人為善。眨眼間便到了近前,瀟瀟灑灑的落地,先瞟了眼封塵,發現無恙后,向老乞丐恭敬的抱了下拳。 好似晚輩面對前輩,姿態放的很低,但卻沒有一句的問候之語。 轉身,柔聲道:“塵兒,回家了。” 封塵“嗯”了一聲,乖巧的跟在封簫的身后。 父愛太重,重的封塵有點承受不得。 老乞丐不爽的抓起一根雞骨頭,丟向封塵,“臭子,臨走了也不瞧我一眼?” 封塵身形一動,靈巧的躲了開來,回頭怒斥道:“蓬頭垢面,滿身的破爛衣衫,如此惡心,有什么好瞧的?甭瞧了,你存在的地方,方圓三里我都不想靠近,臭氣熏,就像在糞池里發酵了一百年似的!” 奚落是常態。 不奚落一番,封塵不舒服,老乞丐也不舒服。 但最重要的是,封塵希望能罵醒老乞丐,好讓他死硬死硬的撅脾氣能改上一改,不再以乞丐為榮,不再終年窩在大街上,三餐不濟,飽受日曬雨淋……老乞丐和封塵有亦師亦友之情,有恩同再造之恩,如此日復一日的糟踐自己,封塵不愿意看到。 奚落完后,封塵爽了,老乞丐嘿嘿笑著,似乎也爽了。 封塵揮了揮手,聲音柔和了幾分,“年紀大了,早點休息,明再來看你。” 老乞丐不憤,“臭子,敢我老?” 又抓了根雞骨頭,跳著腳的扔向封塵,可惜力氣不夠,鞭長莫及。 封塵哈哈大笑,跟著封簫越走越遠。 突的,有長長的嘆息聲從背后傳來,是老乞丐。 這一聲嘆息不同尋常,讓人莫明的感到傷感,好像生死離別一般。 封塵詫異,回頭看向老乞丐…… 離的有點遠,燈籠的光線昏暗不明,輪廓有些模糊,神色難以捕捉,但是,這一刻的老乞丐卻是挺拔如槍,巍峨如峰,氣勢凜然逼人,給予了封塵一種強烈的感覺,好似老邁不再,邋遢盡去,如一個睥睨下的絕世強者,讓人敬畏,讓人仰慕。 夜風吹來,糟發飛舞,破衫獵獵,竟是平添了許多的瀟灑之氣。 封塵笑了,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個人,也有騷包的一刻? 高舉著手,再次揮了揮。 難得的是,老乞丐也舉起了手,向封塵揮了揮。 是今晚的告別,還是不可再見的永別? 或許答案就在日出日落之時。 封簫一直向前走著,步履均勻,目不斜視,突然問道:“你喝酒了?” 封塵道:“喝了一點。” 封簫微微的點了點頭,又問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 封塵愕然,“沒,沒有!父親,何故有此一問?” 封簫爽朗的笑了,道:“十五歲,已經不了,也該成家了。不管是哪家的女孩,盡管對父親,父親定然幫你娶到家里。哈哈哈,咱們封家有財有勢,三山城里,哪家不愿意?若是不愿意,搶也給你搶回來!” 封塵無語,十五年了,還是老樣子。 一遇到有關他的事情,謙謙君子不再,就是粗暴加野蠻。 溺愛! 無與倫比的溺愛! 倍受溺愛的封塵時常有一種感覺,父親不單純是父親,夾雜了別的東西。 封塵很認真的道:“父親,我真沒有!嘿嘿,雖然我不是之驕子,但是,能讓我瞧上眼的,必是之驕女,這樣的女孩子,咱們三山城一個都沒有。”不想在此問題上糾纏,封塵岔開了話題,“父親,晚上回城的時候,我遇到了點麻煩……” 一五一十的,封塵詳細的把所遭之事講了出來。 當然,恥辱之事忽略而過。 這一恥辱,想要洗刷,只有一法可行,便是剁了紅裙女子的腳。 不然的話,定會伴隨他一輩子。 突兀的,封簫頓住了腳步,一直謙和的臉龐有了煞氣,氣勢陡增,身上的白袍劇烈的鼓蕩起來……沒有結束,只是開始,氣勢還在節節的攀升,有強風肆虐,圍繞著封簫的身體,形成了一個旋,“呼啦啦”的,有化風為刃的趨勢。 是氣勁! 只有凝了脈的武者才能爆發出來的氣勁! “砰~~~” 氣勁剛猛,沖擊向四面八方,腳下的石板路,竟是被震裂了一片。。 封塵目瞪口呆,如此狀態的父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強大,匪夷所思的強大!是因為極怒,才讓他爆發出了一直隱藏的實力嗎?不禁咽了口唾沫,澀聲問道:“父親,您到底什么修為?” 封簫殺意凜然,沉聲低喝,“找死!” “敢打我兒的主意,該死!塵兒,把你的外衣脫下來,若那個女人敢來,為父取了她的人頭!嘿,以為你有相好的女孩子,在親親我我中沾染了胭脂水粉,卻沒想到是追蹤的標記……哼,甚好!為父就用你的衣服引她上勾!” 胭脂水粉?追蹤的標記? 封塵連忙脫下外衣,仔細觀看,仔細嗅聞。 然而,一無所獲。 外衣上沾染了不少的塵土和油漬,很臟! 而氣味…… 除了土腥味和油漬味外,就是濃濃的酒味。 封簫道:“沒有顏色,氣味很淡,你發現不了。” 封塵哦了一聲,放棄了,有些氣餒,原以為他的謊話扯的很溜,卻沒想到紅裙女子壓根就沒有信他,悄悄的做了標記,以記索人。稍微一回想,封塵有了明悟,定然是紅裙女子在離開的時候,拍他肩頭時動的手腳。 唉,江湖險惡,經驗寥寥。 封塵抓著外衣沒有給封簫,遲疑道:“父親,她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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